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鐵甲犀后腿刨著泥土準備進攻時,陳臨一縱身,越起二十幾米,掄起拳頭對著它們腦袋上的獸角就是一通組合拳。砰砰砰的,在一連串密集如爆竹的巨響中,十幾個普通的鐵甲犀幾乎在同一時間被轟出幾百米。
正在陳臨掄著拳頭暗爽的時候,幾道直徑2米的光焰沖向陳臨,光焰四射中夾雜著轟得一聲巨響,在兇獸本命神技的攻擊下,宛如突然加速的極品跑車,嗖的一下,陳臨沿著一條筆直的路線被砸進水塘中。
咕嚕嚕的,不深的水塘中氣泡翻滾、魚跳蝦蹦,隨著一道水柱沖天而起,陳臨由水中一躍而出?!芭夼夼蕖钡膶⒆炖锏膸赘s草吐出,手往懷里一抓,一條肥美的大魚,尾巴一甩一甩的,一副不耐煩的樣子,手一扔,肥魚被遣返回水塘中。
“nnd,你們這幾個不要臉的東西,竟然在背后偷襲,太不道德了!”說完,陳臨腳下一用力,炮彈一樣沖向兇獸。
強大的護體光焰被陳臨的組合拳硬生生的打開了一個缺口,腋下瞬息間幾百拳、耳朵根瞬息間幾百拳、左眼瞬息間幾百、右眼瞬息間幾百拳。元丹之力所形成的護罩與兇獸的光焰摩擦著,啪啪啪的電光閃閃。
身體的脆弱部位被連續(xù)的攻擊,即便是兇獸也忍不住發(fā)出了痛苦的嚎叫。三個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的兇獸,幾乎在同一時間,不約而同的在喉間發(fā)出一聲沉悶之極的聲響。隨著聲響的結(jié)束,巨大身軀一陣陣劇烈顫動,鎧甲一樣的皮膚表面出現(xiàn)了一層銀色的光芒,金屬般的恍若實質(zhì)。
玻璃一樣的脆響,光芒化作團團銀色光霧沖向陳臨???,速度極快!看似一團霧氣的銀光閃電般的撞在陳臨身上,連續(xù)不斷的巨響聲中,陳臨被砸進了水塘邊的一片灌木叢中。緊跟著是數(shù)千個銀色的光團尾隨而至,轟轟的爆炸聲響徹灌木叢和水塘。
郁郁蔥蔥的灌木叢在劇烈的爆炸中被轟粉碎,泥土枝杈也被巨大沖擊波炸的滿天飛舞。寥寥幾個銀色光團落在在水塘中,轟隆隆的悶響聲,恍若被巨大的攪拌機攪拌過一樣,原本清清的塘水此時也變得渾濁不堪了,一股股水柱隨著爆炸聲沖出水面,各種大小的魚蝦田螺灑落在岸邊。
爆炸聲終于停歇下來,水面也慢慢的恢復了平靜,岸邊的不遠處,三只兇獸略帶疲色的眼睛緊盯著被摧毀的灌木叢。
微風輕輕吹過,漫天飛舞的木屑枝葉緩緩的落到地面,水塘那渾濁的水面上泛起幾點漣漪,是幾片樹葉落入水中的輕響。時間過去了一會兒又一會兒,兇獸的鼻子使勁噴了幾下粗氣,扭過身去低聲吼叫著,招呼著其他的鐵甲犀。對于它們來說,一切都結(jié)束了。
水塘附近的灌木叢中,原本的生機盎然在經(jīng)過銀色光團一番轟炸后,變成了無數(shù)大坑和殘枝碎葉的廢墟之地。
幾根粗大的灌木主干橫七豎八的倒臥在一個大坑的周圍,大量散亂的枝葉和泥土草皮覆蓋在上面。在幾根枝杈支撐下,灌木主干下一個小小的空間內(nèi),陳臨盤著腿,一手支著下巴,若有所思的樣子。
陳臨現(xiàn)在的樣子很狼狽,衣服破了、鞋子還丟了一支、臉上一道道的泥印,像個大花貓似的。自從來到青木平原后,從來沒有過的狼狽讓他不由自主的反思起來。
為什么以前沒有這么狼狽?有[雨珠]的保護、帶著打手大熊、都是采用游擊戰(zhàn)、大多數(shù)情況下用法訣和跳跳彈這類小玩意。
為什么現(xiàn)在這么狼狽?為了體驗成長的經(jīng)歷沒有用[雨珠]、對付一般鐵甲犀時的老拳相向用爽了,錯誤的估計了自己的實力,竟然輪著拳頭和兇獸對干,難怪這么狼狽。再仔細想想,和冒險者相處的這段時間確實很愉快,但有些忘形了。
結(jié)論:停止沒有智慧的蠻干,根據(jù)自己的所掌握的力量進行靈活使用。當然,為了體驗成長的各種艱險,不到緊急情況,[雨珠]的力量還是盡量不用。
理清頭緒的陳臨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不但泥多而且破爛,幾個地方竟然還沾著幾根不知名的植物樹葉。沒有了鞋子的腳丫子上,原本舒適的襪子也破了幾個洞,幾個腳指頭裸露在空氣中,很有些丐幫弟子的架勢。
“狼狽啊,狼狽!”陳臨心中又對自己的現(xiàn)況作了一個明確的定義,眼睛向四周看了看,還好沒有人,要不然可丟大臉了。
幾步來到水塘邊,身體一震動,衣服變成一塊塊小布片散落在地上。單手向水塘中一挑,水面上肉眼可見的聚起一團團水霧,越來越多,最后形成一團清水懸浮在空中。手一招,清水團化作一股股水流沖洗著陳臨的身體,不一會的功夫,沖涼結(jié)束。
換上由秘戒中取出的干凈衣服,縱身躍起,跳上一根炸去半截的灌木。神識掃去,隔著水塘邊,三個大自然的破壞者懶洋洋的蜷臥著,眼睛半瞇的享受著四周濃郁的天地元氣。周圍的十幾只鐵甲犀或低頭啃食著翠綠的植物,或在石塊上磨蹭著自己的身子,幾個幼獸嬉戲打鬧翻滾著,好一派悠閑自得。
看著對岸的鐵甲犀,又看了看周圍被炸成廢墟的灌木叢,還有水塘邊停止了掙扎的大魚小蝦,陳臨不禁有些佩服起那些家伙。在經(jīng)歷了一番搏斗后還能表現(xiàn)的如此悠閑,在這種環(huán)境下還能這么的和諧,是頭大腦小的感覺遲鈍呢?還是天生的樂觀?或者說是見慣了生命輪回的漠視!
不管對岸的大家伙們的人生觀和哲學觀是怎樣的,損失了一套衣服和鞋子的陳臨決定出手了。雖然這次的經(jīng)濟損失使得陳臨有了一個反思的機會,但面子還是一定掙回來的,最多放過其他的,只教訓一下那三個罪魁禍首。
手中法訣一掐,一個閃耀著土黃色光芒的光團浮現(xiàn)在胸前,手指一彈,光團沖向空中。一縷縷天地元氣不斷的涌進光團,光團變得越來越大,土黃色的光芒也逐漸厚實的猶如巖石狀。在上升到距離地面一千米的空中時,光團一分為三,猛地向下砸去,形成3個直徑超過50米的巨大巖石,徑直沖向三個兇獸。
伴隨著巨大的轟鳴聲,地面兇獸所在的位置瞬間被砸出了三個深深的大坑。瞇眼享受人生的兇獸,此時就像變戲法一樣的,一下子從眾獸的眼前消失了。
憤怒的吼聲,應(yīng)該是憤怒至極的吼聲從地下傳來,兇獸特有的光焰由三個深坑中升騰著。一陣轟隆隆的聲響后,三只兇獸跳回地面。
比鋼鐵還要堅實的皮膚上一道道裂紋,頭上巨大的尖角硬生生的斷成兩截,鼻青臉腫不足與說明它們的狼狽之相。
“嘿!大塊頭,向這看,對!就是這里,看到了。沒錯,就是小爺我打的你們,沒想到吧,是不是很感動?”陳臨愉快的聲音很快的吸引了兇獸的注意,在兇獸明亮的光焰下,灌木枝上的陳臨手舞足蹈的,顯眼之極。
憤怒的兇獸怒吼著,布滿紅絲的眼睛盯著遠處的陳臨,三道銀色的光華瞬間由兇獸的眉心射出。
扭腰、低頭、抬腿,避過攻擊。
接連不斷的銀光射向陳臨,憤怒的兇獸此時完全不顧魔核的損耗,發(fā)狂般的使用本命神技。
擺正心態(tài)不再蠻干的陳臨,面對如雨點般打來的銀光,顯示出靈活之極的身手。每每與銀光擦邊而過,看似兇險,實則游刃有余。
處于狂暴狀態(tài)的兇獸四蹄不斷的刨挖著地面,傍邊的獸群也隨著兇獸的情緒沖來撞去,鼻孔發(fā)出呼呼的粗氣。
“嘿!對岸的哥們,你們在跳集體舞嗎?沒有節(jié)奏怎么行,亂糟糟的。來,跟著我的口令。如果感動你就拍拍手,嘿嘿!如果感動你就跺跺腳,哈哈!”
憤怒的鐵甲犀那里會接受陳臨這個不知所謂的建議,回答他的還是接連不斷的銀光攻擊。
“一群索然無趣的家伙,竟然連音樂都不懂?!闭f完,陳臨高高躍起,隨手甩出2個跳跳彈。怦怦兩聲,正打在兩個兇獸鼻尖。
嗷的兩聲高亢的極點的嚎叫,跳跳彈那只針對兇獸起作用的氣味,那種讓兇獸刺激到極點的氣味,使得這兩個倒霉蛋一下子沖到水塘邊。巨大的鼻子放進水里甩來甩去,然后抬起頭來,一個接一個的響亮噴嚏,涕淚交加的,一副感動到極點的模樣。
剩下的一只兇獸看著兩個同伴的遭遇,不由自主的停止了對陳臨的攻擊,眼睛里透出驚疑不定的神情。用鼻子使勁嗅了嗅,跳跳彈在空氣中留下的那一絲氣味隱隱的有種熟悉的感覺,突然,一段記憶從它那不太靈光的大腦中顯現(xiàn)出來。
盆地內(nèi)那平坦的草地上,一只超過三百米的兇獸耀武揚威的橫沖直撞、兇獸肩膀上的小東西、迎面飛來的小得可以忽略的小球、難以言表的強烈刺激。
沒錯!熟悉的氣味就是曾經(jīng)難以忘懷的刺激,而兇獸肩膀上的小東西就是對岸灌木上的陳臨。一聲恐慌的哀嚎,兇獸忘記了身為兇獸的尊嚴,腦袋一轉(zhuǎn),奪路而逃。
看著撒開四蹄狂奔的兇獸,陳臨撓了撓頭發(fā)。我有這么兇嗎,剛才挨打的明明是我啊。不對,看著兇獸奔跑的方向,竟然是塞琳娜和熊力他們停留的地方。
狂奔的兇獸撞向元丹只有一米的冒險者,不用想,結(jié)果都出來了。一個瞬移,陳臨來到同伴的身邊。在這種時候,[雨珠]的瞬移功能顯示了出強大的實用性。
沒等和同伴說句話,一陣四蹄踏地的巨響聲由不遠處傳來。隨著聲響的越來越近,一團兇獸的光焰將迷霧照的透亮,五十米高的兇獸出現(xiàn)在眾人的眼前。
一聲巨大的驚叫和幾聲微弱的驚呼同時發(fā)出,兇獸震驚于陳臨的出現(xiàn),塞琳娜和熊力他們則震驚于兇獸的出現(xiàn)。
陳臨猛地上前兩步,一只腳踏上一塊不大的礫石上,大聲喊道:“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此路站,留下買路財。如若敢說個半個不字,嘿嘿!捆住四蹄,抽你屁股三十下?!?br/>
說完,手中的跳跳彈一上一下的拋動著。
兇獸一轉(zhuǎn)身,夾著不長的小尾巴,一溜煙的撒腿就跑。
陳臨大怒,太不給面子了,怎么得也要叫一聲再跑啊。
“你這個只會把屁股和尾巴放在前面的家伙,怎么沒有一點身為兇獸的尊嚴,你給我站住,站住!”不管陳臨怎么喊,除了飛揚的塵土,什么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