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文喝了酒,不能開車,還好在呂經(jīng)理的「貼心」服務(wù)之下,給兩個人叫了代駕。
但直到眾人費盡力氣將爛醉如泥的呂璐萱給搬上了車,周正文才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他不知道呂璐萱住在哪!
即便都屬于漓城的名門望族,但兩家的領(lǐng)域不同,平時也沒什么交集,生活上就更沒什么往來了,周正文只知道在漓城郊區(qū)有個白家公館,但聽說自從呂老爺子去世之后,呂璐萱就把那里盤給了一家商業(yè)公司,已經(jīng)不能住人了!
那里顯然是去不了了,可呂璐萱的住所,他又是兩眼一摸黑,啥都不知道!
周正文沒法子,只得搖了搖身邊的呂璐萱:
「喂,你住在哪里啊,跟我說說,我好送你回去啊!」
可呂璐萱已然是人事不省,意識也模糊不清,周正文這一搖沒得到答案不說,還反倒讓呂璐萱找到了依靠,一雙纖纖玉手直接順著周正文的臂膀攀了上來。
「你干什么,快松手!」
呂璐萱的雙手直接揪死了周正文的衣襟,因為她是半躺在車座上,手下墜的重力拉扯這周正文的衣領(lǐng),勒得他喘不過氣來,不得已之下,周正文只得將身子壓低,來獲取呼吸的空間。
這么一來,兩個人在車子里的姿勢,就變得很是詭異了,呂璐萱直接一鼓作氣的倒在了周正文的懷里,又拉著周正文的腦袋,讓他不得不將頭沖著呂璐萱吹彈可破的臉蛋湊近,周正文一臉的尷尬,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女生強(qiáng)行想跟周正文發(fā)生什么關(guān)系呢!
這樣下去可不行!
周正文沒心思去想什么有的沒的,他現(xiàn)在就只知道一個事情,再這么維持個十幾分鐘下去,就算自己還能喘氣,但這腰脊椎是別想要了!
「喂,你趕緊松手??!」
周正文拍著呂璐萱的肩膀,起初還很輕柔,但漸漸的,周正文也顧不了這么多,直接使出了「大力金剛掌」。
可呂璐萱卻依舊是不為所動,整個人就像躺尸了一眼,直挺挺的躺在那里。
回答周正文的,只有一篇令人窒息的沉默。.
周正文簡直是想死的心都有,不得不把目光投向了駕駛位的代駕,想像他尋求些幫助。
但代駕也是沒辦法啊,只能用同情的目光盯著周正文!
大哥,你這都沒告訴我去哪,我還得幫你解決問題?
代駕是夜店臨時叫來的,并不是編內(nèi)人員,根本就不認(rèn)識周正文,就更別提呂璐萱了,在他看來,這么漂亮的一個大美人,換到誰身上都是妥妥的艷福,怎么到了這大哥這里反倒還一臉的不情不愿?
你是真他瞄的身在福中不知福?。?br/>
周正文從代駕的眼中看到了這幾分異樣,但他想破大天,也琢磨不出代駕的心思,沒辦法,從代駕那得不到幫助,周正文只好低下頭來,靠自己重新面對呂璐萱。
這可真他喵的麻煩啊!
......
夜色如墨,其中交織這五光十色的霓虹燈,高樓下的不遠(yuǎn)處,就是曠闊的中央廣場,即便是冬季,廣場上的人也是絡(luò)繹不絕,各種小吃車也推到了邊上。
賣的最火的,無異于是九華北方的小吃,糖葫蘆了,沒到冬季,用新鮮的山楂過上濃郁的冰糖,糖衣在寒冷干燥的空氣中急速冷卻,咬起來嘎嘣脆,其中裹著酸酸甜甜,別有一番滋味。
近些年來,賣冰糖葫蘆的也玩出了花活,不在拘泥于山楂山藥之類的常規(guī)操作,草莓葫蘆,葡萄葫蘆,甚至大蔥,辣條,各種奇葩層出不窮,只有你想不到的,就沒有他們做不到的!
冰糖葫蘆裹一切,并不是空穴來風(fēng)。
只是相對于
麥琪而言,她還是喜歡最經(jīng)典的山楂那一款,此時此刻,她手中正舉著兩串,坐在打樓下的花壇上,望著漆黑的夜空,跟廣場上玩鬧的大人小孩們,怔怔出神。
這棟大樓,正是周正文棲身的公寓,盡管周正文還沒跟家里明確說自己要搬出來住,但也已經(jīng)是過上了兩頭跑的生活,畢竟周家在市郊,到城里來要開好長時間的車,而家里還有大哥那個家伙,不論做什么都不太方便。
麥琪低頭盯著手中的糖葫蘆,包裹在糖衣外面的糯米紙已經(jīng)被寒風(fēng)撕成了幾段,她也已經(jīng)在樓下等了好久,但就是到現(xiàn)在,周正文也不見蹤影!
他到底去哪里了?
在白天從周正文口中得知他不舒服的時候,麥琪就一直六神無主,她到處打聽,也不知道周正文的下落,無奈之下,麥琪只好聯(lián)系周正文還在上學(xué)的弟弟,這才得知周正文在這里有一套公寓,就趕忙過來,沒想到還是撲了個空!
要不是周四少爺跟麥琪保證,他三哥今晚絕對會回到公寓去住,麥琪就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但縱使如此,麥琪也只能在樓底下等著,這一等就是一個多小時,寒風(fēng)瑟瑟,要不是麥琪穿的足夠保暖,現(xiàn)在早就被凍成冰坨子了!
周正文,你在哪里??!
麥琪一面擔(dān)心周正文的失聯(lián),一邊又擔(dān)心他的病情,畢竟周正文是跟自己說了身體不舒服,才消失了整整一天的,麥琪更是怕他突然出了什么意外,而自己卻不在他的身邊。
還有,周正文家的親人對他的態(tài)度,麥琪也十分在意。
明明都跟他們說了利害關(guān)系,可不論是周正文的四弟,還是別的誰,聽到周正文有可能身體出了問題,都跟沒事人似的淡淡一笑,就好像周正文不是她們的兄弟,而僅僅是一個知道姓名,路過點點頭就好的過路人一樣。
早就聽說周家奉行狼性教育,家里的關(guān)系極為不好,但麥琪也沒料到甚至?xí)竭@個程度!
......
「到了,下車吧!」
車子停在了廣場一角,周正文有些不耐煩的對呂璐萱說道。
這一路過來,為了避免自己窒息,周正文只能采取跟呂璐萱一樣躺平的方式,雖說姿勢尷尬了些,但舒服也是真舒服??!
只不過,不論周正文做何種努力,呂璐萱就是不肯松開他的已經(jīng),反而有越拽越緊的趨勢,周正文那平整的內(nèi)襯,現(xiàn)在已然被女生攥的變成了一團(tuán)皺皺巴巴的破布。
就算是這樣,呂璐萱還是沒有放手的意思。
路上顛簸,中間過了幾個減速帶,顛的女生十分耐受,幾次干嘔,看這樣子,都想把胃給吐出來。
周正文登時大急,他可不想讓呂璐萱吐在自己的車上,還好,代駕司機(jī)見這狀況見得多了,趕緊給周正文支了個招!
左右也要到了,不行就停在廣場那里,讓呂璐萱透透風(fēng)說不必定能好些,至于車子的話,就由代駕自己開進(jìn)車庫,要是交給公寓的保安,等周正文哪天用車,下去順道取了就是了,也不耽誤什么!
這真是個好辦法,周正文聽了,登時答應(yīng)了下來。
車子到站,可不論周正文怎么千呼萬喚,呂璐萱就是不肯松開她的那雙手,周正文無奈,跟代駕對視一眼,兩個大男人使了九牛二虎之力,這才將呂璐萱從后座上給拽了下來。
「誒誒...小心點!」
代駕趕忙叫到,他看到呂璐萱的腦袋差不點杵在地上,趕緊伸出手去墊了一下。
「您這樣可不信??!」
他看著周正文愣頭愣腦的樣子,一看就是沒怎么干過活的人,而呂璐萱的雙手又好像生了根似的吊在周正文的身上,讓女生形成了一個倒栽蔥。
可周正文也不想你這樣,他確實已經(jīng)是盡力了!
「這妞看著沒幾兩肉,怎么這么沉!」
他有些不滿的抱怨,但無奈之下,只能把呂璐萱給公主抱起來,這也是唯一能安全抱著女生,也避免了自己難受的方法了!
「怎么樣,還沉嗎?」
「...不沉了!」
周正文無語,看來那句話果然沒錯,酒醉的人,體重是不可估量的!他把呂璐萱抱在懷里,女生即刻又成為了一片羽毛般的輕盈,久違的吸到了新鮮而且冰冷的空氣,呂璐萱本來緊皺著的小臉也跟著舒緩了許多。
周正文也跟著松了口氣,望著不遠(yuǎn)處的高樓。
沒想到,他竟然有這么一天,竟然把呂璐萱給抱回了家!
周正文想著,方才在夜店的停車場時,不管他怎么問,也問不到呂璐萱的家到底在那里,無奈之下,周正文只得壯著膽子,讓代駕把車給開到了自己的公寓來。
但周正文發(fā)誓,自己絕對是沒有任何的非分之想啊!
這妞可真是跟災(zāi)星啊!
在男人的心中,全是這個念頭,在他眼里,就算呂璐萱現(xiàn)在再好看,在可人,對周正文來說,也是燙手的山芋,是一個飛來橫禍,絕不是什么代駕想的天上掉餡餅。
這要是讓人看到他跟呂璐萱在一起,會引起什么樣的反響?!
周正文不敢再想下去了,他咽了口唾沫,強(qiáng)行壓下心中的不安,把呂璐萱的小腦袋瓜給側(cè)了過去,面向自己的懷里,這樣的話,在外人看來,也就認(rèn)不清楚女生的模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