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晚上登山,簡直就是找死。
更何況,三月登華山,山腰上的積雪,都尚未融化。
要不是王富貴每走一段路,就虛空畫符,施個驅(qū)毒術(shù),在退治各種毒害的同時,也壯了一行人的生機。
眾人若只是錦帽貂裘,怕也頂不住山里低溫的侵襲。
打出一道點火咒,聚起幾處火堆,嚴(yán)寒驅(qū)散、毒蟲退卻,王富貴一行人才拿出胡餅,就著干牛肉吃上晚飯。
靜謐的夜,微風(fēng)吹起,樹林中不時地傳來了嘩嘩的樹葉聲響,偶爾還有幾只晝伏夜出的小動物在黑夜中竄動。
調(diào)皮、嬉戲,這樣的夜晚,是它們的世界、它們的樂土。
但被黑暗中的異動嚇到的王婉,她緊緊挨著王富貴,抓著王富貴的胳膊,擔(dān)憂地說道:“大哥,我們真的要翻越華山?華山可是天下第一險地,據(jù)我所知,還沒有人能翻得過去?。 ?br/>
王婉的擔(dān)憂,其實也是幽蘭、陸氏兄弟等人的擔(dān)憂。
他們雖然相信王富貴,但是華山太險了,自古以來,歷代君王祭西岳,都是在山下西岳廟中舉行大典,也沒有上山登頂去祭祀。
因為華山是一個巨大而完整的花崗巖巖體,溝壑崎嶇、崖壁陡峭,如刀削斧劈、如絕壁千仞。
他們倉促出來,什么登山工具都沒有,想要翻越華山,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迎上眾人質(zhì)疑的目光,王富貴自信地笑道:“若是沒有萬全的把握,我豈敢?guī)銈兊侨A山。以前沒人能翻越,那是我還沒到華山?!?br/>
身靠系統(tǒng),這華山遍地的怪石樹木,就是王富貴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材料。
王富貴只要手扶在一顆高大樹木上,心中暗道一聲“制造”,一顆胸徑一丈、高約十丈的白皮松就消失了。
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不過一個彈指的時間,樹林上空仿佛破開了一個空洞,嘩啦啦掉下來一堆木質(zhì)長槍。
沒有牛筋木,也沒找到白蠟樹,王富貴只好用一般的松木,湊合批發(fā)了二十一桿木質(zhì)長槍。
頓時,陸氏兄弟和十六護(hù)院,就再一次被震驚得無以復(fù)加,跪拜王富貴,大呼神仙到。
看著幽蘭同樣狂熱地凝視王富貴,王婉不可置信地說道:“大哥,你怎么突然變成神仙了?這些都是你變出來的嗎?大哥,你實在是太厲害了?!?br/>
用“神跡”來強化“個人崇拜”,王富貴振作了他們一行人的士氣,至此,眾人懷疑的苗頭才被壓了下去。
陸氏兄弟和十六護(hù)院被王富貴分為四組,陸家兄弟中一人,帶四個護(hù)院,輪流交替守夜,以防蛇蟲鼠蟻的侵襲。
但隨著夜越深,山里的氣溫就越低,哪怕是有火堆生熱,身子單薄的王婉依舊被凍得全身發(fā)抖。
王富貴捂著王婉冰涼的小手,說道:“婉兒,這樣下去不行,你的身體還是太弱了,怕是頂不住山里的嚴(yán)寒。
大哥這里有修道功法,也有武道功法。你想學(xué)什么,大哥都可以教你。在這亂世,大哥不可能永遠(yuǎn)在你身邊,永遠(yuǎn)保護(hù)你?!?br/>
“大哥,你怎么突然說這些?難道大哥不要婉兒了,我不要大哥再次離開我?!?br/>
以前在洛陽時,王富貴就像個沒長大的孩子,一天到晚惹是生非,做他的花花惡少。
雖那時的王富貴對王婉也不錯,但他并不能成為王婉的依靠,甚至有時還需要王婉體諒照顧他。
但自從被王富貴救出來后,王婉發(fā)現(xiàn)他大哥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不僅赤手空拳打下偌大家業(yè),成了術(shù)法高強的神仙,而且變得極有安全感,讓王婉找到了依靠。
還以為王富貴出了什么狀況,要與她分離,王婉驚慌失措地抱著王富貴,不愿王富貴拋下他。
輕拍王婉的后背,王富貴笑著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