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當(dāng)斷不斷，反受其亂！

    來的是一個年歲不大的小宮女，低眉順眼的，看上去稍稍有些機(jī)靈勁兒。

    夏允桓心中正為事情煩惱，并提不起什么心思去管其他，見她不是夏元琛和太后宮里常見的，就站著草草問道：“何事？”

    小宮女卻是非常謹(jǐn)慎，她輕聲回稟有事單獨(dú)對寧王說，夏允桓瞪她也不膽怯，垂著手等夏允桓屏退了左右才開口：“奴婢是何昭媛宮里伺候的，今兒早晨跟著去淡客小筑送東西，臨出門的時候隱約聽白姑娘說‘眾口鑠金，積毀銷骨，不知昔日第一美人一朝成了千夫所指的對象，還能否心高氣傲’。”

    夏允桓手捏得死緊，小宮女似是害怕縮肩，可仍舊將話說下去：“白姑娘還說，最見不得寧王妃心比天高的勁兒，若毀了才舒心，今天正好當(dāng)面看一出熱鬧……”

    “你如何想起此時對我來說！”此時，夏允桓看什么事對任何人都覺可疑得慌，眉宇間自然就帶出一種怒起來。

    小宮女一下子跪倒，頭也不敢抬：“回寧王話，奴婢進(jìn)宮后常聽嬤嬤教導(dǎo)，猛一聽那樣的話，心中著實(shí)害怕，實(shí)在不敢張揚(yáng)……因?yàn)橐惶煨纳癫粚?，路上不小心沖撞了德妃娘娘，娘娘身邊的嬤嬤好心問起，奴婢才敢說了。德妃娘娘說茲事體大，唯恐對寧王妃不利，原想打發(fā)身邊人來說，正巧皇后娘娘著人去靈秀宮看望，德妃娘娘擔(dān)心惹眼讓有些人輕舉妄動傷了無辜的人，才特意命奴婢過來說明白。”

    夏允桓半晌不語，從白含之提出那樣要求，他就盡力防備可能傷害到珺瑤的事。萬沒有想到，白含之竟然如此大膽，竟利用含糊言論煽動百姓。竟將毫無反抗力的弱女子置于百姓怒氣之下……

    這時候，后院顧看著白珺瑤的仆人匆匆回稟道：“王爺。王妃情緒不大好，大夫不敢……”

    話未說完，夏允桓就急忙忙往后院趕，結(jié)果看到幾個仆人和大夫手足無措站在門外，屋子的門緊閉，屋內(nèi)寂然，他連忙上前，和緩一下情緒。道：“珺瑤，你開門！”

    一陣死寂后，里面忽然傳來桌椅碰撞及物件落地碎裂的聲音，白珺瑤的聲音惶恐又仿佛崩潰躲避：“走開，不要指著我……都走開啊……走開啊……”

    夏允桓強(qiáng)闖進(jìn)去后，只看到白珺瑤蜷縮在一角，衣衫凌亂，雙手還胡亂捂著耳朵，甚是狼狽，他喚了好幾聲。她的眼神仍舊害怕而散亂。

    含之回到宮里的時候，先去了御書房，和夏元琛單獨(dú)說了會子話。就回了淡客小筑。剛盯著競?cè)A喝完藥，就聽門口一陣雜亂。

    來人腳步聲甚急，想來是宮人們不敢攔著，一路就這么直直到了含之跟前。

    含之也不意外，起身見禮：“寧王吉祥！”

    夏允桓站在含之跟前，慍怒異常：“白含之，你非要?dú)Я怂鸥市?？現(xiàn)在你滿意了吧！”

    “含之不知道王爺在說什么，我在約定的地方等了許久也沒見人來，還以為寧王妃終究懶得搭理我。所以才回來了，莫不是寧王妃什么事耽擱了才錯過約定的時間？若是這樣。含之這里先賠不是了?！?br/>
    夏允桓見她裝作什么都不知道做出云淡風(fēng)輕的樣子，想起白珺瑤如今模樣。真真殺死她的心都有了，他手掐著含之的脖子，語氣很是危險(xiǎn)：“如今你的目的也達(dá)到了，本王就要你的命去給珺瑤賠罪?！?br/>
    含之漸漸喘不過氣來，卻仍是笑得開懷：“賠罪？我早說過，這天下，我最不欠的就是她，又賠的哪門子罪？寧王你……沖冠一怒為紅顏，是……是她幸運(yùn)……可是，寧王若為私心要了我的命，就……別……說的這……么……冠冕堂皇……含之只會覺得可笑！”

    競?cè)A上前用力掰著夏允桓的手，毫無效果，她見含之臉色脹紅十分難受的樣子，快要喘不過氣來，不由得大聲道：“寧王是要在這皇宮傷人性命嗎？還不快松手！”

    夏允桓心里發(fā)狠，并不理會競?cè)A，手上越發(fā)用力，含之幾乎要昏過去。競?cè)A見狀也顧不得許多，對趕過來的侍衛(wèi)喊道：“你們愣著做什么，還不快阻止寧王?！?br/>
    幾人近前，出手，夏允桓還手之時，松開了掐著含之的手，被一旁的競?cè)A趕緊拉開。一陣猛烈的咳嗽，含之仍舊有些上氣不接下氣的感覺。

    夏元琛急匆匆趕來時，還看到夏允桓兩眼戾氣與侍衛(wèi)打斗，頗有些往死里出手的架勢，不敢還手的侍衛(wèi)頗為被動；一旁，競?cè)A待含之稍好就拉著她退到了安全處，可含之脖子上指印明顯。夏元琛皺眉，揮手讓幾個暗衛(wèi)出手，不消片刻就止住了夏允桓的攻勢。

    夏允桓仍有些不罷休，他看向含之，仍舊怒氣難消。

    “你鬧什么！”夏元琛道。

    “皇兄，你還要護(hù)著這個歹毒的女人嗎？她實(shí)在膽大妄為，仗著皇兄的寵愛竟敢挑撥那么多百姓……如今珺瑤受到什么樣的傷害，我定也要她嘗一個遍！”

    “你可還清楚自己的身份。”夏元琛看著夏允桓沒了一點(diǎn)冷靜，生氣地道。

    夏允桓梗著脖子，對夏元琛的問話已經(jīng)入不了心：“我是一個丈夫?！?br/>
    “所以可以不管是非？”

    “皇兄也有偏袒的人，不是嗎？”

    “我娘親的性命，堯瑱的性命，都與寧王側(cè)妃有關(guān)，如果寧王能還我一個公道，那么，寧王查到任何證據(jù)屬實(shí)，我隨寧王處置?！?br/>
    “含之！”夏元琛猛喊一聲。

    含之走近，直視著夏允桓：“寧王說得對，世上總還有公道在，不過因果總有個前后，事總得一樁一樁了，你我都互不相信，那就世人作證評說。這個，寧王可同意？”

    “你！”

    含之垂頭，神色不為眼前所動。此時，她最不怕的就是大白于天下。她不是圣人，不圖圣明，不是賢人，禮字約束，沒想過能正史留下個只言片語，也不怕野史隨人演繹，她要的，不過是平心頭之恨！

    凝滯的氣氛。沒誰再主動出聲。

    良久。

    有人輕輕走近，競?cè)A正巧對著來人，她走到夏元琛身邊示意了一下。夏元琛一看，竟是太后跟前的澄月。

    澄月依次向夏元琛幾人福下身子：“太后讓寧王和含之過去慈壽宮?！?br/>
    少了甚是繁瑣的衣服，太后的威嚴(yán)仍舊未減，她環(huán)顧幾人，先道：“皇帝，哀家有事要問，你先退下?！币娤脑∩杂歇q豫，太后直言道：“他們不識大體。你也昏庸了不成？”

    太后顯見惱了，什么面子都擱在明面上，夏元琛看了眼含之。只能先走。

    余下幾個人仍舊站著，太后也不先讓他們坐下，揮手讓閑雜人等退下了，甚威嚴(yán)道：“你們要胡鬧到什么地步？還是說，你們以為再無法無天也沒人敢把你們怎么樣？”

    “母后……”夏允桓深知太后脾氣，知道不能糊弄，但若是連太后這里都求不得半點(diǎn)保障，那，珺瑤。只有死路一條了，夏允桓沉默。最終仍舊開口，“是兒臣惹的禍。待將事情處理好，兒臣定會向母后賠罪，到時母后要怎么罰，兒臣都無怨言，只是眼前……”

    “你要怎么處理？你現(xiàn)在還沒反思錯在哪里？哀家這么多年竟是教導(dǎo)出一個只知女人裙下的逞英雄的！”太后少有嚴(yán)厲呵斥他，“大是大非都不管了，你為著一個女人，是要將臉丟盡了才罷休？”

    “母后，謠言太甚，中傷了珺瑤，她本性聰敏善良，怎么可能做出損人不利己的事來……”

    太后半晌不語，她看著夏允桓，是失望，是惱恨：“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現(xiàn)在滿城風(fēng)言風(fēng)語，說的都是哪個？真當(dāng)哀家什么也沒聽說？但凡她有一點(diǎn)顧忌，都不會狠心至此！”

    “母后，這全是有人背后使壞！”

    太后連動怒都沒力氣了一樣，她盯著夏允桓，執(zhí)著等著他理智些，最后，她還是失望了，她只看到夏允桓寧愿獨(dú)自愧悔也要孤注一擲的眼神。

    驀地，太后喊道：“來人！”

    在夏允桓等人還來不及反應(yīng)，一隊(duì)人進(jìn)來，嚴(yán)實(shí)將幾人圍住。

    “將寧王綁了！”

    夏允桓下意識掙扎：“母后！”

    可最初的那一瞬間的遲疑，已經(jīng)讓他失去掙脫的機(jī)會，再者，這里是慈壽宮，他也不敢不管不顧鬧一場，太后也正是知曉這一切，才做出這種決定，這也是她給夏允桓最后一次機(jī)會，若夏允桓真的敢在她跟前大鬧，國不可一日無君，但少一個王爺，也不過是多一個平民百姓的事。

    太后冷眼看著夏允桓焦躁的樣子，在他想動手的時候吩咐侍衛(wèi)道：“不許寧王出慈壽宮半步，只要不傷他性命，怎么看住他你們自己看著辦?！?br/>
    這話說到了狠處，競?cè)A看一眼很是堅(jiān)定的太后，和幾乎是被壓下去的夏允桓，更加擔(dān)心太后會怎么處理含之。

    “含之，哀家當(dāng)初留你，是靜塵給你求了情，后來見了你，哀家也是覺得你可憐，哀家想給你留條路權(quán)當(dāng)積德。你現(xiàn)在給哀家說說，你都做了些什么？自你入宮這兩年，迷惑皇上失了冷靜，為你能與哀家紅臉，幾個宮里的主子也因你受了多少委屈，當(dāng)初你答應(yīng)哀家不為帝王妃，做出這些來，也是想逼迫哀家嗎？”太后言道，“今日哀家且不與你論國法與規(guī)矩，也不問你是否插手?jǐn)嚮炝司?，只是許多事情都因你的存在而發(fā)生，事到如今，哀家留不得你了?！?br/>
    太后說的冷靜，競?cè)A卻驚出一身汗來，她在太后身邊伺候多年，自然清楚太后是下了決定的，說出這番話來，含之是兇多吉少，而且還特意支開了皇上，加上剛才太后對寧王都不客氣的樣子，定是鐵了心了，她上前跪倒，急言道：“太后，此事與含之無關(guān)……”

    太后卻只管問含之道：“含之，你還有何話要說？”

    含之跪著，向太后磕了個頭，很是平靜的樣子：“當(dāng)初太后留含之在宮中，含之感激不盡，進(jìn)宮來攪了太后您的寧靜是含之罪過。如今太后既做了決定，含之絕無反駁之心，也不敢替自己辯駁，含之只求太后答允一件事?！?br/>
    “說。”

    “臣女白含之，母為白林氏，夫郎為謝府幼子謝堯瑱，但是他們皆為人所害，此仇不報(bào)，含之寧死不會罷休。含之隨太后處置，只白珺瑤，含之想親自動手?！?br/>
    “只她一個人的性命？”

    “是。含之保證，不會連累寧王名譽(yù)和小世子，但白珺瑤所作所為，也請蒼天作證！”

    太后冷哼一聲：“哀家連寧王都舍得，你一個丫頭哀家為什么要允你這么多？就算要了你的命，哀家也有理由，也自有辦法平息如今風(fēng)言風(fēng)語！”

    含之抬眼，眸光不閃不躲：“太后不會，因?yàn)樘笠５?，是荊夏，是皇上，是皇室尊嚴(yán)。只要白珺瑤不死，寧王就會想盡辦法保護(hù)她，這樣一來，悠悠之口下，連累的是太后最在乎的事情。但是太后知道，由您動手的話，傷的不止是您與寧王的母子情分和寧王與皇上的同胞之情，一旦鬧起來，流言不得平息，百姓不得安撫，更會被有心人鉆了空子，若只是私人恩怨就不同了，這樣一來，含之倒剛好還有些用處。太后，就當(dāng)含之斗膽把這當(dāng)成是一個交易，咱們各求所需，事后含之隨你處置，可好？”(未完待續(xù))

    ps：這幾天一直折騰著搬家，網(wǎng)線到周末才能弄好，腦袋暈暈乎乎的，都忘了可以借用公司的網(wǎng)發(fā)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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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的是一個年歲不大的小宮女，低眉順眼的，看上去稍稍有些機(jī)靈勁兒。

    夏允桓心中正為事情煩惱，并提不起什么心思去管其他，見她不是夏元琛和太后宮里常見的，就站著草草問道：“何事？”

    小宮女卻是非常謹(jǐn)慎，她輕聲回稟有事單獨(dú)對寧王說，夏允桓瞪她也不膽怯，垂著手等夏允桓屏退了左右才開口：“奴婢是何昭媛宮里伺候的，今兒早晨跟著去淡客小筑送東西，臨出門的時候隱約聽白姑娘說‘眾口鑠金，積毀銷骨，不知昔日第一美人一朝成了千夫所指的對象，還能否心高氣傲’?！?br/>
    夏允桓手捏得死緊，小宮女似是害怕縮肩，可仍舊將話說下去：“白姑娘還說，最見不得寧王妃心比天高的勁兒，若毀了才舒心，今天正好當(dāng)面看一出熱鬧……”

    “你如何想起此時對我來說！”此時，夏允桓看什么事對任何人都覺可疑得慌，眉宇間自然就帶出一種怒起來。

    小宮女一下子跪倒，頭也不敢抬：“回寧王話，奴婢進(jìn)宮后常聽嬤嬤教導(dǎo)，猛一聽那樣的話，心中著實(shí)害怕，實(shí)在不敢張揚(yáng)……因?yàn)橐惶煨纳癫粚?，路上不小心沖撞了德妃娘娘，娘娘身邊的嬤嬤好心問起，奴婢才敢說了。德妃娘娘說茲事體大，唯恐對寧王妃不利，原想打發(fā)身邊人來說，正巧皇后娘娘著人去靈秀宮看望，德妃娘娘擔(dān)心惹眼讓有些人輕舉妄動傷了無辜的人，才特意命奴婢過來說明白?！?br/>
    夏允桓半晌不語，從白含之提出那樣要求，他就盡力防備可能傷害到珺瑤的事。萬沒有想到，白含之竟然如此大膽，竟利用含糊言論煽動百姓。竟將毫無反抗力的弱女子置于百姓怒氣之下……

    這時候，后院顧看著白珺瑤的仆人匆匆回稟道：“王爺。王妃情緒不大好，大夫不敢……”

    話未說完，夏允桓就急忙忙往后院趕，結(jié)果看到幾個仆人和大夫手足無措站在門外，屋子的門緊閉，屋內(nèi)寂然，他連忙上前，和緩一下情緒。道：“珺瑤，你開門！”

    一陣死寂后，里面忽然傳來桌椅碰撞及物件落地碎裂的聲音，白珺瑤的聲音惶恐又仿佛崩潰躲避：“走開，不要指著我……都走開啊……走開啊……”

    夏允桓強(qiáng)闖進(jìn)去后，只看到白珺瑤蜷縮在一角，衣衫凌亂，雙手還胡亂捂著耳朵，甚是狼狽，他喚了好幾聲。她的眼神仍舊害怕而散亂。

    含之回到宮里的時候，先去了御書房，和夏元琛單獨(dú)說了會子話。就回了淡客小筑。剛盯著競?cè)A喝完藥，就聽門口一陣雜亂。

    來人腳步聲甚急，想來是宮人們不敢攔著，一路就這么直直到了含之跟前。

    含之也不意外，起身見禮：“寧王吉祥！”

    夏允桓站在含之跟前，慍怒異常：“白含之，你非要?dú)Я怂鸥市?？現(xiàn)在你滿意了吧！”

    “含之不知道王爺在說什么，我在約定的地方等了許久也沒見人來，還以為寧王妃終究懶得搭理我。所以才回來了，莫不是寧王妃什么事耽擱了才錯過約定的時間？若是這樣。含之這里先賠不是了。”

    夏允桓見她裝作什么都不知道做出云淡風(fēng)輕的樣子，想起白珺瑤如今模樣。真真殺死她的心都有了，他手掐著含之的脖子，語氣很是危險(xiǎn)：“如今你的目的也達(dá)到了，本王就要你的命去給珺瑤賠罪?！?br/>
    含之漸漸喘不過氣來，卻仍是笑得開懷：“賠罪？我早說過，這天下，我最不欠的就是她，又賠的哪門子罪？寧王你……沖冠一怒為紅顏，是……是她幸運(yùn)……可是，寧王若為私心要了我的命，就……別……說的這……么……冠冕堂皇……含之只會覺得可笑！”

    競?cè)A上前用力掰著夏允桓的手，毫無效果，她見含之臉色脹紅十分難受的樣子，快要喘不過氣來，不由得大聲道：“寧王是要在這皇宮傷人性命嗎？還不快松手！”

    夏允桓心里發(fā)狠，并不理會競?cè)A，手上越發(fā)用力，含之幾乎要昏過去。競?cè)A見狀也顧不得許多，對趕過來的侍衛(wèi)喊道：“你們愣著做什么，還不快阻止寧王?！?br/>
    幾人近前，出手，夏允桓還手之時，松開了掐著含之的手，被一旁的競?cè)A趕緊拉開。一陣猛烈的咳嗽，含之仍舊有些上氣不接下氣的感覺。

    夏元琛急匆匆趕來時，還看到夏允桓兩眼戾氣與侍衛(wèi)打斗，頗有些往死里出手的架勢，不敢還手的侍衛(wèi)頗為被動；一旁，競?cè)A待含之稍好就拉著她退到了安全處，可含之脖子上指印明顯。夏元琛皺眉，揮手讓幾個暗衛(wèi)出手，不消片刻就止住了夏允桓的攻勢。

    夏允桓仍有些不罷休，他看向含之，仍舊怒氣難消。

    “你鬧什么！”夏元琛道。

    “皇兄，你還要護(hù)著這個歹毒的女人嗎？她實(shí)在膽大妄為，仗著皇兄的寵愛竟敢挑撥那么多百姓……如今珺瑤受到什么樣的傷害，我定也要她嘗一個遍！”

    “你可還清楚自己的身份?！毕脑】粗脑驶笡]了一點(diǎn)冷靜，生氣地道。

    夏允桓梗著脖子，對夏元琛的問話已經(jīng)入不了心：“我是一個丈夫?！?br/>
    “所以可以不管是非？”

    “皇兄也有偏袒的人，不是嗎？”

    “我娘親的性命，堯瑱的性命，都與寧王側(cè)妃有關(guān)，如果寧王能還我一個公道，那么，寧王查到任何證據(jù)屬實(shí)，我隨寧王處置?！?br/>
    “含之！”夏元琛猛喊一聲。

    含之走近，直視著夏允桓：“寧王說得對，世上總還有公道在，不過因果總有個前后，事總得一樁一樁了，你我都互不相信，那就世人作證評說。這個，寧王可同意？”

    “你！”

    含之垂頭，神色不為眼前所動。此時，她最不怕的就是大白于天下。她不是圣人，不圖圣明，不是賢人，禮字約束，沒想過能正史留下個只言片語，也不怕野史隨人演繹，她要的，不過是平心頭之恨！

    凝滯的氣氛。沒誰再主動出聲。

    良久。

    有人輕輕走近，競?cè)A正巧對著來人，她走到夏元琛身邊示意了一下。夏元琛一看，竟是太后跟前的澄月。

    澄月依次向夏元琛幾人福下身子：“太后讓寧王和含之過去慈壽宮。”

    少了甚是繁瑣的衣服，太后的威嚴(yán)仍舊未減，她環(huán)顧幾人，先道：“皇帝，哀家有事要問，你先退下?！币娤脑∩杂歇q豫，太后直言道：“他們不識大體。你也昏庸了不成？”

    太后顯見惱了，什么面子都擱在明面上，夏元琛看了眼含之。只能先走。

    余下幾個人仍舊站著，太后也不先讓他們坐下，揮手讓閑雜人等退下了，甚威嚴(yán)道：“你們要胡鬧到什么地步？還是說，你們以為再無法無天也沒人敢把你們怎么樣？”

    “母后……”夏允桓深知太后脾氣，知道不能糊弄，但若是連太后這里都求不得半點(diǎn)保障，那，珺瑤。只有死路一條了，夏允桓沉默。最終仍舊開口，“是兒臣惹的禍。待將事情處理好，兒臣定會向母后賠罪，到時母后要怎么罰，兒臣都無怨言，只是眼前……”

    “你要怎么處理？你現(xiàn)在還沒反思錯在哪里？哀家這么多年竟是教導(dǎo)出一個只知女人裙下的逞英雄的！”太后少有嚴(yán)厲呵斥他，“大是大非都不管了，你為著一個女人，是要將臉丟盡了才罷休？”

    “母后，謠言太甚，中傷了珺瑤，她本性聰敏善良，怎么可能做出損人不利己的事來……”

    太后半晌不語，她看著夏允桓，是失望，是惱恨：“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現(xiàn)在滿城風(fēng)言風(fēng)語，說的都是哪個？真當(dāng)哀家什么也沒聽說？但凡她有一點(diǎn)顧忌，都不會狠心至此！”

    “母后，這全是有人背后使壞！”

    太后連動怒都沒力氣了一樣，她盯著夏允桓，執(zhí)著等著他理智些，最后，她還是失望了，她只看到夏允桓寧愿獨(dú)自愧悔也要孤注一擲的眼神。

    驀地，太后喊道：“來人！”

    在夏允桓等人還來不及反應(yīng)，一隊(duì)人進(jìn)來，嚴(yán)實(shí)將幾人圍住。

    “將寧王綁了！”

    夏允桓下意識掙扎：“母后！”

    可最初的那一瞬間的遲疑，已經(jīng)讓他失去掙脫的機(jī)會，再者，這里是慈壽宮，他也不敢不管不顧鬧一場，太后也正是知曉這一切，才做出這種決定，這也是她給夏允桓最后一次機(jī)會，若夏允桓真的敢在她跟前大鬧，國不可一日無君，但少一個王爺，也不過是多一個平民百姓的事。

    太后冷眼看著夏允桓焦躁的樣子，在他想動手的時候吩咐侍衛(wèi)道：“不許寧王出慈壽宮半步，只要不傷他性命，怎么看住他你們自己看著辦?！?br/>
    這話說到了狠處，競?cè)A看一眼很是堅(jiān)定的太后，和幾乎是被壓下去的夏允桓，更加擔(dān)心太后會怎么處理含之。

    “含之，哀家當(dāng)初留你，是靜塵給你求了情，后來見了你，哀家也是覺得你可憐，哀家想給你留條路權(quán)當(dāng)積德。你現(xiàn)在給哀家說說，你都做了些什么？自你入宮這兩年，迷惑皇上失了冷靜，為你能與哀家紅臉，幾個宮里的主子也因你受了多少委屈，當(dāng)初你答應(yīng)哀家不為帝王妃，做出這些來，也是想逼迫哀家嗎？”太后言道，“今日哀家且不與你論國法與規(guī)矩，也不問你是否插手?jǐn)嚮炝司郑皇窃S多事情都因你的存在而發(fā)生，事到如今，哀家留不得你了。”

    太后說的冷靜，競?cè)A卻驚出一身汗來，她在太后身邊伺候多年，自然清楚太后是下了決定的，說出這番話來，含之是兇多吉少，而且還特意支開了皇上，加上剛才太后對寧王都不客氣的樣子，定是鐵了心了，她上前跪倒，急言道：“太后，此事與含之無關(guān)……”

    太后卻只管問含之道：“含之，你還有何話要說？”

    含之跪著，向太后磕了個頭，很是平靜的樣子：“當(dāng)初太后留含之在宮中，含之感激不盡，進(jìn)宮來攪了太后您的寧靜是含之罪過。如今太后既做了決定，含之絕無反駁之心，也不敢替自己辯駁，含之只求太后答允一件事。”

    “說。”

    “臣女白含之，母為白林氏，夫郎為謝府幼子謝堯瑱，但是他們皆為人所害，此仇不報(bào)，含之寧死不會罷休。含之隨太后處置，只白珺瑤，含之想親自動手?！?br/>
    “只她一個人的性命？”

    “是。含之保證，不會連累寧王名譽(yù)和小世子，但白珺瑤所作所為，也請蒼天作證！”

    太后冷哼一聲：“哀家連寧王都舍得，你一個丫頭哀家為什么要允你這么多？就算要了你的命，哀家也有理由，也自有辦法平息如今風(fēng)言風(fēng)語！”

    含之抬眼，眸光不閃不躲：“太后不會，因?yàn)樘笠５?，是荊夏，是皇上，是皇室尊嚴(yán)。只要白珺瑤不死，寧王就會想盡辦法保護(hù)她，這樣一來，悠悠之口下，連累的是太后最在乎的事情。但是太后知道，由您動手的話，傷的不止是您與寧王的母子情分和寧王與皇上的同胞之情，一旦鬧起來，流言不得平息，百姓不得安撫，更會被有心人鉆了空子，若只是私人恩怨就不同了，這樣一來，含之倒剛好還有些用處。太后，就當(dāng)含之斗膽把這當(dāng)成是一個交易，咱們各求所需，事后含之隨你處置，可好？”(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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