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老者轉身的剎那,其整個人似變了個人一般,眼中精光爆閃,腳下狠狠一踏,四周的云霧如同一圈圈環(huán)形波紋一般,以肉眼可見的形式沖向四周,而易老整個人如離弦之箭一般,向上空的男子沖去,若從遠處看,那老者與男子如同是兩顆流星一般,互相朝對方奔去,一個由下而上,氣勢慘烈,一往無前,一個如銀河沖下,借重力之勢以及身旁因狂風而蕩開的一環(huán)環(huán)云霧波紋,整個人如天降神兵,大有勢不可擋之感。
兩人都是急速之人,那本還有千丈距離的空隙,瞬息間便被兩人破去,就在兩人將要碰撞的剎那,老者與男子都動了,男子屈指成爪,爪間風急速的穿過,傳出如同惡鬼慘嚎的聲音,攝人心魄,但這聲音在老者看來,似乎不為所動,老者凝手成拳,拳風呼嘯,帶起同樣的狂風向男子掀去,幾乎是在兩人動作剛做完的剎那,男子的爪便與老者的拳接觸到一起,爪拳相碰,一圈肉眼不可見的波紋便在兩人之間產生,如同無視時空一般,男子與老者瞬息間便朝各自來的方向已更快的速度退去。
不過,顯然戰(zhàn)斗是不可能在短暫的時間內分出的,但是一招,僅僅一招,高手之間的一招,便能知曉對方的實力比之自己如何,此時男子眼中除了必殺對方的寒冷,還出現了如火一般的戰(zhàn)意,男子的實力本就是極強,多年來沒有一人可與之真正的酣暢一戰(zhàn),倒不是說無人比男子強,只是說在男子能找到的人中,往往都是比之弱者,而強者則是不屑與之切磋。冷與熱同時出現在男子的眼中,那是說不清的一種感覺。
易老在強烈的反彈之力下,不得不被擊回,嘴角溢出不少鮮血,但同樣的易老眼中戰(zhàn)意亦是盎然,粗糙的手掌一握,腳下再次一蹬崖壁上突出的石塊,整個人再次以驚人的速度向上掠去,直沖男子,此時男子也恰好下墜,其嘴角溢出的少量鮮血在狂風中被吹散,口中呼喊道“好一個拳法,剛才是我借著下沖之力,確實占了你的便宜,這一次,我便堂堂正正的與你再過一招,男子腰部一用力,整個人便在空中扭轉,一腳踢出,恰中突出的石錐,借著反沖之力,調整了下落方向,整個人以一種斜下的落體的趨勢向著老者撲去。
老者整個人氣勢磅礴,大吼道:“第一式,龍騰云海?!睆娏业娜L帶動著周圍的空氣,隨著臂肘有規(guī)律的扭動,帶動的空氣與周圍本就混亂而夾雜著大量水汽的空氣產生劇烈的摩擦,但這摩擦之聲,在人聽來,卻像是一聲來自遠方的幼龍之吼,低沉而初具威嚴,同時在老者身后,隱隱水汽凝聚,恰是一個龐大的龍頭,張口怒吼,隨著老者而動,雖無龍身,但其氣勢卻一樣令人不能直視,男子眼中精光更濃,同樣大吼道:“天鏈殺第四式,鏈破浩岳?!本驮谀凶诱f出這句之時,雙手一樣沒有停歇,雙手連翻,而手過之處的虛空似是有了不真實感,幾乎是片刻之間,男子雙手已是做了數十個手印,一條虛幻的長達上百米的鏈條便在空中凝形而出,同樣的不下于龍頭的龐大氣勢,勃然而發(fā),兩股氣勢在空中相撞,互不相讓,而在相撞之處,水汽都凝形而出,似是無法再躲于空氣之中,形成一個巨大的水環(huán)向四周擴散,不過片刻的時間,水環(huán)便發(fā)生解體,化為漫天雨水,四下飛散,如同天女散花一般,而與此同時,龍頭與天鏈便已相撞在一起,易老的拳頭與男子的雙手在相隔一米處禁止而停,如同是時間的剎那停頓一般,下一秒,兩者便已分開,老者口噴鮮血,仰頭而墜,氣若游絲,其身旁的龍頭就在老者退后的一剎那,發(fā)出不甘的一聲怒吼,砰然而潰,而在對面的男子也是口吐鮮血,雙手似是無力而下垂,但其身旁的天鏈雖然光芒極其暗淡,卻仍然存在,不過隨著男子的一個動作后,也是悄然崩潰,那最后一個動作,便是天鏈瞬息而下,一端穿透了老者雙肩處的琵琶骨,一端鎖于男子腰上,男子頭也不回,腳下用力踏在崖壁上,借力向上攀爬而去。
此時易老已是接近昏迷,不過他還是看到了男子所做之事,“此人居然未再去追拿三少主,僅僅只是擒拿我,看來我開始便已想錯?!?br/>
繼而又在內心喃喃道:“罷了,想我易云峰當年也算躋身一流武者行列,卻在初出師門因一時血性,為那對母子抱不平而去闖那龍?zhí)痘⒀ǎ罱K落得個功力近乎全廢,”雖然易老此時身子無法動,但若是看其雙眼,其內蘊含了濃濃的追憶之色,“那時恰逢三夫人路過,看中我之所學,為勢所迫,只能委身為奴,然,三夫人也履行其諾,我的功力雖未全復,卻也恢復了個七七八八,逆府五十載,我見過了逆府的輝煌,也見到了如今的沒落,”可想到此時自己近乎重傷殘廢,銘兒被迫棄于山崖之下,不禁悲從中來,“如今自己已入耄耋之年,不知當年的師傅如今已是如何,于師傅,徒兒不孝,如今也不過初悟騰龍訣,愧對你之所栽啊。于夫人,自己沒能完成其生前最后一個心愿,于自己,對自己看著長大的逆銘,就如同是自己的子孫,此時卻無力保護。”不甘之意,溢于言表。
男子在臨走之時,已一種詭異的步法在崖壁上攀登,如果從遠處看的話,就能發(fā)現,男子的騰挪雖看似有些許凌亂,但其每踏下一步都會使崖壁上出現裂縫,繼而石屑飄落,形成一個個圓形之坑,這一個個坑便是以一種特別的形式排列,既不影響男子的騰挪,反而似隱隱有助于男子借力,若不是經過訓練之人,必然是無法認出坑洞之謎,而簡單的認為是男子欲快速離開而腳下用力過猛所致,而經過訓練之人便能明白男子留下的印記所記信息,從而按男子的意思再行探索,如此男子的目的便也達成。
在男子勉強用罡氣裹挾老者飛騰而走之后,整個萬仞山崖又只剩下瀑布撞擊在巖石上的轟轟之聲,掩蓋了之前此地發(fā)生的種種事件,片刻后,就在瀑布產生的大量水汽之中出現了一個模糊的身影,那身影就這樣靜靜地站在半空,雖然水汽模糊了視線,但凝眼望去,還是能看到那身影似是低頭看著面前的崖壁,而那崖壁,正是之前男子與老者打斗的地方,其上不遠處,便是男子留下記號之處,模糊身影看似隨意的看了一下其上男子之前踢出的坑洞,目光閃動,不過片刻,模糊身影便反身離開,而在此人離開之時,有意無意的向瀑布之下瞥了一眼,而此時在其身影離開水汽遮蓋之處后,方看見,此人腳下居然有一散發(fā)著微弱的白光的巨大葉子,若不仔細看,恐怕會模糊的以為只是月光在水滴上的反光罷了。不過區(qū)區(qū)片刻,那身影便駕著那白色葉子如流星一般向著遠方高空飛馳而去。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如易老所猜一般,瀑布千丈之下的確是一條大江,浩浩湯湯,從遠處看就能輕易發(fā)現瀑布是整條大江的發(fā)源之地,這里水質清澈無比,濃郁的水汽,使得大江之上在太陽光的照耀下隱約出現了七彩之色,絢麗無比。茫茫大江,逆銘的身影就像是滄海一粟,渺小無比,但若仔細去找,還是能在里江源數十里地處發(fā)現他的身影,江源之處由于瀑布之水源源不斷,故而水流湍急,在易老所喂辟水丸的作用下撐過了剛開始因快速下落而困于深水之中的短暫時間,之后便在水下復雜的水浪的推動下,又快到慢漸漸向下游飄去,與此同時,逆銘也接著浮力,緩緩上浮終至浮出水面。不過大江茫茫,在小逆銘的眼中,似是一望無邊一般,不過孩子始終是孩子,心性總是較為開朗的,加上年歲不過三歲,醒時便好奇的看天看波浪翻卷,看累了便,呼呼睡去,或而有時感到饑餓,但那時自己的右臂便會產生一股舒服的暖流,而饑餓之感便就消失了,而日子便在小逆銘混混沌沌之中過去。
這一天,藍天白云,水清濤涌,看了半天空的小逆銘,便呼呼睡去,但若是從高空看去,小逆銘便是在暗流的推動下漸漸朝遠處漏斗型的峽谷,而在小逆銘緩緩向漏斗峽谷飄去的同時,天邊一抹金光閃過,幾乎是片刻,那金光便臨近了那漏斗型峽谷,隨及,金光便繞著峽谷盤旋了幾圈,隨后停下,金光一晃遲滯了片刻后便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