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府上住了三日,趙林決定拜訪當年接引自己進入成華宗的兩名駐守修士。
駐守修士發(fā)掘有靈根者是份內(nèi)職責,但既然自己回來了,于情于理都應(yīng)該跟兩人見一面。
趙林獨自出了府邸,走北門出城,來到城外那座無名山上。
“恭喜趙師弟,一年不見,修為已至煉氣二層,真是可喜可賀啊。”
趙林來到山腰間的茅屋前,黃卓松和呂清從屋中走出,笑吟吟地說道。
“還得多謝二位師兄引路?!?br/>
趙林也客氣地回應(yīng)道。
如今他已經(jīng)能看出兩人的修為境界,年輕的呂清是煉氣六層,年長的黃卓松是煉氣七層。
他當時不理解為什么兩個人甘心在凡間駐守,現(xiàn)在明白了,所為的自然是積累善功。
“說實話,我們駐守這些年,也接引了幾名弟子,你是第一個回來看我們的?!?br/>
黃卓松感慨道,請趙林在屋前的木桌旁坐下,呂清則回屋拿出茶具,給每人倒了一杯茶。
“回來探親,順路的事情?!?br/>
趙林道了聲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趙師弟在宗門修行的如何?”
呂清幫忙把茶滿上,坐下來隨口問道。
“還不錯,說起來還要感謝兩位引路人?!?br/>
趙林一邊說著,一邊從鎖物袋里取出十塊靈石放在桌上。
“一點心意,不成敬意?!?br/>
兩人都是一愣,黃卓松驚訝道:“趙師弟這是哪里來的靈石?”
呂清也道:“我記得弟子入宗的第一年沒有月俸,難道規(guī)矩變了?”
“規(guī)矩沒變?!?br/>
趙林笑了笑,“恰好立了一點功勞,宗門發(fā)的獎勵?!?br/>
“那我們不收,你剛?cè)胱陂T,正缺靈石,留著自己用吧?!?br/>
“對,我們在這里駐守,宗門有靈石發(fā)放?!?br/>
黃卓松和呂清拒絕道。
“我這里還有,二位盡管收下?!?br/>
趙林擺了擺手,堅持道:“這里靈氣稀薄,宗門發(fā)的靈石肯定不能敞開來用?!?br/>
黃呂二人推辭不過,便每人拿了五塊,一齊拱手道謝,五塊靈石不算多,但這份意著實難得。
“對了,經(jīng)過三山島的時候,我看見今年咱們這里出了三十多名有靈根的少年,不知有幾人是兩位找到的?”
聽趙林問起,呂清搶著答道:“今年運氣不錯,我們發(fā)現(xiàn)四個有修煉資質(zhì)的少年?!?br/>
“不錯??!恭喜二位師兄,這次獎勵的善功肯定不少?!?br/>
兩人聽了,臉上都露出笑意。他們在這里苦守,不就為了積累善功嗎?
三人坐在桌前聊了許久,趙林問了很多關(guān)于修煉上的問題。
黃卓松和呂清平日很少跟同道打交道,都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趙林從交談中得知,要想成為駐守修士,需要掌握三門法術(shù):望氣術(shù),相根術(shù),忘憂術(shù)。
望氣術(shù)自不必說,用以觀望靈氣,而相根術(shù)則是觀察凡人是否具有靈根。
兩相結(jié)合,便是駐守修士尋找有靈根者的主要手段。
而忘憂術(shù)則可以消除凡人一段時間內(nèi)的記憶,用于走漏消息之后的補救。
三人聊得盡興,直到中午趙林才起身告辭。
離開無名山,趙林又去了一趟行云宗。
一方面探望曾經(jīng)的武道師長,一方面也讓外人知道自己仍然在世,于家于國都有好處。
“趙長老回來了!”
趙林剛一現(xiàn)身,守山弟子便將這個消息通報給掌門和長老知曉。
雖然趙林離開前辭去了執(zhí)法長老一職,不過宗門仍然為他保留了長老的席位。
聽聞消息,行云宗的元境長老齊齊來到山頂大殿。
掌門陸朝煥,內(nèi)院長老楊林,閑云堂潘岳,舞象院的五位長老等人都趕過來。
“趙長老這一年在何處游歷?武道上可有領(lǐng)悟?”
陸朝煥開口問道。
“回掌門,咱們大越幅員遼闊,一輩子也走不完,晚輩也只到處走走而已。”
趙林輕輕搖頭,笑道:“領(lǐng)悟是有一些,不過武道上還沒什么突破。”
泄露天機對此方世界有害無益,趙林不便多說,以免惹得天道發(fā)怒。
陸朝煥見趙林自稱晚輩,言談舉止間也毫無驕橫之意,暗暗松了口氣,笑道:“趙長老過謙了,宗門有如今的地位,全仰仗趙長老這些年的貢獻?!?br/>
“掌門過獎,沒有宗門傾力培養(yǎng),我哪能有什么成就?!?br/>
趙林謙虛道,從前聽有人說修道之后,視凡人如螻蟻,他完全沒有這樣的感覺。
這幾日所見之人,都是自己的親朋好友,怎么可能一修道就自覺高人一等呢?
如果真這樣認為,那么是不是面對金丹修士,也把自己當成螻蟻一只?
武道世界也好,修仙世界也罷,都應(yīng)該堅守本心,不能忘了自己是誰,從哪里來。
閑聊了一個時辰,趙林對當前局勢有了一個大致了解。
總體而言,宗門發(fā)展欣欣向榮,舞象院和內(nèi)院的出色弟子層出不窮,近一二十年不用擔心人才斷檔。
太陽西斜時,趙林起身告辭。
陸朝煥等人一直把他送出大殿。
趙林走后,楊林看了一眼陸朝煥,“陸老弟,這里你修為最高,你說趙長老現(xiàn)在修為如何?武道到了什么境界?”
陸朝煥搖頭苦笑道:“看不透,我只能說四個字:深不可測。”
……
跟離三山島數(shù)百里的一坐海島之上,出現(xiàn)打扮怪異的兩男一女。
三人穿著的道袍跟成華宗有些相似,但又有不同。
成華宗的道袍線條流暢,大方自然,這三人的道袍裁剪平直,看起來拘謹呆板。
而且三人的長相也跟成華宗有些差異,鼻子略彎,眼睛相對狹長,身材也不高。
“有意思,這個小世界里居然有靈氣,而且地域廣大,有這么多血食?!?br/>
站在中間的是一名相貌丑陋的老者,聲音沙啞得如野獸嘶吼,“這么好的地方,應(yīng)該屬于我們地暗宗。”
成華宗轄下有人跡的小世界從不對外宗開放,這三個人借著時空裂隙偷偷潛入函赤界,經(jīng)過幾天觀察,對這里有了大致了解。
“松木長老說得對,只有我們地暗宗才配得上如此廣袤的土地!”
旁邊身材壯碩的中年男子舔了舔嘴唇,用灼熱的眼神打量著島上的一草一木。(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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