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想想也對,太蒼羽神和鳳夙羽神姐妹情深,可以把各自的背后放心地交給對方,性子一冷一熱,曾經(jīng)被兩位帝君戲稱為“冰火姐妹”。
外界對于小狼神也是議論不斷,畢竟當(dāng)初狼神太蒼死于浩天之手,若雪雖然回到魔宮狼族,但是卻沒有表明立場,在天墟覺醒時也并未對浩天表現(xiàn)出敵意。
云航摸了摸胡須,思考了一會兒,如果可以直接借,那么小狼神就不用以身犯險了。
“陛下,不如趁此機(jī)會讓小狼神向天后借太子的伴生神器?”
浩天眼底流露出懷念,佇立良久,最后悠悠嘆氣。
“也好,讓若雪先回來吧,安排她們見一面,不過,要避免白辰耍詐?!?br/>
褚垣驚詫于浩天的決定和判斷,從前浩天貌似并未如此心思縝密。
以白辰目前的表現(xiàn)來看,這的確很有可能是一個陷阱,就算鳳夙真的想見若雪,恐怕白辰也不會放過這個機(jī)會。
浩天下筆的手頓了頓,還是揮筆寫下:七日后,通天河畔。
上淵殿,鳳憐對鏡梳妝,黛眉胭脂,雙眸瀲滟,嘴角勾起一絲微笑。
“紫嬋,殿下去哪了?”
“回太子妃,殿下今日一早就出去了,奴婢不知道殿下去了哪?!?br/>
鳳憐微愣,隨即反應(yīng)過來,最近天宮是挺亂的,殿下一早就去處理事務(wù)了。
“那個辛夷呢?”
鳳憐漫不經(jīng)心地問,心頭劃過一絲異樣。
“殿下吩咐辛夷在書房打掃,現(xiàn)在她應(yīng)該在書房里?!?br/>
紫嬋小心翼翼地回答,這兩日相處下來,總感覺太子妃并不是一個平易近人的上神。
鳳憐默然,頷首微思,有些猜不透莫潯的意思,似是懲罰,但是那日仿佛又是維護(hù)。
書房里,若雪心中似乎塞著一團(tuán)火,哪有讓傷者還來打掃書房的?而且這書房前兩日才里里外外打掃過。
手中的帕子煩躁地擦拭著書架,陽光從窗戶中傾瀉進(jìn)來,照在一排排整整齊齊的書卷上。
香爐里的檀香彌散在整個書房中,清新寧靜,素凈的珠簾被微風(fēng)輕輕吹起,房中只剩下一道白色的身影在忙碌。
想起昨夜掌事仙娥給的紙條,若雪就更加煩悶了,天后竟然想要見自己,這是什么意思?
浩天伯伯居然還同意了?
不過,光明正大地借神器總比偷偷摸摸地強(qiáng)吧?
看來七天之后要找個理由溜回去了。
若雪的眼光不經(jīng)意間落在案幾上的奏折上,一摞一摞的奏折放在一起,像小山一樣。
拿起一本翻了翻,若雪便有些驚異,再看了看別的折子,若雪發(fā)現(xiàn)都是上奏討伐云麓族以絕內(nèi)患的折子。
這些折子莫潯都沒有給出批示。
若雪想起昨日那些仙娥說的事情,云麓族的族長這樣做貌似很危險??!
有疑心也就罷了,鬧上了云霄寶殿就有點(diǎn)沒腦子了,蛟龍族倒是明白的,都沒出聲兒,安安靜靜地窩著。
難道是浩天伯伯授意的?
說起來,這云麓族當(dāng)初也是靠著浩天伯伯相助才存活下來的一個大種族,武力不高但卻是精通醫(yī)道,天宮的大部分丹藥都出自云麓族,現(xiàn)在天帝恐怕也很煩惱吧?
怪不得莫潯一早就出去了,這局勢很微妙啊!
若雪整理了一下思緒,繼續(xù)漫不經(jīng)心地打掃著偌大的書房。
只是打掃到床榻邊的時候若雪愣了愣,床頭內(nèi)側(cè)赫然擺著一盞花燈,火紅色的小鹿格外可愛。
這大概是送給鳳憐的吧?
果然是吵架了……還得哄著……
哼!善變的男人!
若雪也沒仔細(xì)瞧,背過身繼續(xù)打掃,以前在天元門也沒少自己打掃房間,怎么這兒打掃起來這么煩人?
鳳憐坐在院子里有一刀沒一刀地修剪著盆栽里的綠葉,抬頭望見若雪從書房出來的背影,身形有些眼熟。
走路有些蹦蹦跳跳的,但又不失優(yōu)雅可愛。
怎么有些像若雪?
鳳憐心中警鐘大作,眼底劃過一絲異樣,喚來夏月低語了一番,夏月聽完有些忐忑,還是照吩咐去做了。
“紫嬋,隨本妃去母后那里坐坐?!?br/>
鳳憐微微一笑,似乎心情大好。
“是?!?br/>
若雪一路上悠悠哉哉,剛回到云閣,就看到一大片仙娥站在云閣的院中,大家都議論紛紛的樣子。
“哎呀!那不是辛夷嗎?”
一個綠衣仙娥看到了走進(jìn)來的若雪,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來。
若雪一時間莫名其妙,這情況看來有點(diǎn)不對勁兒啊!
前面的仙娥都自覺地讓出一條路來,若雪才看到屋子里還有一些天兵站著。
“辛夷,”白眉從一旁過來,“剛才太子妃身邊的夏月帶人來搜房,說是太子妃的嫁妝丟了一件,結(jié)果在你的枕頭下面搜出來了?!?br/>
嫁妝?
真是可笑!
這鳳憐是天生跟她過不去吧?不論在哪里都能讓人這么惡心!
“你就是辛夷?跟我走一趟吧?!?br/>
夏月傲慢地說道,讓幾個天兵押著若雪走。
“什么臟水都往我身上潑,你們可真是閑得慌!”若雪冷哼,甩開兩個天兵。
“證據(jù)確鑿還狡辯!這凰血如意是天后娘娘賜給太子妃的,來人,帶走!”
夏月皺眉,厲聲呵斥道,周圍的天兵都上前逼近。
“栽贓陷害?”若雪眼眸微瞇。
就這樣被帶走還不如把事情鬧大一點(diǎn)兒,若雪暗中給白眉使眼色。
“想帶我走?還得看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
天兵面面相覷,都露出不屑的神色,一個小小的仙娥,最多也就是個地仙實(shí)力,還敢跟他們叫囂?
說著就動起手來,周圍的仙娥都嚇住了,見過囂張的,沒見過直接跟天兵叫板的仙娥。
若雪把自己的靈力控制好,一拳打一個“豬頭”,看起來纖細(xì)粉嫩的拳頭打起人來毫不含糊,正好這些天也憋悶壞了!
凌厲的上踢腿踢翻了好幾個天兵,一個個鼻青臉腫,銀色的盔甲此時黯淡無光。
十幾個男子不一會兒就躺在地上嗷嗷直叫,周圍的仙娥目瞪口呆。
這…這也太兇殘了吧?
“都給我住手!”碧秋帶著人快速來到院子里,話音剛落便看到這一幕,嘴角不禁抽搐。
“帶走!”
鳳棲殿內(nèi),鳳夙威嚴(yán)地坐在鳳座上,看著殿中的女子,鳳憐眼底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
碧秋在鳳夙耳邊低語了幾句,鳳夙挑眉,暗中探查起若雪來。
這樣一個柔柔弱弱的小姑娘放倒了十幾個天兵?鳳夙也是帶過兵的,知道天兵那些大老爺們兒是什么樣子,這小姑娘還是挺有實(shí)力的。
莫潯收了這樣一個婢女,莫不是有心培養(yǎng)?
若雪感受到鳳夙的目光,悄悄運(yùn)轉(zhuǎn)隱靈玉壓下了境界,保持在上君實(shí)力。
“辛夷,你偷盜凰血如意,還打傷天兵,可知罪?”
鳳夙冷聲問道。
“回天后,奴婢沒有偷盜何來認(rèn)罪之說?奴婢聽聞天宮天兵實(shí)力高強(qiáng),精干明事,十幾個天兵圍著奴婢這樣一個小丫頭也沒拿下,何德何能做天兵?”
一旁的白眉被若雪這一席話嚇出一身冷汗,使勁兒給若雪遞眼色。
鳳夙聽到若雪的話也是一愣,這樣有魄力的姑娘豈會是偷盜之徒?
“那你倒是說說這到底怎么回事?”
鳳憐見鳳夙并沒有發(fā)怒的樣子,不禁皺眉,心中有些擔(dān)憂,隨即警告地看了一眼夏月。
夏月接收到鳳憐的目光,心頭有些慌張,眼光閃爍不定。
“奴婢早晨打掃上淵殿的書房,根本就沒去過太子妃的房中,打掃完之后回到云閣就看到夏月姑娘帶著人搜房,說是從奴婢枕頭下找出了東西。”
若雪不緊不慢地回答,雙眸的清澈和冷靜透出一股正氣,讓鳳憐感覺到不妙。
“笑話!你有沒有進(jìn)過本妃的房間旁人如何知道?若是沒進(jìn)過,那凰血如意怎會在你那里?”
鳳憐放下茶杯,冷冽的目光看向若雪,若雪卻毫不畏懼。
“那就要問問夏月姑娘了,這凰血如意真是從我的地方搜出來的嗎?”
夏月被點(diǎn)到名,有些心虛,但還是強(qiáng)作鎮(zhèn)定:“當(dāng)然,是天兵們搜出來的,云閣的仙娥都看見了,難…難不成是我陷害你嗎?”
“那照你這么說,你根本就沒有碰過我床榻上的東西嘍?”
若雪笑瞇瞇地問道。
“對呀,有什么問題嗎?”夏月順口便答道。
“那我可要恭喜你了,我這人有個毛病,就是不喜歡別人碰我的東西,所以我經(jīng)常在床枕上熏一些藥草,這些藥草是我特地準(zhǔn)備的,如果有人不小心碰到,三日后就會手腳潰爛,面容枯槁,精神錯亂,人不人鬼不鬼……”
大殿內(nèi)的人都怪異地看著正在口若懸河的若雪,瞪大了眼睛,只有高座上鳳夙嘴角勾起。
約莫說了一會兒,鳳夙沒說話,別人也不敢發(fā)聲。
“啊——你怎么如此惡毒!”
夏月臉色頓時蒼白如紙,全身顫抖,忍不住尖叫,向若雪撲去,不過被若雪躲過去了。
“來人!將夏月拿下!”
鳳夙的聲音一落,夏月便被人抓住了,只是不停地掙扎著,眼淚簌簌而下。
“夏月姑娘這么激動做什么?難道你動過我的東西?”
若雪笑嘻嘻地看著夏月,嘖嘖搖頭,這姑娘一看就是膽子小又沒主見的,稍微嚇一下就露出馬腳了。
“我…我沒有!”
夏月也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趕緊慌張地否認(rèn),鳳憐不禁暗罵:這個蠢貨!
“天后娘娘,您瞧,奴婢又沒說奴婢說的是真的,這位夏月姑娘就好像被嚇住了?!?br/>
若雪一臉委屈地看著高座上的鳳夙,水盈盈的眼眸讓鳳夙不禁感到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