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宏大建設

    陳嘉庚一共在西安待了5天，之后的大部分時間都和于右任在一起，司南也『插』不上話，而且自己也忙著找郭溪人印制和布置推廣“土肥養(yǎng)殖冊子。{szcn}”

    陳嘉庚離開的時候一直叮囑盡快組織人力、物力開工水庫，他會隨時與西安聯(lián)系，一旦人員和物資有了眉目就給西安發(fā)電報，大家含著淚水送走了陳嘉庚和于右任，于本來是被邀請回來擔任靖國軍總司令，但陜西目前還算平靜，于是他任命井勿幕暫時接任靖國軍的指揮權(quán)，自己動身去河南和山西交界指揮革命。

    在約瑟夫出面后，郭溪人終于肯相信這個小冊子是有作用的，但還是找來了幾個有關農(nóng)業(yè)的專家審閱說沒問題之后，才安排官報印刷廠大量印制，在司南以每人一縣，每月吃喝住宿除外5塊錢的工錢誘『惑』下。

    原本棲居在西安和周邊各縣沒書讀的幾百個大學生們，開始每人背著幾百本冊子，按照一人分管一縣、每村每鄉(xiāng)每鎮(zhèn)都必須跑到并待幾天，除了分發(fā)小冊子，還必須像說書那樣，在當?shù)劓?zhèn)、鄉(xiāng)、保民官的配合下，向不識字的老百姓講解小冊子的內(nèi)容。

    這個工作沒過幾天就被陳樹藩知道了，他也摻和了進來，開始以督軍府的名義下發(fā)文件，同時加大了印量。

    在這后來的2個多月里，先是關中道、后來是陜北一帶，再后來就到榆林和陜南一帶，整個陜西都被這個小冊子搞的雞飛狗跳。

    沒幾天的功夫，小冊子引發(fā)的風波就波及到了自己，郭溪人在交待印刷廠印制小冊子的時候，交待了封面要印上司南和約瑟夫的名字，司南并沒有在意，因為他并沒有看到真正印好的東西，他忙著的是招募大學生并給他們登記分發(fā)盤纏，然后讓他們到教育廳報社去領冊子出發(fā)。

    直到10來天后，有街坊問爺爺說你們家大小子和那個洋人咋還懂種地，爺爺這才問起司南，等司南去郭溪人那里拿回原稿和印刷好的冊子，才知道上面赫然印著司南、約瑟夫和長城公司的名字。

    他并沒有料到，沒過兩年陜西遭逢大旱之年時，老百姓對這本小冊子和這兩個人那發(fā)自肺腑的感激之情。

    在當年秋收之季，絕大多數(shù)老百姓并沒有按照冊子的指導，給地里的莊稼追施土化肥，只有極個別膽大的，按照小冊子上的要求追施，等到了秋收季節(jié)，反差一下子出來了，追施后的玉米，要比沒有追施土化肥的收成高出將近3成，這讓那些沒有追施的老農(nóng)一下子相信了土化肥的作用。

    又回到之前生活的司南，在礦廠和商團整天膩在一起，現(xiàn)在的他正在跟隨尼古拉學習班排戰(zhàn)術，120多個團丁們的訓練已經(jīng)結(jié)束，將近3個月的訓練，每個人都磨爛了5身以上的衣服，鞋子每人至少磨壞了3雙。

    團丁們被分成3組，錢貴帶著一組保護正從潼關往西安修筑公路的建筑公司，丁鐵牛帶著一組在周至，一組待在礦廠，跟隨這些團丁分別離去的還有先生們，繼續(xù)教他們識字，丁鐵牛是司南發(fā)現(xiàn)的肯動腦子、又善于幫助隊友的人才，最后經(jīng)團丁們推舉涌現(xiàn)出來的佼佼者。

    現(xiàn)在礦廠上新的一批200人正在接受訓練，不過這次不用司南親自動手了，留下的一些老團丁們開始折磨這些新兵蛋子。

    17日，陳嘉庚發(fā)來電報，由他采購的洋灰和南洋廣州一帶招募的技術人員正在啟程去西安的路上，同時他還自己出資購買了12輛卡車供運輸貨物使用。

    26日，周學熙發(fā)來電報說意大利籍貨輪已經(jīng)到達天津港，正在往啟新專用的倉庫里卸貨，同行的還有幾十匹馬和一個叫做安卡列夫的人，他已經(jīng)安排人送他們來陜了，貨物暫時先放在倉庫，由卡洛夫派去的衛(wèi)兵守護，等待王文和與拉契爾回歸后一起想辦法轉(zhuǎn)運。

    幾天之后，李儀祉派人告訴他們，房屋已經(jīng)全部修建完畢，現(xiàn)在正在晾曬，幾天之后開始安排粉刷和油漆，現(xiàn)在開始制做的是家具和安裝其他設施，下水的修筑與建房是同時進行的。

    司南讓人帶話給李儀祉，讓工匠們開始修筑倉庫，倉庫修筑完后便開始籌備開建水庫的工作。

    西潼公路現(xiàn)在已經(jīng)修筑了三分之二，完工的路段質(zhì)量非常好，膠輪馬車跑在上面既快捷又平穩(wěn)，對馬匹的損耗也小，估計9月中下旬就可以全部完工，到時這支經(jīng)過鍛煉的隊伍就可以加入到水庫的修筑中去，因為未來還有太多的工作等著他們。

    呂秀山在全省范圍內(nèi)經(jīng)過突擊招聘，又招攬了3000多精壯的漢子，補充進了筑路公司，讓筑路公司的管事安排，采取一個老人帶一個新人的方式，以老帶新，盡快完成這條公路。

    鐵工廠里，火花四濺，大量的鐵鍬、鐵釬、大錘被加工出來，逐漸運往周至基地，木材、磚瓦的收購也進行的如火如荼，李儀祉等人也加大了招募勞工的力度。

    每天都有大量的工具和木材、糧食蔬菜、肉食通過各個路口輸送往周至，西潼路上從洛陽過來的大車上裝載的幾乎都是大包的洋灰，一路風塵仆仆直通周至，附近各地家里空閑的勞力也紛紛聞訊來到了這里。

    高又明和約瑟夫最近忙的不可開交，他們在駱峪河口一個僻靜的土溝邊上緊張的制做著炸『藥』，為開山、開石、放炮眼做準備。

    最近的花錢速度，讓司南都感到肉疼，不到半個月的時間里，20萬大洋就流了出去，不過這倒也是好事，關中道上顯的商貿(mào)繁忙、生意興隆，周至縣城和周邊集市上大小老板、客棧、飯館都賺的盆滿缽滿。

    省『政府』聽說長城公司要在駱峪河口上修筑大型水庫，也擠牙膏似的擠出10萬大洋，要求將來水庫建成發(fā)電后，往西安城里供應照明用電，張炳玉連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下來。

    有了新生勞力的加入，倉庫的修筑也快了起來，10天后就已經(jīng)看見了雛形，這時候，經(jīng)過12天跋涉的安卡列夫和他的女兒終于趕到了西安。

    在爺爺家，張炳玉、呂秀山、文圖瑞還有安德烈和孩子們，為他和女兒舉行了溫馨的接風儀式，兩個大車的資料、草種和一些儀器還有馬匹被暫時安置在長城車輛廠（玉興鐵工廠），由專人照看。

    文圖瑞是司南專門叫來的，當他看到車廠院子里三十一匹高大的頓河馬，下巴都快掉了下來，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不肯離開，后來司南才知道，這里面并不全是頓河馬，文圖瑞半響之后才反應過來，撫『摸』著其中一匹母馬說道：“多少年了，多少年沒見過這么好的馬了，祖宗的東西都被我們敗壞光了，沒想到我還能活著見到哥薩克馬！”老淚縱橫的文圖瑞抱著馬脖子不停的哭。

    當晚文圖瑞跟癩皮狗似的硬要拉著司南和安卡列夫去他家住，說要好好請教請教安卡列夫，司南沒辦法，只好帶著兩人住進了張炳玉家，安卡列夫也被晚宴的氣氛和司南等人的貼心感染，他和小安娜拿著西餐具，對著桌子上的美食發(fā)起了一波又一波的攻擊，好酒的他喝著西鳳，也來了瘋癲的狀態(tài)。

    小安娜晚上和云嫻、雯嫻住在偏房，雖然3個人話語有些不通，但這并不妨礙小女孩們之間的交流和相通之處。

    喝多了的安卡列夫在房間里用英語大聲的叫喚著，司南都聽不清楚他說的什么，不過當司南告訴文圖瑞，養(yǎng)馬和育馬的本事安卡列夫是不會藏私的時候，文圖瑞的老臉像開了花一樣，聽到司南準備將馬場安置到周至縣城南邊的時候，文圖瑞嚷嚷著自己也要去，這正中司南的下懷。

    安卡列夫哭著喊著鬧騰了半天，半跪著爬在炕頭睡著了，司南和文圖瑞費了好大的勁才將他挪到炕上，兩個人熱的出去涼快了會才回來睡覺。

    駱峪河出山口的一座小型馬場里，司南和安卡列夫還有文圖瑞站在馬場門外的草地上，這是河南岸的土地，原本都是碎石和沙子，現(xiàn)在都被施工大軍把這幾十畝荒灘的砂石篩選干凈了，有上百個車夫趕著大車，正將曬干的肥沃河泥一層一層的往地上鋪，未來這一片馬場將擴大的2000多畝，水庫如果建成，基地內(nèi)部還可以提供近萬畝的丘陵草場。

    馬場因為是應急建筑，所以暫時修的小一些，但也足夠容納百十匹馬，張炳玉正指揮著拉載草料和儀器、書籍的馬車卸貨，幾個年長的車夫?qū)⒁黄テヱR都送進馬廄，其中就有司南幾人買來的6匹，這里面的一匹老母馬年前就要生養(yǎng)了。

    安卡列夫?qū)@個馬場非常滿意，他俯身拿起腳下的河泥，聞了聞之后用手碾碎，對著司南說道：“南司，這種土質(zhì)非常好，甚至要好過于頓河邊的土質(zhì)，富含的腐殖質(zhì)和營養(yǎng)成份極高，我相信在這里我們可以培育出更優(yōu)秀的馬匹?！?br/>
    說完他又指著司南買來的那6匹馬，說道：“這6匹是純正的蒙古馬，如果不是因為之前養(yǎng)護不當，它們的發(fā)展還要更好，而且它們活動太少，需要盡快消耗掉多余的脂肪，這樣才是合格的種馬，將它們與頓河馬雜交，能得到更適宜中國環(huán)境的挽馬。”

    “不能這樣，安卡列夫先生，我們必須先逐步擴大頓河馬的種群，等到了一定的程度，分出一部分來與中國的馬種進行雜交，以此來發(fā)展和逐步提高中國馬的品質(zhì)?！彼灸咸嵝寻部蟹?。

    安卡列夫躬身向司南致敬，稱他是真正懂馬和愛馬的中國小孩，并保證他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擴大現(xiàn)有的種群。小安娜暫時留在了西安城里，跟隨雯嫻和云嫻學習中國話，可預見的將來，她都要在這里生活，所以和父親暫時的分離是必須的。

    安置好安卡列夫、翻譯和幾個馬夫沒幾天，司南就接到了王文和從天津發(fā)來的電報，他終于回到中國的土地上了！中間就隔了1天，像約好似的，拉契爾率隊也到達了天津，陳嘉庚派來的人和汽車將在天津隨大部隊一同前來西安。

    司南手握著電報，和張炳玉等人商量，加大力度組裝膠輪馬車，同時調(diào)集所有能召集的車夫，向洛陽開進，西潼公路在加班加點的工作之下，也即將完工。

    基地里，倉庫也已經(jīng)完工，而規(guī)模更加浩大的水庫工程也已經(jīng)籌劃準備開工了。

    千頭萬緒的事情和安排讓司南與張炳玉等人，忙的像陀螺一樣滴溜『亂』轉(zhuǎn)，關中道上自辛亥以來規(guī)模浩大的建設逐漸拉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