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
“放射性超標……”唐牧之看著丟在副駕駛座上的核輻射檢測儀正在發(fā)出警報,輕踩剎車停在了茫?;哪小?br/>
雖然此行倉促,但他在這次任務上也是下了一些功夫的,根據(jù)他所掌握的情報,現(xiàn)在的羅布泊全境應該沒有核輻射超標的地區(qū),至少前些年的試驗沒有留下什么對人體致命的輻射,那些地方倫琴值基本為零。
當然,羅布泊地區(qū)本就存在著鉀鹽礦,部分地區(qū)鉀40衰變產(chǎn)生的射線會比其他地方強烈,但一般來說,這種輻射還到不了讓核輻射檢測儀亮燈的程度。
“儀器壞了?”唐牧之眉頭皺起檢查一番,而后又點火發(fā)車,操縱著車子走走停停,核輻射檢測儀居然也在斷斷續(xù)續(xù)的亮燈報警。
不是儀器的問題。
唐牧之下車,他的雙眸之中射出幽幽神光,他盯向方才汽車駛過的痕跡,霎時便發(fā)現(xiàn)地面上鋪陳著斷斷續(xù)續(xù)的白色光線,白線大約兩指粗細,仿佛天空投下的光柱一般印在沙地上,這白線居然就是輻射的來源!
唐牧之拿起核輻射檢測儀,順著地下尋常人看不到的光線朝前邊走去,在超標輻射的影響下,檢測儀閃爍的頻率變得有規(guī)律起來:三短三長三短。
這是一個廣為人知的摩爾斯密碼,解碼后為“.s”,國際摩爾斯電瑪救難信號。
沒有氣局和異人因素的影響,唐牧之居然在茫茫的沙漠戈壁上發(fā)現(xiàn)了疑似失蹤人員的求救信號!
陽神出竅,唐牧之就在輻射光線上空居高朝沙漠四周環(huán)顧了一圈,他發(fā)現(xiàn)了位于西南方向,也即是羅布泊湖心正東約八十公里處,上下起伏的沙丘被一片茫?!氨§F”所籠罩著,唐牧之可以看到那處的變化和外界全然不同,這是一個嵌在羅布泊的巨大氣局,更為奇特的是,這處氣局猶如活物一般,影響范圍在不斷著發(fā)生縱橫變化。
也就是說,或許上一秒你還在普通的沙漠戈壁上,下一秒便有可能被氣局怪物所吞噬,在自然形成的氣局當中會發(fā)生什么?誰也不敢保證,但有一點很清楚,就是在那里的一切都是致命性的。
唐牧之決定闖入氣局。
當然不會是貿(mào)然闖入,他以大羅洞觀從更高的角度觀察氣局的變化,這處氣局變化多端,要多次使用大羅洞觀才能從一條條交錯盤桓的死路當中覓得一線生機。
他沒有開車,只是裝了一些藥物和水帶在身上,他不知道求救信號是怎么通過這種奇妙的方式發(fā)出來的,只不過應該是利用了什么放射性儀器,應該和那位最開始失蹤的核物理學家脫不了干系,距離他們這一批人被困羅布泊已經(jīng)超過了兩周的時間,如果最開始沒有帶夠足夠的物資,現(xiàn)在恐怕已經(jīng)性命垂危了。
氣局位于一個沙坡之上,唐牧之沒有用大羅洞觀瞬移,而是步行到達那里,所謂望山跑死馬,在這四面茫茫的荒漠上見到一小塊凸起,若想到達那里卻需要花費數(shù)小時的時間,唐牧之抵達那里時嗅到一股濃郁的香味。
朝后看,方才進來時留下的腳印悄然消失,唐牧之發(fā)覺自己已經(jīng)進入了氣局的范圍當中,甚至由于氣局不規(guī)則的活動,他現(xiàn)在踏上的是偏離原本計劃行徑的道路。
沒進入氣局之前無法看到其中具體的情景,現(xiàn)在唐牧之進來了,他臉上被飛舞的風沙拍擊,除了香氣,他在這里還見到一片幽藍色的湖水。
——這里是羅布泊湖心地區(qū),真正的不毛之地,死亡之地,天上不見飛鳥,地下不見沙蟲,終年滴水不見,被稱為“干旱極點”的地方……上一秒唐牧之還路過侵蝕作用形成的雅丹地貌,下一秒他踏入氣局卻見到一個形狀規(guī)則的圓形湖泊,湖泊不大,岸邊長著各種綠色植物。
唐牧之現(xiàn)在注意到方才還蒙蒙亮的天色,此刻卻又暗澹下來了,一輪白蒙蒙的圓月懸掛在幽蘭深邃的湖水上空,湖水中倒影出圓月,仿佛天地成為一只凝視他的巨獸。
唐牧之確信這不是海市蜃樓,只是這處氣局屬實詭譎,若是一般人在羅布泊看到這樣的一副光景,定然會先懷疑自己是不是瘋了,唐牧之走到湖水旁朝下看去。
湖水很清澈,甚至不見漂浮的沙礫,簡直就像是假象一般,但唐牧之清楚,這絕不是幻覺,只是這里和羅布泊并不在一個時空。
腦后似有綿綿的微風吹拂,讓人精神一振,變得亢奮起來,唐牧之迅速變幻位置,繞湖走了一周,在一旁茂密的綠植叢當中,他居然見到一個被腐蝕的不像樣的摩托車。
這里怎么會有摩托車?唐牧之將那探險摩托扶起來,他對這方面還算有些了解,門里唐璨他們就玩這個的,bmwr1100gs,只是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幾個月前,黑管兒和光邵的坐騎和這是同款,銀白的車身,復古的行車信號燈,很亮眼,如果不是被泥土和灰塵蒙蔽的話。
唐牧之還在附近發(fā)現(xiàn)了一臺摩托羅拉手機,翻蓋的,linux的操作系統(tǒng),很厚重,也很結(jié)實,不知被丟棄在這里多久。唐牧之拆掉手機背板,取出背包里的便攜充電器稍加改造,將自己的手機電源充進這臺摩托羅拉當中,過去十幾分鐘,它開機了。
遺憾的是這臺手機并沒有拍照功能,唐牧之打開手機,發(fā)現(xiàn)多數(shù)內(nèi)存被備忘錄占據(jù),他打開備忘錄,第一條上面寫道:
我叫光邵,我和兩個同伴在騎行穿過羅布泊,我們迷路了!
“果然……”唐牧之一拍額頭,按照光邵和黑管兒現(xiàn)在那混不吝的性子,開著摩托車穿行無人區(qū)的膽子也是有的,只是這下翻車了,他們應該是穿過湖心地區(qū)的時候,闖入了氣局當中。
而且除了他們兩個,居然還有一個同行者。
唐牧之不能確定他們失蹤的時間,或許在軍事基地工作人員之前,或許之后,現(xiàn)在只能抓緊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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