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并不是他的錯
一路上,幾個人都沒有說話,但墨非卻一直緊握著我的手不松。
我知道,其實他也在緊張。
到了客棧,他才問任祈:“有柳如是的消息嗎?”
任祈點點頭,從袖袋里拿出一張地圖,“一個月前,她在這里出現(xiàn)過,但之后不知去向?!?br/>
“全意谷?”墨非皺了皺眉,“她去那里做什么?”
任祈道:“現(xiàn)在還不清楚,我已經(jīng)飛鴿打聽了,最晚明天中午會有答案。”
墨非沉默,片刻之后,轉(zhuǎn)身對韓僡說:“韓僡,明天隨我去郡衙。”
韓僡冷冷的哼了一聲。
我不由急了,拉著墨非的衣袖,“怎么這么急,現(xiàn)在事情沒弄清楚主上任會不會出事?”
他拍拍我的手,柔聲道:“就是有些事查不到才要上任,有個官方身份做事比較穩(wěn)當(dāng)。”
“但…你不就處于別人的刀下了嗎?”
墨非安慰我,“清揚雖然邪佞了些,卻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其他人要想動我,還不夠格。你放心?!?br/>
我還想說什么,卻見墨非還在研究地圖,我不好再說什么。就坐在墨非的對面,整理帶來的東西。
大概過了半個時辰,他才開口,“傅汝成也回南郡了?!?br/>
“嗯?”
他抬頭看著我,目光炯炯,“傅汝成回來了?!?br/>
“什么時候的事?”
他又低頭看圖,“半個時辰前的事?!?br/>
我不可置信的看著他,這幾個時辰他一直和我在一起,接觸的人我也一起接觸了,他們說的話我也一句不落的全聽到了,怎么我就不知道傅汝成回來了?
他似是看穿了我的想法,微笑著為我解惑,“我聞到他的氣味了?!?br/>
“啊!”
“他是移南教的教主,他回來移南教會有行動,所以我知道?!?br/>
我這才回過神,他們都是武林中人,或者說他們都是這個時代的人,所以其中的一些干系都能明明白白,而我,不過一介外人,不知是理所當(dāng)然的。
他將地圖收起來,過來拉我的手,“明天你不要跟我們一起去了,我不想讓一些宵小知道你的存在,明天你和任祈一起去一趟移南教,他們不會傷害你?!?br/>
“是因為我是紅袖?”我柔聲問,但只有我自己知道,這其中蘊藏著多大的怒氣。
“不全是?!蹦且膊簧鷼猓Z氣依舊很平和,“主要是因為你是韓墨非的妻子?!彼⑽⒁恍Γ扒鍝P到目前為止,還不會讓別人動我的人?!?br/>
我不由疑惑,“你和申清揚是什么關(guān)系?”
“我的母親和他的父親是兄妹?!?br/>
親戚。
我說:“他長得真好看。”
墨非看著我,有些驚異,卻還是笑了,“可能天下只有你會用這樣贊賞的語氣去欣賞他的容貌了。”他接著說:“當(dāng)初他就是因為這張臉被申家拋棄的,他也是不得已才入了移南教?!?br/>
“為什么?”我大叫,“這并不是他的錯?!?br/>
墨非握住我的手,語氣意味深長,“當(dāng)然不是他的錯,但到底是長在他的身上,一個男人生得比女人還好,這并不是一件好事?!?br/>
我不知如何接話,或許他說的是真的,但是又有怎么樣,他難道想生這樣的一張皮嗎?我冷冷一哼,表示不屑。
墨非無奈地接道:“小時候,家里的小孩就喜歡欺負(fù)他,他父親也不喜歡他,走到三年前,他在街上游玩,被一個地痞調(diào)戲,他動手殺了那個地痞。家里人似乎找到了出口,在提議如何處置他時,都異口同聲的說要處死他。他的母親在廳堂上磕破了頭才保住他一帶,把他逐出家門?!?br/>
我甩開墨非的手,聲音無比激動,“完全是那個流氓的錯,他應(yīng)該得到安慰才對,怎么能怪他!他是受害者!”
墨非張嘴想說什么,但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外面就有一個聲音響起,“清揚若是能聽到夫人這一番話,想必會引為知已?!彼D了頓,“南移教右護法齊云天參見世子,夫人。”
墨非皺了皺眉,片刻才道:“右護法好功夫?!?br/>
外面一陣哈哈大笑,隨即一聲風(fēng)吹過的尖響,窗戶上的紙被打穿,一柄刀射了進來,就在墨非接住的那一剎那,齊云天的聲音再次響起,“教主信件,請世子查閱后回信?!?br/>
我跺跺腳,氣道:“人都來了,就不能進來把信交到手上,一定要拿柄刀射來射去?”
齊云天聞言哈哈大笑,“下次齊某一次要見識一下世子夫人,現(xiàn)在,齊某先告辭了。”
墨非忙道:“右護法好走。”
房間里又變得安安靜靜。
我催著墨非看信,墨非卻先從袖袋里拿了顆藥吞下,才將刀上的信拿下來,卻也不急著打開,先將信在燈下照了照,才打開。
上面只有幾個字:立教四十載,武林同慶,有請閣下。落款人就是傅汝成。
墨非轉(zhuǎn)頭問我:“想去么?”
我傻傻地點頭。
這個時候,就是去地府我也是愿意的,誰讓我沒見過地府呢。
墨非微微一笑,沖著窗外大聲道:“請告訴傅教主,本世子會準(zhǔn)時趕到。”
外面?zhèn)鱽硪魂囕p笑聲,隨即一聲輕響,慢慢的就遠(yuǎn)了。
墨非緩緩地轉(zhuǎn)過頭,溫和地瞧著我,柔聲問:“害怕嗎?”
我點點頭,又搖搖頭。
墨非的雙手落在我的肩上,輕聲道:“不用怕,我會保護你的?!?br/>
我不是怕,也不是不怕,準(zhǔn)確說,是新奇多于怕。
這一切,都那么的新奇,都是我沒有接觸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