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獲說到這里,袁洪忽然“噗嗤”一笑,小聲對龍隱和美心醉道:“這望獲還真是會拍馬屁?!?br/>
美心醉抱著毛毛,藍色的大眼睛看著他,鄭重道:“萬一他說的是真話呢?”
袁洪一愣,趕忙笑了笑,“夫人說的是?!?br/>
望獲還在繼續(xù),“我身后的這個雕塑就是先祖盤古,現(xiàn)在,我請諸位后輩族人向先祖行跪拜禮!”
“嘩啦啦!”
除了龍隱三人和眾多巡天使,其他所有人都齊齊跪下,包括望獲自己、岳鑒、李莽以及所有圍觀的天皇氏族人。
“一叩首!”
眾人重重磕頭。
“二叩首!”
“......”
跪拜之禮結束,眾人并不起身,望獲繼續(xù)大聲道:“請先祖擇選我族年輕一輩潛力族人,傳授功法,祝我族永遠繁榮昌盛!”
“嗡!”
隨著三皇氏眾人最后一次跪拜,盤古山頂端的盤古雕像突然迸發(fā)無盡光芒,神光環(huán)繞,炫麗奪目,而且原本百丈的高度瞬間拔高至千丈,赤裸的臂膀和腿部石頭顏色慢慢消退,肌肉隆起,血管清晰可見,一陣微風吹過,散亂的頭發(fā)微微晃動。
龍隱驚訝,這盤古雕像似乎要活過來了!
但是盤古雕像的面目依舊模糊,甚至龍隱這等高手也無法看清,但透過散亂頭發(fā)射出的凌厲目光卻讓眾人膽寒。
他就如同一個威風凜凜的戰(zhàn)神,屹立在山巔,接受下方眾人的膜拜。
“呼!”
盤古雕像繼續(xù)變化,分別在他的頭部、胸部、腰部三個部位旁邊的虛空中形成三個巨大漩渦。
望獲見狀大喜,“謝先祖!”
眾人又是齊齊跪拜,而后望獲起身帶領天皇氏的少年一輩族人來到最上方漩渦,地皇岳鑒帶領地皇氏來到中間的漩渦旁,而李莽則是帶著人皇氏在最下方腰部的漩渦出。
三皇招呼年少一輩族人一個一個進入,又一個一個出來,有的興高采烈,有的神情沮喪。
龍隱靜靜看著,兩只眼睛深邃,眸子如同兩個黑洞,想要看清石像里面的狀況,但是穿過石像表面,便發(fā)現(xiàn)被一層混沌抵擋住了,什么也看不見,他不由皺眉。
袁洪顯然也看到了龍隱想要將盤古雕像看個仔細,“龍大將軍,這盤古雕像來歷神秘,被一片混沌覆蓋,外人難以查探,而且想要進去,就必須是三皇氏族人,擁有三皇氏的血脈。”
美心醉聞言道:“主宰進去過嗎?”
“主宰經(jīng)天緯地,也無法進入?!?br/>
“哦?這盤古雕像和南山的‘天門牢籠’一樣神秘,連主宰也無法進入?”
“龍夫人,‘天門牢籠’不算什么,用不了多久,主宰就要徹底滅了它,不管那望隱死沒死,總歸是要消失的,真正和這盤古雕像一樣神秘的,是真正的天門?!?br/>
龍隱眼見看不出個所以然,慢慢收回目光,雙眼變作正常,既然主宰都不能進去,他也不想嘗試,進不去正常,萬一進去了,主宰就更要忌憚自己了,看來這次天皇氏之行,他能得到的不多。
“袁大統(tǒng)領,這每五千年一次的三皇氏祭祖,你們巡天府一次不落,難道就是這樣看著?”龍隱問袁洪道。
“自然不是,每次有多少人接受到了傳承,接受到什么功法傳承,我巡天府都要詳細匯報給主宰?!?br/>
“那這等小事還需要袁大統(tǒng)領親自出馬?”
“往昔自然是不需要,但今時不同往日,主宰命我親自前來?!痹榈?,但似乎話沒有說完,龍隱也沒有多問。
過了約兩日,三皇氏的少年弟子已有大半接受了傳承,龍隱觀察,見望獲、岳鑒、李莽臉上均有喜色,想來這次傳承的結果還可以。
又過了一日,傳承徹底結束,盤古雕像周圍神光消失,恢復了正常,這次祭祖也就落下了帷幕。
祭祖是假,功法傳承是真。
望獲三人前來覲見,“龍大將軍,袁大統(tǒng)領,我三皇氏祭祖結束,這是最后的結果,請袁大統(tǒng)領過目。”
說罷,望獲拿出一張折了又折的紙條,鄭重交給袁洪,岳鑒和李莽同樣如此,三人相互之間都不想讓對方知道。
袁洪接過,一一打開看了,“還算不錯。”
“都是托主宰和兩位大人的洪福?!?br/>
“嗯。”袁洪點頭,瞥向龍隱,“龍大將軍要看看嗎?”將三個紙條遞向龍隱。
龍隱不接:“不用了,主宰是命袁大統(tǒng)領來監(jiān)督的,我看了不合適?!?br/>
“也對?!痹橐恍?,不過這笑容怎么看都有些陰冷,將紙條收回。
龍隱對美心醉道:“這里的事情結束了,看起來似乎也沒什么特別的,我們這就走吧。”
“嗯?!泵佬淖睃c頭。
望獲急忙道:“龍大將軍,我好不容易邀請你來,自然不是只為了觀禮,還請多留幾日,我天皇氏好盡地主之誼?!?br/>
“我看還是等等吧?!痹殛幚湟恍?,手中出現(xiàn)一個金色卷軸。
“圣旨?”
望獲三人大驚,急忙跪拜接旨,在場三皇氏族人也紛紛跪拜。
龍隱心中奇怪,與美心醉對視一眼,單膝跪地。
“人族三皇,挾盤古之名,震懾天下各族,本應協(xié)助寡人治理天下,共享太平,怎奈天皇望獲為人不端,左右搖擺,居然將圣女嫁給反賊望隱,后又包藏余孽,膽大包天,罪不容誅!”
望獲聞言大驚失色,急忙道:“袁大將軍,肯定是錯了,我天皇氏忠心耿耿......”
袁洪不理會他,繼續(xù)念圣旨,“人皇李莽,反寡人之心,路人皆知,但寡人念其功勞,不做計較,未想其不知悔改,只能滅之!”
李莽也是震驚不已,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么快,看向龍隱,眼神癡呆,他還有最后一個計劃沒有做。
“人皇!”鶴天正聞言大驚失色。
“地皇岳鑒,為人忠誠,寡人甚喜之,由其協(xié)助巡天府拿下天皇氏與人皇氏,但又不從,格殺勿論!人族三皇合并一族,封岳鑒為人族始祖,李存良為族長!”
岳鑒大喜,急忙叩謝:“岳鑒領旨,主宰大恩,小人終生難忘。”
李存良也大喜拜謝:“李存良領旨謝恩!”
賀天工豁然起身,指著他的鼻子大罵:“小兔崽子,你反了天了?始祖你也敢出賣!”
李存良笑道:“天工老祖,我人皇氏在始祖率領下,早就一日不如一日了,遲早會是和天皇氏一樣的下場,說起來你們還得感謝我,至少我投奔了地皇,哦,不,人族始祖,還能保全我人皇氏一些血脈?!?br/>
“你好不要臉!”鶴天工氣的胸膛不斷起伏。
“哦,忘了告訴你們了,在我們離開時,泰山上不服我統(tǒng)領的人都已經(jīng)被我的人殺了,現(xiàn)在他們就在秘境之外,天工老祖,始祖我是救不了了,不過你若是歸順,我還能向人族始祖求情。”李存良得意萬分。
“我呸!”鶴天工吐了一口唾沫,叫道:“人皇氏四大長老,與我一同誅殺逆賊!”
沒有人起身,也沒有人回應,鶴天工一驚,回頭一看,見四大長老還是低頭跪著,不敢抬頭看他,“難道你們......”
四大長老低頭不語,顯然早已歸順了李存良。
岳鑒此時補刀:“呵呵。大哥,三弟,現(xiàn)在這天皇氏秘境外面都是我地皇氏和人皇氏的人馬,更何況龍大將軍和袁大統(tǒng)領就在此地,你們是絕對逃不走的,我勸你們還是識時務者為俊杰,自裁謝罪,免得拖累整個家族?!?br/>
“岳鑒!”望獲起身,臉上盡是恨意,“你好不要臉?!鞭D頭對袁洪道:“袁大將軍,你可千萬不要聽小人之言,我天皇氏忠心耿耿,從無反意,圣女嫁給望隱時,我們還不知道他是反賊,后來知曉,也是立刻與她斷絕了關系......”
袁洪懶得聽他多說,哈哈一笑,“天皇,你不用說了,圣旨已下,再難更改,岳鑒說的對,你若自裁是,說不得還能保住你天皇氏一些火種?!?br/>
望獲面如死灰,焦急的對望守業(yè)道:“守業(yè),快想辦法呀......”
從這番變故開始,望守業(yè)都沒有說過一句話,他似乎對今天發(fā)生的事情并不意外,他聞言看向自己的父親,表情淡漠:“爹,素清是我女兒,你能與她斷了關系,但我不能,時至今日,你可曾對自己的選擇后悔過?你從小就教育我要保住天皇氏,可知人若沒了耿氣,誰也保護不了我們!”
望獲一臉震驚,似乎對自己兒子說出的這番話難以置信。
望守業(yè)繼續(xù)道:“爹,素清死了,我的心也早已死了,現(xiàn)在秘境之外到處都是敵人,我們父子二人就算拼命,也只會害了更多族人。”他眼神冷冽,看著望獲,“爹,孩兒先走了?!?br/>
“轟!”
望守業(yè)突然神力灌入道核,整個人突然炸開。
“守業(yè)!”
望獲都來不及反應,大喊一聲,神力涌出,想要將四散的靈魂碎片聚攏在一起。
“族長!”
天皇氏突然哭喊聲一片,誰也沒想到望守業(yè)居然這么決絕,幾句話說完,直接自爆了道核,可能真如他所說,望素清死的那一刻,他也早就死了,四千多年來,他不過只是茍活而已,現(xiàn)在的情況只是給了他一個理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