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母的臉色再次變得難看了起來,低著頭,不敢和江南月對視。
好一會兒之后,才低聲的說:“我也不知道,你十五歲那年,他忽然找上我問你的身世,我當(dāng)時就覺得荒謬,也和他說得清清楚楚,你是江家的女兒,和他一點兒關(guān)系都沒有,我是真的不知道他為什么一口咬定你是他的女兒。還一廂情愿的去弄了那個保險。要不是前段時間保險費交完了,他要把保險合同給我,我都不知道他居然還以為你是他的女兒?!?br/>
看著母親這個反應(yīng),江南月心中沉甸甸的。
衛(wèi)嬈的話雖然難聽,但是,卻透露出一個事實,那就是她母親必須先和衛(wèi)建勛發(fā)生了關(guān)系,衛(wèi)建勛才會找上她母親詢問她的身世,才會去查她的身世,還弄出個親子鑒定報告。
“媽,我最后再問你一個問題,你,有沒有背叛過爸爸?!苯显乱荒槆?yán)肅的詢問著,這是她剛才讓她老爸離開病房的原因,她不想她老爸忽然面對那么尖銳的問題。
江母的頭垂得更低了。
“媽……”江南月聲音顫抖,難道,衛(wèi)嬈說的是真的,難道韓梟調(diào)查的資料都是真的,她老媽曾經(jīng)……
下一刻,江母忽然雙手掩面,悲傷的哭了起來。
江南月閉上眼睛,怎么會這樣!
當(dāng)年衛(wèi)建勛那樣的辜負了她,她為什么……
“為什么???媽,爸對你不夠好嗎?你為什么還要做那樣的事?”江南月不是質(zhì)問她老媽,她只是怕她老爸無法接受這樣的背叛。
他們明明是那么恩愛的夫妻,他們說好要一起過一輩子的……
江母抬頭,滿臉淚水的看著江南月,上前抓住江南月的肩膀,“月兒,我不是故意的,我……”
“媽,你怎么能做出那樣的事呢,你想過你那樣做,爸會多難過嗎?他那么愛你!你怎么能背叛他……”
“不是的,我不想那樣的。我從來沒想過要背叛你爸,我也愛你爸啊,我……”
看著母親一邊說一邊哭,傷心后悔的樣子,江南月心中難過無比。
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
母女倆抱著哭了好久,江母才哭哭啼啼的告訴她當(dāng)年發(fā)生的一件事。
那時候,江母已經(jīng)和江父結(jié)婚,兩人從老家再次回到帝都,開始為生活打拼。
一天晚上,江母加班,很晚才回家,誰知,在路上遇到喝醉酒的衛(wèi)建勛,她本來不想理會的,但是,醉倒的衛(wèi)建勛那時候卻在叫江母的名字。
江母一時心軟,叫了車子將衛(wèi)建勛送回家,那時候衛(wèi)建勛已經(jīng)和周娟訂婚。
將人送回家之后,江母就打算離開,誰知,喝醉酒的衛(wèi)建勛卻忽然清醒過來,看到江母,不顧她的掙扎,將她……
江母怎么哭喊掙扎,都沒能逃開。
發(fā)生了那樣的事,江母不敢讓任何人知道,特別是江父,不斷的催眠自己,想要忘記那個痛苦的夜晚。
誰知,第二個月,她就懷孕了,她心中害怕極了,因為那時候沒有事后藥,她根本就不敢確定肚子里的孩子是誰的。
那段時間,她很茫然,甚至想將孩子打掉算了。
可是,看著江父一臉期盼幸福的模樣,她又實在不忍心讓丈夫失望,所以,一路忐忑著懷著那個孩子。
孩子出生之后,她第一時間想辦法,偷偷的去做了親子鑒定,得知女兒是丈夫的親生女兒時,她才徹底的放心下來。
而那一晚的意外,就被她有意的徹底遺忘了。
聽著母親斷斷續(xù)續(xù)的敘述,江南月心中禁不住嘆息,還好,事實并不像韓梟調(diào)查的那樣。
她母親也是無辜的,她也是受害者,最可惡的,是衛(wèi)建勛那個人渣!
她用力的抱著母親單薄的身子,柔聲安慰:“沒事兒了,媽,都已經(jīng)過去了,過去了?!?br/>
“可是7;150838099433546,你爸不會原諒我的……”
“不,爸爸會原諒你的,媽,你也是受害者,那一切都不是你的錯,有錯的人是衛(wèi)建勛,不是你!”江南月柔聲安慰著,心中卻在打鼓。
父親不能生氣,這件事要是被他知道了,指不定被氣成什么樣呢?打衛(wèi)建勛一頓都是輕的!
可是,時隔那么多年,他們也不能通過法律手段來維護自己的權(quán)益,那件事,只能打落牙齒自己吞了。
事情雖然說開了,江南月心中對衛(wèi)建勛自然又更恨了幾分,可是,如何對父親說這件事,卻讓江南月糾結(jié)了。
而另一邊,韓梟想了一天,還是有點兒相信江南月的話了,他認識的江南月,一直是善良的,斷不會胡亂說話冤枉肅兒。
可是,他又不相信肅兒會那么壞。
忙完公司的事,他想先去醫(yī)院看看江南月。
醫(yī)生辦公室里,詢問了江南月的情況,得知她情況尚好之后,這才放下心來。
離開辦公室的時候,他忽然聽到有人提到他弟弟韓肅的名字。
他挑眉,停了下來。
卻聽到一個醫(yī)生在訓(xùn)斥一名護士,說她不該亂動韓肅的病例。
韓梟一聽,眉頭頓時皺了起來,這個是男性科,肅兒那方面有什么問題么?
于是,想也不想的,韓梟就走了進去。
里面的醫(yī)生看著忽然進來的韓梟,嚇了一跳,“韓……韓先生……”
“你剛才說什么病例,我弟弟的什么病例?”韓梟繃著一張俊臉,氣勢不凡,那醫(yī)生禁不住被嚇得后退一步。
“沒……沒什么,韓先生你一定是聽錯了?!贬t(yī)生慌慌張張的說。
韓梟挑眉,深邃的眼中讓人看不出情緒,他四下看了看,一眼就看到那醫(yī)生的電腦屏幕上正是韓肅的名字。
那醫(yī)生看著韓梟的目光,趕緊手忙腳亂的想要遮掩。
可是,韓梟卻目光凌厲的看向那醫(yī)生。
那醫(yī)生哪里扛得住韓梟如此冷厲的目光,頓時嚇得面色一白,差點兒跌倒。
韓梟見狀,緩緩的走過去,一把推開那醫(yī)生,仔細的查看了起來。
果然是他弟弟韓肅的病例,再一看診斷,臉色頓時沉得沒邊兒了。
他指著屏幕,難以置信的詢問那醫(yī)生,“這是什么意思?”
那醫(yī)生看著韓梟臉色黑沉,一副要殺人的樣子,嚇得都要哭了。
病人特別要求,他的病情不能對任何人講,可是,眼前之人是病人的大哥,況且,這位大哥那么嚇人,醫(yī)生不敢不說啊。
“就……就是你看到的意思???勃起障礙,也就是不能人道啊?!贬t(yī)生聲音顫抖著回答。
韓梟卻腦子里嗡的一聲,勃起障礙,不能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