?頭有點(diǎn)疼,太陽曬在身上火辣辣的難受,空氣似乎被毒辣的日頭曬得稀薄,包盈別過頭不去看闌裴的神色,卻覺得呼吸開始不順暢起來。想發(fā)火,想大叫!
“夠了。”南逸浩語氣中聽不出情緒,他扇了扇扇子,翹起一邊嘴角,“過來坐。”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到了包盈身上,唯獨(dú)闌裴的眼神盯向沾染著青苔的石板。包盈猛地轉(zhuǎn)過頭,死死瞪著南逸浩,你是故意的吧是吧是吧。
南逸浩又露出高深莫測的笑,他躲過包盈的直視,帶著一絲冷然:“都發(fā)什么愣?”
陸仁先一步清醒過來,笑瞇瞇幫南逸浩準(zhǔn)備著碗筷,落玉眼珠微微一轉(zhuǎn),稍稍瞥了絮兒一眼,便笑瞇瞇的替王爺打扇,嘴里說道:“若不是王爺帶咱們到這兒來,咱們在皇城住了那么久,都不曉得還有這處山野樂趣呢?!彼犷^想了想,又笑道,“草野沒荒徑,綠葉一尺肥。”
“落玉姐姐說得倒是好玩,奴婢瞧著不過是些野花野草,從落玉姐姐嘴里出來,卻多了那么些個書卷氣?!?br/>
南逸浩稍稍瞥了落玉一眼,他非常想開口附和一下,來顯示他并不比闌裴讀書讀得少??伤齑轿?,不免放棄了?,F(xiàn)在又沒有搜索引擎,他怎么來對句啊。
落玉見南逸浩本想開口,心里興奮啊,可哪里想到南逸浩不過眨眼,便冷冰冰轉(zhuǎn)過眼,只顧瞪著包盈運(yùn)氣。她哪里想到南逸浩雖是有心,卻是無力。只是這一眼,倒是讓她燃起些別的希望。
落玉笑吟吟的沖著包盈眨眼:“盈兒,你同闌先生學(xué)了那么久,也說兩句讓王爺品論?!?br/>
這一下子,就點(diǎn)了三處馬蜂窩。呂佩眼中的怒火就像是要立即迸發(fā)出來,而包盈卻是憤憤不已,更別提那南逸浩手捏著扇柄就想敲到包盈額頭上。
等了片刻,包盈自然連個嗝都沒憋出來,南逸浩在旁說了句風(fēng)涼話:“既然學(xué)了那么久都沒有成效,看來是闌先生對你太過包涵。明兒給你換個師傅,”他扭過頭瞪向陸仁,“本王記得前太子傅錢老先生,尚住皇城,明日帶本王的名帖去請他過府?!?br/>
“是是?!标懭恃壑榈瘟锪镛D(zhuǎn)到南逸浩臉上,品味了一番他的咬牙切齒,又沖包盈使勁的眨眼??上О凉M心火氣,根本就沒留意到陸仁善意的提醒。她氣憤憤轉(zhuǎn)過身子,背對南逸浩站著,卻聽身后絮兒遲遲疑疑地問了聲:“王爺,師傅教盈兒姐姐的時候,絮兒能不能一起,一起聽?!?br/>
誒,救星,不,替身!
包盈腦子沖動,立即轉(zhuǎn)過身,抓住絮兒的胳膊,連連點(diǎn)頭。又沖南逸浩露出哀求的臉:“王爺,求您了。我一個人學(xué),根本就學(xué)不會,多一個人幫忙就好多了?!?br/>
“隨你?!?br/>
團(tuán)隊游在南逸浩冷冷的那句“隨你”中,畫上了句話。每個人都松了口氣,卻不能露出歡欣鼓舞的心情,不免裝模作樣弄出副意猶未盡,但已精疲力竭的狀態(tài)條。
包盈滿心紛紛亂亂,又遠(yuǎn)遠(yuǎn)見著落玉同絮兒竊竊私語,又是笑吟吟地在說什么笑話,而她卻被排擠在外。誒,是誰說的三角是最穩(wěn)定的關(guān)系啊。正想尾隨著這兩人爬上第二輛馬車,卻聽到陸仁在前頭低喊:“你去哪兒,快過來?!?br/>
包盈還在猶豫,陸仁已經(jīng)急得像是要上廁所的狗,在第一輛馬車旁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翱烊?,別讓王爺多等?!甭溆褫p輕抵了抵包盈的肩膀,彎起眉眼,“快點(diǎn)兒。你若得了青眼,咱們姐妹都能享福?!毙鮾焊α藥茁?,卻沒有插話。
好吧好吧,煩躁。只是她爬上南逸浩的馬車,自然接受到南逸浩冷冰冰的臉,忍不住就靠在車廂上對南逸浩直話直說:“王爺,您看,府里那么多姑娘愿意為你生為你死,你隨便選一個就能把你安排的課程全部認(rèn)認(rèn)真真學(xué)習(xí)完。”
包盈幽幽嘆了口氣,指指腦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娘說,我以前這兒進(jìn)過水,”她裝模作樣攤攤手,“所以我學(xué)東西可學(xué)不進(jìn)的?!?br/>
南逸浩沉默,他怎么不知道包盈腦子進(jìn)過水啊,他也無能為力好吧。要是能夠自主選擇,他當(dāng)然會選個技能條滿格的啊??墒乾F(xiàn)在真心身不由己啊,他也是受害者好吧。而且他現(xiàn)在為了讓她學(xué)習(xí),都在賣藝賣身賣笑,真是一把辛酸淚。
“王爺,你是不是覺得我說得很有道理?!卑俸傩α藥茁?,突然馬車顛簸,她“哎喲”叫了聲,人一個沒坐穩(wěn),就往后倒。當(dāng)然啦,車廂那么小,還能倒到哪里去呢,自然就是南逸浩的腳下。
包盈眨巴眨巴眼,看著南逸浩居高臨下拿鼻孔哼了口氣,冷冷瞥向倒在他褲腳下自己。誒誒,果然是沒有女主光環(huán)護(hù)體啊。人家都能倒到帥哥懷里,她倒好,滾到人家腳下,真是丟臉!她剛剛掙扎地坐起,那馬車像是發(fā)了瘋,接二連三的顛簸,南逸浩又正全神貫注地瞪向她,一個沒坐穩(wěn)兩人撞到一塊,接著南逸浩就用一種小鳥依人的姿勢倒進(jìn)包盈懷里。
真是夠了!包盈翹起小指,小心翼翼加刻意掩飾的嫌棄,去推目瞪口呆的南逸浩。而南逸浩忿忿然雙手用力一撐就想坐穩(wěn),可觸手間極為柔軟,又不可思議地非常符合他手掌的大小尺寸。
唔,“啪”不等南逸浩回味,臉上已經(jīng)火辣辣的疼,再抬眼時就見包盈雙手抱胸,氣勢洶洶瞪著他,把他當(dāng)做變態(tài)色魔似的戒備。
這個,南逸浩低頭看了看手心,余溫尚在。難道剛才那軟綿綿,手感極贊的地方,就是,他眼神偷偷瞥到包盈胸前兜了一圈,那里嗎?
“變態(tài)!跟那個變態(tài)是一樣的變態(tài)!”包盈又往后縮了一點(diǎn),怒斥,“我賣藝不賣身!你離我遠(yuǎn)點(diǎn)?!?br/>
南逸浩老臉一紅,本能先虎著臉,冷哼:“你以為我要碰你哦?!彼贝掖业姆瘩g,連本王都忘記加,忍不住又瞥了記包盈,“不過,我告訴你,欲迎還拒的把戲用一次就夠了?!?br/>
哎,簡直不能忍!包盈看看周圍,居然只有一個軟墊,順手抓起就狠狠砸了過去。南逸浩躲避不及,被砸了正著。這么一來,他是心頭火起,腦子又轉(zhuǎn)到還什么懷柔政策,這丫頭就是欠教訓(xùn)。他抓起軟墊,剛想丟回去再說兩句威脅的話,可包盈直起身子來搶。
一來二去,你來我往,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大概是天時地利人和,加上馬車顛簸的命運(yùn)之輪,南逸浩壓在包盈身上,而軟墊正好墊在她背下,關(guān)鍵部位奇妙地貼緊。因為爭搶軟墊之戰(zhàn),造成的粗粗喘氣,迅速就將車廂內(nèi)的空氣給點(diǎn)燃了。
南逸浩只覺得身下某個引起犯罪的東西,正在不受控制的蠢蠢欲動。但是眼前的姑娘卻是怒氣沖沖的瞪著他,就像是在說,只要他敢動手,那地方就會被切掉一樣,太可怕了。雖然威脅很直觀,但此時此刻的姿勢他卻是不想動彈,滋味頗好值得回味。
“快起來?!?br/>
南逸浩忍著,可包盈忍不住了。這算怎么回事,說好的賣藝不賣身來著。死烏鴉你滾哪里去了,快點(diǎn)來救你的主人啊,我說!令人傷悲的,小烏沒有半點(diǎn)回應(yīng)。
“別動?!蹦弦莺苹叵胫翱吹蒙壛鞯?,說了句經(jīng)典臺詞,“你再動,我不保證后果?!?br/>
后果你妹啊。包盈屈膝踢向南逸浩,就聽他悶悶哼了聲,原本撐在她身體兩邊的手一松,整個人就重重壓在她身體上。嘴唇擦過她的嘴唇,頭靠在她的肩膀,低低罵了聲:“好狠的女人?!?br/>
“快點(diǎn)起來?!卑还懿活櫟膾暝噲D把重得要命的南逸浩給推到一邊去。
“咦,耳環(huán)呢?你一直沒戴么?!蹦弦莺撇粷M的聲線在耳邊傳來。有點(diǎn)癢,包盈縮縮脖子,想起那副突然冒出來的珍珠耳環(huán):“原來是你給我戴上的,我,我放在房間里了?!?br/>
“要是下次再讓我看見你沒戴,哼?!蹦弦莺坡冻鲂“籽?,終于克制不住他蠢動的情緒,細(xì)細(xì)咬上包盈的耳垂。他是王爺啊,而且他現(xiàn)在的任務(wù)是勾引包盈,讓她為愛癡狂,然后乖乖成為大家閨秀。南逸浩暗暗肯定自己的行為。只這么一肯定,那親近的行為就根本停不下來。
“別,別這樣?!焙冒W,突然就像有貓爪在心尖上撓,刺刺癢癢的。南逸浩熱烈的呼吸又涌入耳中,帶著莫名的*,竄到腦海里,像是將她身上某個開關(guān)給啪嗒一聲打開。腦中警報聲不斷,完蛋完蛋,這家伙是發(fā)瘋了。
包盈大喊一聲:“陸總管!王爺叫你停車。”
馬車砰地猛地停了下來,陸仁回轉(zhuǎn)身掀開車簾,就看到壓在包盈身上的南逸浩別過頭瞪著他。那句“王爺有何吩咐”忽地卡在喉嚨口,不上不下。
“滾。”南逸浩嘶啞著喉嚨怒斥一聲,“啪”車簾從陸仁手上猛然滑落。隨著陸仁識趣的回到馬車夫的位子,包盈覺得希望離她遠(yuǎn)去,難不成她要被南逸浩在馬車上辦了嗎。
“王爺王爺,你別這樣,除了這件事,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