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在五月二十二日,盧植留下數(shù)千人守曲梁三城邯鄲東、曲周南,與郭典親率領3萬余大軍,放過正北面廣平、巨鹿縣不攻,向東北沿著漳水西岸水陸并進,以騎兵遮蔽黃巾援軍,3萬人圍三缺一齊攻曲周,半日即下曲周。
終于二十三日午前,趕到沙丘之南二十里外。同時,盧植西側還尾隨著廣宗、巨鹿的2萬余黃巾軍。
前鋒紀靈率領三千騎兵,自南圍殺入,與公孫瓚等匯合,直接透重圍,從北、西兩側殺出,給了沙丘上困獸般的劉備、宗員等人極大的鼓舞,也給張角極大的壓力。
同時,郭典率領的水軍,到達薄落津,放火船燒掉張梁建于漳水上的浮橋,順流而下,擊潰沙丘的黃巾船隊。至此,失去了曲周、薄落津、船隊、浮橋,了漳水以東張梁、張燕進攻通道已完全割斷。
至此張角終于發(fā)現(xiàn),自身在沙丘雖然有5萬大軍,卻為北面的宗員、劉備,南面的盧植變作了肉夾饃,于是立即向西北邊撤退,欲先與西側尾隨盧植的2萬余黃巾匯合,之后撤往平鄉(xiāng)或巨鹿縣。
張角軍在撤退過程中,遭到官軍公孫瓚、牽招、張飛、趙云、張合等眾多騎將的追擊、沖突、分割,出現(xiàn)相當大的恐慌和損失。
擔心士卒全部逃散,于毒、白繞、杜長皆建議與官軍決戰(zhàn)。
經(jīng)過了二到四月的勢如破竹之后,黃巾在幽州、潁川、汝南接連失敗,冀州黃巾活動空間也被劇烈壓縮,此外,張角不得不考慮另一個重大問題,若不能擊敗官軍,就將失去來自東面、北面的供應,必然糧草、輜重不足,日益瓦解,即使困守孤城也難以持久,遂有決戰(zhàn)之心。
五月二十四日,
為了不被消滅,張角改變之前各自為戰(zhàn)的猶豫,集合周邊數(shù)縣兵力,一次性壓上了所有砝碼,打算與盧植決一死戰(zhàn),打算通過一次勝利來鼓舞士氣,因此派出了超過八8萬名黃巾精銳
張角背靠大陸澤,向南列陣,張角自居中軍,于毒在左、白繞在前、杜長在右,每三千人余一個方陣,總共25個方陣,其中兩翼有6千騎兵。
盧植向北列陣,自將中軍,以紀靈、典韋、劉朗、吳巨等為前軍,以宗員為左翼,劉備因傷重無法領兵,遂以公孫瓚為右翼代統(tǒng)劉備兵為右翼。
中路是由大盾、刀盾,長槍、矛戟、弓弩混編的步弓兵,共計2萬余人。其中擁有超過5千名鎧甲齊全的刀盾、劍盾重步兵,5千大戟士、長刀兵,超過5千弓弩兵。中軍比正常情況更加松散,前幾排突出若干個錐形向前,各排之間的間距較大,從而給了弓弩兵隱藏、前進、后退的空間。
兩翼的宗員、公孫瓚共擁有超約8千名輕重騎兵,都是經(jīng)過若干次戰(zhàn)斗的精銳。
戰(zhàn)爭開始錢,張角鼓舞屬下:“道友們,昔日韓信背水列陣,今日我亦背水,你等不拼死而戰(zhàn),更待何時”
黃巾遂奮勇爭先。
盧植則一退再退。
官軍中路因為數(shù)量只有黃巾中路的一半不到,為了不被兩翼包抄,不得不盡量拉開戰(zhàn)線,同時不斷后撤。黃巾由于宗教狂熱和戰(zhàn)斗順利,則不斷前進。
小半個時辰后,黃巾軍前軍3萬人便突入官軍陣中上百米,陷入了一個巨大的凹字中心。同時,宗員、徐榮、公孫度,公孫瓚、牽招、張飛、張合、趙云、韓猛等率領勇猛之8千騎兵與黃巾6千騎兵斗得不亦樂乎。
公孫瓚、宗員將馬匹、騎術、戰(zhàn)斗技能較差的黃巾騎兵大部分分割、包圍、殲滅,少部分攆走之后,繞到黃巾軍側翼、后翼。黃巾作戰(zhàn)勇猛但缺乏紀律,順利時難以指揮,不利時則四處逃竄,結果被官軍包了餃子,切割成數(shù)千人一小塊,準備分別吃掉。
張角的鼓舞,比想象中更加有力,黃巾雖然陷入戰(zhàn)役上的劣勢,但人數(shù)更多,戰(zhàn)斗意志沒有太大減弱,以至于戰(zhàn)斗從上午持續(xù)到中午。
東南方,煙塵直上云霄,不久響起鼓點般的馬蹄聲。
雙方在這一刻仿佛凝固了,都扭頭望向馬蹄聲的方向。
不久,三四千西涼騎兵、西羌、匈奴騎兵呼嘯而來,直沖黃巾中軍
官軍皆大喜,黃巾則陷入苦戰(zhàn)和動搖。
戰(zhàn)車上的盧植氣得幾乎要噴火:“螳螂捕蟬,黃雀在后。本以為我是那只黃雀,沒想到董卓要做躲在暗夜中的貓頭鷹”
。。。
戰(zhàn)后幾日,劉備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頭枕烏敏英大腿上,絕美的祁胭脂正一勺一勺給他喂著湯藥。
荀攸、關羽、牽招、張飛、張頜、簡雍、盧植的次子盧正等不時小聲的議論著,個個臉神憂郁:“這都第三天了,怎么還不見醒來會不會。。?!?br/>
祁胭脂咬著嘴唇:“玄德他福大命大,不會有事的”
眾人都欲言又止,暗自搖頭嘆息。
公孫瓚、邴原拉著盧正,作揖告罪后轉身離開,張角雖死,張寶、張梁、張燕等人依然擁有超過二十萬部眾,戰(zhàn)斗正酣,由不得多加停留。
關羽、趙浮、趙云、張頜、韓猛等亦作一揖,轉身追快步追隨。劉德然略微猶豫,亦拉著劉朗跟了上去。
只留下荀攸、張飛、簡雍、李山、陽終等數(shù)人。
烏敏英的兄長烏長英嘀咕道:“那些人有的平日與我弟稱兄道弟,有的侍奉我弟如主君,如今卻紛紛投到新主子麾下,迫不及待想立功勞。”
張飛追到門口,不耐煩的將門一關,大聲嚷嚷:“兄長為了盧中郎將而受傷,盧中郎將除了第一天來看過一眼,后面竟然只派個次子來,太他娘過分”
“你小聲點”荀攸急忙制止張飛,畢竟在眾人眼中,身兼持節(jié)、北中郎將、尚書、通儒、馬融弟子、袁隗好友的盧植才是可倚仗的派系核心,才是可以托付的主君。
劉備雖然平時被袁隗、盧植視若子侄,但終究袁家有袁基、袁紹、袁術等,盧植有養(yǎng)、正、毓、德四子,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劉備威脅自家子侄的未來核心地位。
換句話說,劉備的錯在于他過分優(yōu)秀、老成,讓同一輩的大多數(shù)人為之嫉妒,甚至讓上一輩的人也深感壓力,但劉備卻無足夠背景支撐。
以至于聽聞劉備重傷昏迷,盧植的反應不完全是悲傷,反而松了一口氣,露出一絲不為人察覺的竊喜。
然而沒人知道,劉備雖然眼不能視、手足不能動,耳朵卻分外靈敏,意識分外清晰,將將眾人的語氣、呼吸了解的一清二楚,甚至可以猜測到惟妙惟肖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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