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雞剛剛場,如剛下蛋的母雞,顯得興奮異常。左一刀右一刀,滿場亂走,一下子反而把顏帥搞得手忙腳亂,在氣勢已略勝半疇。原來他此番場早已將生死置諸度外,眼前形勢不容樂觀,不能眼白白看著銀魚送死,除了拼死殺出一條血路,再無其他辦法,所以便不作他想,但求將顏帥擊退,或許還有一絲生機。
顏帥亦知今日遇著勁敵,沒有三五百個回合難以取勝,便靜下心思,一心一意對付面前的老雞。但見金光射日,玄影蔽空,金刀與鐵錘相持不下。
老雞與銀魚全副心機放在打斗,卻急壞了一旁的風鈴,今日打斗,無論誰勝誰負,黃河幫都不會罷休,最后吃虧的還是自己。一眼瞟見站在一旁觀看的云遙,心念一動,暗忖她乃薛忠的女兒,或許說話有點份量。便走了過去,抱拳說道:“薛姑娘,今日打斗實屬一場誤會,能否看在風某的面子,叫他們停手,以免傷了和氣?”
云遙本來滿腹心事,此刻也被場的打斗吸引,正看得開心,聽到風鈴說話,心中覺得奇怪,我又不是黃河幫的人,你不去跟我爹爹和展幫主說,求我有什么用?見風鈴一臉懇切的看著自己,有些不忍,便高聲向展仝說道:“展幫主,今日乃一場誤會,大家也打了大半天,不如先停手,先把事情弄清楚。”
展仝嘴角露出一絲冷笑,佯裝沒有聽見,饒有興致的看著場中的打斗,一言不發(fā)。站在他身旁的薛忠冷笑一聲,緩步走到云遙身邊,說道:“小女不是黃河幫的人,武功亦是平常,風幫主若有興趣,薛某愿意奉陪?!痹拕傉f完,一股熱浪直侵四周,其中隱隱透著一股血腥的味道,還未出招,已令人覺得呼吸困難,胸悶作嘔。
風鈴看著他紅中透黑的手掌,吃了一驚,訥訥的說道:“薛堂主誤會了,我是想讓薛姑娘叫他們停手,并無其他意思。論武功,我比薛堂主差十萬八千里,還望薛堂主高抬貴手,放過銀魚他們。”
薛忠冷笑一聲:“好說,若是風幫主接得住在下五十招,一切憑你作主。”此話一出,站在薛忠旁邊的人全皆動容:這個薛忠,未免太過狂妄,風鈴怎么說也是一幫之主,老雞和銀魚的身手已可擠身一流行列,更何況是他?若論武功,在場除了展仝,恐怕再找不出第二人是薛忠的對手,但若說在五十招內(nèi)擊敗風鈴,打死也不會有人相信。
旁邊的人開始興奮起來,期待著這一場曠古絕倫的決斗。一個是嶺南第一幫幫主,一個是天下第一幫的堂主,武功皆是深不可測,若動起手來,最終的輸贏不單止是兩人的事,還直接關(guān)系到風鈴幫和黃河幫的面子。所以這一仗的輸贏意義非常重大,誰也無法預(yù)料結(jié)果會怎么樣,但好奇心的驅(qū)使,誰都想知道結(jié)果是怎么樣。
云遙見父親夸下如此??冢闹幸嘤行?,說道:“爹爹是誤會了,風幫主并沒有跟你動手的意思?!毖χ遗曀谎郏鹊溃骸巴说揭贿吶?,在風幫主面前,什么時候輪到你說話?”
云遙氣得頓足拂袖,一張俏臉變成桃紅,亦跟著怒道:“你們愛怎么樣就怎么樣,關(guān)我什么事?”
薛忠哼了一聲,鐵掌緩緩伸出,說道:“請接招?!碧锰靡粋€風鈴幫幫主,居然被人說只須接五十招,這一下真是佛也有火,風鈴亦禁不住升起三丈無名火,一股怒氣騰的一下由胸間升至頭頂,腳步錯滑退開兩步,雙袖卷起一陣狂風,向薛忠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