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薇有些記不清了,明明下班后是讓男人做冤大頭,送項鏈請客吃飯的,為什么她現(xiàn)在會在這狹小的KTV包廂里,渾身又酸又痛,衣服像垃圾一樣扔得到處都是。她慌亂的起身,穿上衣服,在服務(wù)生異樣的眼神中,匆匆離開KTV。
為了不讓爸媽瞧出異樣,尹薇第二天硬著頭皮繼續(xù)上班。李巖再也沒有像往常一樣經(jīng)常把她叫進(jìn)辦公室,即使她制造機(jī)會和他碰面,他也只是點了點頭,冷淡至極。尹薇惱羞成怒,她終于在下班時忍不住沖進(jìn)李巖的辦公室,李巖正收拾文件,準(zhǔn)備回家。
“你不打算解釋昨天的事嗎?”尹薇質(zhì)問。
“解釋什么?”
“你……你昨晚對我做了那種事情!”
李巖聳了聳肩:“我們都是成年人,你情我愿,有什么好解釋的?!?br/>
“你胡說!明明是你灌醉了我!”尹薇氣得渾身發(fā)顫,她抬手就想給李巖一個巴掌。
李巖眼疾手快,一把捏住了她的手腕,就勢把她拽到自己身邊,用拇指摩挲她的臉,冷笑道:“尹薇,你給我搞清楚,不管怎樣,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是我的人了,最好乖乖聽我的,否則這輩子你休想逍遙過日子!”
“你、你想怎么樣?”尹薇又氣又怕,“我會讓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你是個混蛋!”
“尹薇,你把自己想得太好了??纯茨闫饺绽锏臉幼?,全公司的人都知道是你企圖吸引我這個有婦之夫的注意,而我對你都不過是關(guān)心下屬的上司而已,你覺得到時候別人會相信你,還是更相信我?”
尹薇就像一下子跌進(jìn)灌滿冰水的深井似的,又黑又徹骨的冷,她腦袋亂成一團(tuán)漿糊,無措的慌亂中,丟下一句話:“我會告訴尹嵐,她會信我。”
李巖愣了愣,繼而冷然道:“無所謂,她奈何不了我,更不會管你?!?br/>
尹薇想起平日對尹嵐的種種,頓時泄了氣,倍感絕望起來,她死命掙脫李巖的手,拼命捶打男人單薄的胸膛,她雖然外表張揚,骨子里仍十分保守,這個平日讓她極為瞧不起的男人,因為占據(jù)了她人生的第一次,變成她生命中無法逾越的障礙:“你讓我怎么辦?怎么辦?你這個混蛋!”
“好了,別鬧了?!崩顜r冷酷的表情放柔下來,他安撫似的將尹薇緊緊摟在自己懷里,說道,
“我已經(jīng)打算和老婆離婚了,如果你表現(xiàn)好,能給我生個孩子,我就娶你?!?br/>
“憑什么我要嫁給你?憑什么我要大肚子你才娶我?”尹薇聽到男人有了想負(fù)責(zé)的意思,并未感到完全安心,她需要百分之百的確定。
“尹薇,只要你乖乖聽我話,老老實實跟著我,我保證,不用多久,一定娶你。但現(xiàn)在不能讓我老婆發(fā)現(xiàn)這件事,否則她就會抓住把柄多跟我要離婚費的。”
尹薇很快就從受害者的角色轉(zhuǎn)換過來,她覺得李巖說得有道理,只要能嫁給李巖,她有辦法讓李巖這個人和他的錢完全在自己掌控中。于是她小女人般,含淚帶嗔的依偎在李巖懷里,可憐兮兮的望著男人:“我什么都聽你的,你要說話算話啊?!?br/>
李巖點了點頭,嘴角漾起得意的微笑,一種說不出的滿足感前所未有的爆棚。
沈雅蘭將私家偵探拍攝的照片扔在床頭前,每一張都有她老公的臉,逛夜店,和酒吧女老板見面……以前男人還會做得隱蔽低調(diào),有所顧忌,如今卻正大光明了許多。
中國有漫長的妻妾史,男人有幾千年了都可以娶不止一個老婆,一夫一妻制,意味著進(jìn)步,同時也意味著壓抑。這不是給男人找借口,而是人性本是如此:喜新厭舊,見異思遷,重難輕易。當(dāng)一輩子都要面對同一張臉時,則需要勇氣需要包容需要責(zé)任……需要的東西太多,羈絆太多,以至于最終失去了耐性。
這是她自己選擇的男人,她不會奢望他會和自己的父兄有所不同,但他的一舉一動實在是加深了她心中的傷口。如果想離婚,抽身得干干凈凈,其實很容易,只要將這些照片交給她的父親,一切都會被處理得干凈妥當(dāng)??墒恰龕鬯?,這是她心底每天都在發(fā)出的聲音,她無法忽視,無法割舍。
她自知無才無貌,沒有任何光彩奪目的地方,有的只是凱文集團(tuán)總裁的女兒這個虛名,才讓她和莫長天走到這一天。褪去這些,她和電視劇里暗戀鄰家大帥哥的小女生并無不同。如果莫長天天生是個花花腸子,說明她看人有眼無珠也就罷了,可偏偏她知道他曾經(jīng)深深愛過另一個女人,直到現(xiàn)在依然遍體鱗傷。沈雅蘭知道老公的一反常態(tài)注定和那個女人有關(guān),她對這段婚姻最初的擔(dān)心終于要發(fā)生了,尹嵐,這個名字就好像她心頭的刺,拔都拔不出來。
明知無用,但她還是得去找這個女人談?wù)劇?br/>
尹嵐沒有接沈雅蘭的電話,直接關(guān)了機(jī)。
“干嘛不接電話?”盤腿坐在沙發(fā)上玩著ipad的趙衍問道。
“沒必要。”尹嵐將加了碎冰的咖啡遞給玩著植物大戰(zhàn)僵尸,坐姿像小孩子一樣的男人,“你什么時候和蘇珊結(jié)婚?”
“快了,六月底吧,怎么,你想搶親?。俊壁w衍看了看一本正經(jīng),面無表情的女人,打趣道。
“沒什么?!币鼚勾瓜卵酆煟谮w衍對面的沙發(fā)上,“你真的打算在結(jié)婚的同一天,和馮小曼離婚?”
“是啊?!壁w衍輕描淡寫的點了點頭,仿佛這是再合理不過的事。
“別……太不留情面?!?br/>
趙衍抬起頭,眼神既冰冷又帶一絲好奇:“你不是一直從容的作壁上觀,從不攪合進(jìn)這些事里嗎?”
“只是問問。”尹嵐答。
“我希望即使在我和蘇珊結(jié)婚后,你能一如既往的保持過去這種不聞不問的風(fēng)格,這就是對我這些年來養(yǎng)著你供著你的最好報答?!?br/>
尹嵐淡淡的一笑:“在這點上,你大可以放心?!?br/>
這是周夢雨第一次受到余秀惠的邀約,來趙家做客,她自是要從頭到腳打扮一番,白皙的小臉盤上略施粉黛,一襲鵝黃色雪紡長裙設(shè)計簡約又不失清新,精心打理過的大波浪卷發(fā)隨意的披在脖頸上,纖細(xì)的腳踝系著貝殼串成的腳鏈,全身洋溢著青春柔美的氣息,這是蘇珊已經(jīng)失去了的東西。
因此當(dāng)她聽到門鈴聲,穿著圍裙從廚房里沖沖趕出來開門時,看見這么個小美人兒站在那里,心里本能的警鈴大作。
“是誰???”從客廳里傳來趙母的聲音。
“伯母,是我,周夢雨?!?br/>
在來趙家之前,周夢雨早就聽說趙衍有這么個未婚妻,所以今天不光是來迎合趙母,還有就是來向蘇珊示威的。
趙母立刻從沙發(fā)上站起來,殷勤的迎了上去。她可以不用這么熱情,但必須要讓蘇珊知難而退,或者至少要讓她不好受。
“小雨啊,讓阿姨看看,幾天不見,越長越漂亮嘍。”趙母親熱的拉住周夢雨的手,將她領(lǐng)進(jìn)客廳,一面淡淡的吩咐道,“蘇珊,去給客人倒茶?!?br/>
蘇珊氣得肝顫,她從沒領(lǐng)受過如此大辱,可一想到趙衍和失去的孩子,她硬生生的忍了下去,轉(zhuǎn)而嘴角掛著淺淺的微笑:
“是,媽。”
言簡,其中示威的意思卻十分明顯。
趙母變了下臉色,隨即又恢復(fù)平靜:“小雨,我們家趙衍很快就回來了,聽說你要考研究生,正好讓他幫你補習(xí)補習(xí)。”
“太好了,謝謝伯母?!敝軌粲赅锹曕菤獾闹x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