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母親袁昭慧打來的電話,于修凡就在第一時間開車趕到香格里拉大酒店。
在電話里,他有問母親有什么事?但母親不說,叫他馬上到酒店一趟。
身著橡皮紅小西服休閑外套的袁昭慧,冷冷地瞥了一眼于修凡,放下茶杯,反問他道:“你很忙嗎,陪媽媽吃個飯的時間都沒有?”
“媽,我……”
就在這個時候,“咚咚”一陣敲門聲響了起來,房門推開,只見李善雅的父母,還有李善雅三人,滿臉笑容地走進包間。
袁昭慧見狀,站起身,臉上露出笑容,與李善雅父母一番寒暄,“文先生,文太太,好久不見!”
“于夫人,好久不見!”李善雅的父親李劍軍,風(fēng)度紳士地伸出手,“我聽小雅說,你前不久從日本回來!”
袁昭慧伸出手回握,一臉笑容,“在國外待太久了,是時候回家看看了?!?br/>
“于夫人,距離上次,我們好像有兩三年沒見了吧!”李善雅的母親林辰,笑容滿面道,“可你一點都沒變,還是那么漂亮!”
一聽林辰說她漂亮,袁昭慧更是笑得合不攏嘴,忙請李劍軍夫婦,還有李善雅坐下。
李善雅看了一眼于修凡,乖乖地坐在父母身邊,嘴角抿著微笑,低垂眼簾,表現(xiàn)出一副嬌羞的樣子。
一看這陣勢,默不作聲的于修凡,大概知道母親這是什么意思。
見兒子楞站在那里,袁昭慧微皺眉頭,叫道:“圣勛,怎么站著,快坐下??!”
李劍軍夫婦一進門,于修凡也沒跟他們打招呼,袁昭慧對他這種待人方式,很不滿,但又不好說什么。
于修凡看了看他們,只好坐下,正好對上李善雅的眼睛,他的心則更加煩躁。
袁昭慧叫服務(wù)員上菜。菜一一端上來,在經(jīng)過剛才的家長家短后,袁昭慧開始切入主題,目光寵溺地看著李善雅,微笑地對李劍軍夫婦說:“我很喜歡李善雅這個孩子,而李善雅呢,跟圣勛也在一起這么多年了,剛好我這次回國,趁著這次機會,我想把兩個孩子的婚事訂下來,親家,你覺得如何呢?”
此話一出,其余的四人微微一怔,表情各異。
林辰聽到袁昭慧這么說,喜出望外,若能攀上霍家,與霍家結(jié)成親家,那可是一件大喜事。林辰笑得合不攏嘴,“我們當然開心啊!”
可話音剛落,坐在旁邊的李劍軍,腳下踢了一下林辰,微微笑著對袁昭慧說:“現(xiàn)在婚姻自由,兒女的事,我們做父母的也不好作決定,還是要問一下孩子們的意思。”
袁昭慧知道李劍軍是什么意思,保持微笑看向一直默不作聲的于修凡,開口問他:“圣勛,你的意思是?”
于修凡抬起眼皮看著母親,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他緊抿嘴唇,沒有回答母親的話。
李善雅看著于修凡,期待他的回答,但同時也害怕他的答案,說不愛她,不娶她之類的話。
僵持著,氣氛尷尬!
見兒子不回答,袁昭慧尷尬地笑了笑,目光抱歉地看了看兩位親家,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過去,兒子非常聽她的話,然而這次,他卻無聲跟她對抗著,想想都知道,他是因為藍月那個女人。
李劍軍看了看于修凡,知道他根本就不想娶他的女兒。
他疼愛女兒,也希望她得到幸福,但婚姻不是兒戲,若嫁給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既可悲又可憐,所以需要慎重考慮清楚。
心情低落的李善雅,但仍強顏歡笑著,反正她手中有于夫人這個堅固的盾牌,于修凡這次不答應(yīng),但不代表下次不會娶她為妻。
一頓飯下來,袁昭慧送走了李劍軍一家人,掛在臉上的笑容,隨之消失殆盡,一臉嚴肅,不滿地瞪視于修凡,但又不好罵他,憤憤地坐進一輛豪車里,車子開走。
目送車子離去,于修凡并不覺得自己有做錯什么,正如李劍軍所說的,婚姻自由,勉強是沒有幸福的!
雖然他們有錢,有權(quán)有勢,但悲哀的是,婚姻不由自己作主,成為商業(yè)的犧牲品。
夏家住宅,晚上七點鐘。
“媽,吃飯咯!”端著一碟椒鹽排骨的藍月,從廚房里走出來,笑容滿面地叫道。
聽到女兒的叫聲,坐在客廳里的顧鈺寧,放下手中的針線活,摘下老花鏡,起身走進飯廳,看著滿桌的菜肴,兩眼放光,問女兒:“月兒,這些都是你做的?”
藍月笑了笑,謙恭道:“這些菜是我和王姐一起做的,其實我的廚藝馬馬虎虎啦,以后還要多多向王姐請教一下才是?!?br/>
這時,圍著一條素色圍裙的王姐,走了過來,笑著對顧鈺寧說:“夫人,小姐很聰明,一教就會,學(xué)習(xí)能力非常強……”
聽到王姐這般夸贊自己,藍月不好意思笑道:“王姐,你又在取笑我了,我有幾斤幾兩,我還是知道的?!?br/>
“小姐,你就別謙虛了!”王姐哈哈笑道,解下圍裙,替顧鈺寧和藍月盛湯盛飯。
藍月拉著王姐坐下,說:“王姐,你就別忙了,坐下來一起吃飯?!?br/>
“那我就不客氣了!”王姐笑道,小姐平易近人,夫人待她如親人般,她心里倍感溫暖。
在吃飯的時候,藍月對母親,還有王姐說:“從明天起,我要出去找工作,掙錢養(yǎng)家!”
雖然拜托了沈傲然,但也不知道結(jié)果如何,不能在家里干等消息,自己還是要有所行動,說不定有意想不到的結(jié)果呢!
顧鈺寧微微一怔,訝異地看著女兒,“月兒,你從小到大沒吃過苦,要讓你到外面找工作,媽媽還是有些不放心!”
“媽,你就放心吧!”父親已不在,做為唯一的女兒,是此刻的頂梁柱,她有責(zé)任,也有義務(wù)照顧母親,維持這個家。
“可是……”顧鈺寧輕蹙眉心,即使心里不放心,但她也不知道,今昔不同往日,若不是她體弱多病,她也想出去找點活干。
“我已經(jīng)決定了,媽你就別再說了!何況,我已經(jīng)長大了,不再是過去那個不懂事的小女孩了……”知道母親擔(dān)心,藍月微笑安撫她道。
顧鈺寧笑了笑,女兒是長大了,但做為母親的她,卻不覺得女兒有長大的跡象。
圣中總裁辦公室。
坐在辦公桌前的于修凡,剛剛看完所有的文件和策劃案,然后舒展了一下筋骨。
抬腕看了看時間,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八點多鐘了,抬起頭,透過百葉窗可見外面一片漆黑,員工們早已下班。
可他沒有想要回家的念頭,姿態(tài)慵懶地靠在椅背上,陷入沉思中,藍月的影子浮現(xiàn)在他腦海里……
不知道她現(xiàn)在在干什么?于修凡心想著,拿起手機,撥通了她的手機號碼。
雖然通了,但沒人接聽。
再次打過去,“您好,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guān)機,請稍候再撥……”手機那邊傳來客服小姐的聲音。
shit!該死的女人,居然關(guān)機!
這女人越來越放肆了,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突然想到了什么,于修凡撥通了余光的號碼,“我讓你查的那輛車牌號,查得怎么樣了?”
“我查到了,車牌號的車主是沈傲然。”余光說。
“沈傲然?”眉峰輕蹙,于修凡不相信地再次問余光,“你確定?”
“確定!”余光肯定道。
眉峰蹙得更緊,仿佛打結(jié)似的,于修凡說:“好,我知道了!”說罷,掛斷手機。
他若有所思地站起身,走到高大的落地窗前,藍月怎么會坐著沈傲然的車子回來呢?他們之間,到底有什么事隱瞞著他?
第二天,陽光明媚,蔚藍的天空,猶如一個透徹晶亮的水晶球,沒有一絲雜質(zhì)。
藍月走出家門,身上穿著白色t恤,淺藍色牛仔褲,黑色的頭發(fā),高高地扎起一個馬尾辮,嘴角掛著輕快的笑容,全身散發(fā)著青春陽光的味道。
以前在溫室長大的她,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如何,但是經(jīng)歷了一些事,她學(xué)會堅強,學(xué)會自主……
就在這個時候,一輛銀白色法拉利開了過來,擋在她的面前。
藍月怔怔地站在那里,疑惑地看著面前這輛法拉利。
車門推開,身著黑色西裝的司機,面帶微笑的走到藍月的面前,恭維道:“藍小姐,我們夫人想見你!”
皺起眉頭看著司機,藍月疑惑地問道:“你們的夫人是誰?。课艺J識嗎?”
這時,車窗搖了下來,坐在后座的袁昭慧,轉(zhuǎn)過頭目光清冷地看著藍月,說:“我是圣勛的母親!”
于修凡的母親!藍月怔忡,睜大雙眼看著袁昭慧,不敢相信面前這個女人,就是于修凡的母親。
司機上前打開車門,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藍月回過神看著袁昭慧,尷尬地笑了笑,“于夫人,你找我有什么事嗎?”
她不敢上車,心里懼怕的同時,也在警惕著。
“你先上車,我們找個地方再說!”看了看藍月,袁昭慧語氣冷然道。
藍月只好坐上車,她看了看坐在旁邊的女人,來自她身上的一股茉莉花香撲鼻而來,她挪了挪屁股,與女人保持一定的距離。
一路上,誰也沒說話,氣氛安靜得十分詭異,沉悶得讓人難以呼吸。
一家雅格仕咖啡屋,車停在門外,司機下車,拉開車門,袁昭慧和藍月前后下了車。
藍月看了看袁昭慧,隨她走進咖啡屋,里面的裝飾獨具一別,靜謐雅致,音樂如流水般潺潺而出……
咖啡屋的客人不是很多,十分安靜。
選了一個位置坐下,服務(wù)員走了過來,問她們需要什么。
袁昭慧要了一杯拿鐵,而藍月則要一杯白開水。
一陣沉默后,袁昭慧終于開口:“我這次來找你,是因為我那兒子圣勛!”
藍月看著袁昭慧,在車上的時候,她突然來找她,大概是因為于修凡,果然如她所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