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晉城穿過一條長長的隧道,進(jìn)到了隱蔽的地下工廠,袁大千已經(jīng)先他一步到達(dá)這里。
見到袁晉城過來,袁大千表情凝重的問:“你把小禾也帶來了?”
“恩,她現(xiàn)在還處在恐慌期,我一離開她的視線她就會害怕。”
“可這樣會不會有什么隱患?”
“不會的,我把她安頓在休息室了,我不過去的話她一個人不會亂跑?!?br/>
“任何事都不可以掉以輕心?!?br/>
袁大千畢竟是一只老狐貍了,做事自然比年輕人更謹(jǐn)慎。
“我明白您的顧慮,但上次我們已經(jīng)對她進(jìn)行過考驗,至今她也沒有到地下車庫25號門去過,這足以證明她確實失憶了,她對世美到底在運營什么,完全不感興趣?!?br/>
袁大千嘆了口氣:“但愿如此吧?!?br/>
一個小時后,袁晉城回到休息間,看到鐘禾正坐在飄窗前,手里拿著一本書,靜靜的翻閱。
外面陽光和煦,她的半個身影浸在陽光下,將她的側(cè)臉照得那樣輪廓分明,光彩照人。
袁晉城勾了勾唇,竟不忍心去擾亂這份寧靜。
他倚在門框邊,靜靜的欣賞她,如果時間可以在這一刻停止該多好。
鐘禾發(fā)現(xiàn)了他,朝他粲然一笑:“你回來了?”
袁晉城向她走過去:“恩,看什么呢?”
她低頭看了眼封面:“老人與海?!?br/>
“好看嗎?”
“還行?!?br/>
“有沒有到外面去轉(zhuǎn)轉(zhuǎn)?”
“沒有,你說過叫我一個人不要亂跑?!?br/>
他寵溺的揉了揉她額前的劉海:“走,帶你去吃好吃的?!?br/>
一連幾天,袁晉城都會把鐘禾帶到這個休息室,每次時間都不長,大約一個小時,他就會回來。
鐘禾也很聽話,要么在休息室看書,要么睡覺,要么看電影。
日子安詳?shù)淖屧笄г絹碓椒判摹?br/>
這天下午,袁晉城又將鐘禾帶到了休息室門口,他沒有送她進(jìn)去:“我要去忙一會,你進(jìn)去睡個午覺,一覺醒了我就回來了好嗎?”
鐘禾乖巧的點點頭:“好。”
她目送袁晉城消失在一扇門前,轉(zhuǎn)身進(jìn)了休息室。
袁大千原本下午是不用到地下工廠的,但湊巧接了通電話,上次出口的貨出了一些問題,他臨時決定到工廠去看看。
然而就在他剛過機(jī)艙門時,意外的看到鐘禾站在通往地下隧道的密碼門前,她光著一雙腳,好像很無措的樣子。
“鐘禾!”
袁大千極其嚴(yán)厲的呵斥了一聲。
“你在這里干什么?”
鐘禾猛一回頭,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她楚楚可憐的說:“我找晉城,我做惡夢了,我害怕……”
袁大千目光犀利的瞪著她,似乎想要分辨出她言語的真假,鐘禾一邊抹淚一邊繼續(xù)說:“你幫我聯(lián)系他好不好,我打他電話也打不通?!?br/>
看她哭得如此無助的樣子,袁大千也分辨不出真假了,他過去牽起女兒的手:“你先回房間待著,我讓他來見你?!?br/>
袁大千進(jìn)到地下工廠,神情凝重的對袁晉城說:“知道我剛才在外面看到誰了嗎?”
“鐘禾?!?br/>
袁晉城神情微微詫異:“她跑出來了?”
“我讓你不要帶她過來,我要是晚來一步,她有可能就進(jìn)來了。”
“爸,您多慮了,沒有密碼她是進(jìn)不來的?!?br/>
“行了,快出去看看吧,她說她做惡夢了,哭的梨花帶雨的,下次不要把她往這邊帶了?!?br/>
“好?!?br/>
袁晉城回到休息室,看到鐘禾無措的蹲在木偶旁哭泣,他走過去將她抱進(jìn)懷里:“怎么了?”
“我夢見了一些可怕的東西。”
“夢都是假的,別害怕,下次我不會再把你一個人丟在這里?!?br/>
袁晉城領(lǐng)著她出去,鐘禾已經(jīng)停止了哭泣,但鼻間還是抽抽搭搭:“我剛才看見爸爸了,他好像很生氣。”
“他是看你沒穿鞋才生氣?!?br/>
“真的嗎?”
“不然他為什么生氣?”
“你剛才去哪里了,我怎么也找不到你,我以為你不要我了,我很害怕?!?br/>
“傻丫頭,我怎么會不要你,我只是剛才在忙,手機(jī)沒有信號而已。”
牧野緊張的跟著趙德來到趙家老宅,進(jìn)門前,她又問了一遍:“你看我怎么樣?妝會不會有點濃?衣服夠不夠正式?黑眼圈重不重?”
因為要正式見家長了,她緊張的一晚都沒睡好。
趙德無奈的笑道:“牧野小姐,從剛才上車你就一直問我,這些問題已經(jīng)問了八百遍了,我再最后一次回答你好不好,妝不濃,很好看,衣服也很正式,黑眼圈不拿放大鏡是根本看不出來的?!?br/>
牧野徹底放心了,掛上她的招牌微笑,挽著趙德的胳膊踏進(jìn)了老宅的大門。
趙氏夫婦見到她自然是熱情又高興,先帶她在老宅里轉(zhuǎn)了一圈,然后到達(dá)會客廳,全程趙夫人的手就幾乎沒松開過她的。
“青沅呀,你跟趙德商量好什么時候結(jié)婚了嗎?”
“結(jié)、結(jié)婚,可能還有點早吧……”
牧野有些緊張的回答。
“早?不早了呀,你們倆也都老大不小了,完全可以結(jié)婚了?!?br/>
“可是……”
趙夫人愣了愣,馬上睨向兒子:“你還沒向她求婚是不是?過來,給我跪下去,現(xiàn)在就向青沅求婚。”
趙德哭笑不得:“媽,人家是女兒恨嫁,您是不是搞反了?”
“那是你的責(zé)任,你應(yīng)該檢討?!?br/>
趙老爺附和:“沒錯,你看隔壁老王家的兒子,比你還小三歲,人家孫子都五歲了?!?br/>
“爸,這不能比,人比人,氣死人?!?br/>
趙老爺白了兒子一眼。
“伯母,不知道趙德跟你們說了沒有,我其實是一名孤兒,我沒有家人?!?br/>
趙夫人心疼的拉起她的手:“我們知道,沒關(guān)系的,我們一點也不介意,孩子你也不用為此覺得自卑,以后結(jié)了婚,我們便都是你的家人,我跟你伯父一定會把你當(dāng)成親生女兒一樣疼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