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謹禮捋了捋胡子,“我把幾個老師叫來,看看這字體是誰的,就明白了?!?br/>
他還故意看了一眼主持的小姑娘,示意她現在還有機會,坦白從寬。
但那邊站著的小姑娘面如死灰。
龐謹禮有些失望,他當了這么多年的校長,哪里看不出來這小姑娘的問題。
幾個班的班主任很快就到場了,一一分辨了之后,二班的班主任才遲疑地站出來,“這是陳云同學的字,手稿是我昨天給她的,昨天檢查的時候,還沒有……”
這位女老師越說,聲音越輕。
她教了三年的學生的自己,會看不出來?
陳云,就是那小姑娘,她被指認后,就呆若木雞地站在原地。
蘇莞意站在她的旁邊,純良地道:“陳同學,你為什么想讓我出丑,還想離間我和陳同學的關系?你就不怕被開除嗎?”
開除?
陳云一個激靈,下意識地去看陳清清。
該怎么辦?
“陳云同學,原來是你做的?”陳清清把發(fā)抖的指尖藏到身后,滿臉的不可置信和委屈,“你為什么要這么做?還讓我誤會了蘇同學?!?br/>
陳云不敢置信地眨眨眼。
她把鍋推到自己身上,她還委屈上了?
蘇莞意的那一句“開除”像是魔咒一樣在陳云腦海里盤旋,校長,老師,領導失望的眼神在腦海里像是走馬燈一樣,不停地在腦海中盤旋。
陳云崩潰地捂住腦袋尖叫一聲,忽然沖到陳清清跟前,揪住她的頭發(fā)瘋狂地揍她,一邊揍還一邊大哭,“明明是你讓我這么做的,是你給了我五百塊錢,還有你媽媽的珍珠手鏈,我才幫你的,都是你!你憑什么不認賬,我不要退學,我不要被開除!”
陳清清被落了下風,被揍得暈頭轉向,只能捂著腦袋尖叫,“你放開我,放開我!”
陳云比她叫得更大聲:“你快說,快說是不是這樣!”
蘇莞意心里嘖嘖兩聲,看著這一出狗咬狗的好戲,心里樂開了花。
幾個校領導,老師,反應過來后立刻把兩人拉開,龐謹禮怒火滔天,“你們,都給我把家長叫來,還有你,你說你那五百塊錢,還有那個珍珠手鏈,都給我拿過來?!?br/>
兩個小姑娘下手可不輕,臉都撓花了,頭發(fā)還扯掉了好幾撮,凄慘得沒眼看。
陳清清哭哭啼啼道:“校長,我,我是被冤枉的?!?br/>
陳云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把手腕上的珍珠手鏈給了龐謹禮。
這一波,又直接錘死了。
“你們兩個,都給我道歉?!饼嬛敹Y怒火滔天,指著兩人的鼻子罵,“要是不道歉,就給我滾出學校。”
兩人哭著給蘇莞意道了歉,龐謹禮思來想去的,覺得記大過都便宜了兩人,回去又召開了一個小會議。
陳云貪心了一點,所以記過處理,陳清清是主謀,本來該退學的,但是有人托了關系,又去求校長,陳清清的父母都給校長跪下了,她才勉強能留在學校里面,不過班主任卻不收她了,她從一班轉到其他的平行班去了。
而蘇莞意,那是一戰(zhàn)成名。
……
三中。
蘇妙語聽到人來人往竟然都在談論縣一中的蘇莞意,滿臉錯愕加不可思議。
“妙語,你在想什么呢?喊你這么多次你都不答應?”
一個同學拍了拍蘇妙語的肩膀。
蘇妙語回過神,勉強道:“我聽到好多人都在討論一個叫蘇莞意的?她就那么有名嗎?”
“當然??!雖然她是初中生,但她在縣內才藝表演上可是獲得了一等獎,連教育局的領導都點名表演,實力和美名都傳遍了!”她的同學一臉向往,“聽說她還是年級第一,滿分選手,一口英語說的很流利,還會彈這么好聽的鋼琴,這是老天爺的親閨女吧?我要是能這么厲害就好了?!?br/>
女同學突發(fā)奇想地問:“說起來你們兩個都姓蘇誒,真是緣分?!?br/>
“誰和她是緣分?!碧K妙語滿臉嫌棄,“一個鄉(xiāng)巴佬而已?!?br/>
女同學很詫異:“鄉(xiāng)巴佬?”
蘇妙語厭惡道:“她就是一個農村的?!?br/>
“你怎么知道?”
迎上同學懷疑的目光,蘇妙語立刻就不說話了。
她平時里面吃穿用度都很舍得花錢,大家根本都不知道她是農村的,還以為她是大富之家的千金小姐,被這么多人捧著,蘇妙語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當然不可能再說出來。
但是一想到蘇莞意如今的風光,蘇妙語心里面就恨得要死。
自從蘇莞意母女三人分走了家里面的錢財之后,如今她手頭是越來越拮據了,家里面還鬧個不停,這一切都怪蘇莞意。
蘇妙語越想心里面越生氣,還沒下課,就翹了課是初中部那邊閑逛。
等到下課鈴聲一響,她就看見蘇莞意和傅元辰一起從教室里面出來。
蘇妙語目光落在傅元辰身上穿的那件衣服上。
那件衣服,蘇妙語記得,價格相當昂貴,是她要仰望的。
蘇妙語心里一陣泛酸。
這個小賤蹄子什么時候傍上這么一個大款的?
蘇莞意和傅元辰在路口分道揚鑣。
蘇妙語想了想,跟上了蘇莞意。
她要看看蘇莞意如今住哪兒,哼,肯定是橋洞,等跟了上去,她一定要好好嘲笑她,再把消息透露到他們學校去。
蘇莞意從校門口出來之后就發(fā)現有些不對勁兒,身后好像有誰似的,她拿出小鏡子照了一下身后。
——正好看見了一個鬼鬼祟祟的腦袋。
喲呵,這不是蘇妙語么。
她想干什么?
蘇莞意狡黠一笑,腳步往旁邊一轉,很快消失在了人流之中。
蘇妙語瞬間就失去了跟蹤對象。
她氣急敗壞的跑到路口揮了揮拳頭:“蘇莞意!”
死丫頭,躲得倒是挺快的。
背后忽然伸出一只手,將她拉到角落里面。
蘇妙語平時自詡是千金大小姐,養(yǎng)得身嬌體弱,根本不是對手。
“誰?誰?”她恐懼大喊。
蘇莞意拎著書包,面無表情站在她跟前:“蘇妙語,看來上次你還沒吃夠教訓??!你再敢跟著我,信不信我見你一次,揍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