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死亡,一人重傷,受害者又都是國內(nèi)有名的通緝犯,無論報紙電視再怎么鋪天蓋地的宣傳中塘市警方的豐功偉績,但知情人其實都清楚,這件事并沒有結(jié)束。只不過此事牽扯到金融界巨頭沐劍楓,所以便被強行壓了下來。僅僅只是一天時間,這件轟動一時的大案便從傳統(tǒng)報媒中消失了,竟是連一絲蛛跡都沒留下。
而在這件事的背后,沐劍楓對于陳庚的調(diào)查才剛剛開始。對于陳非和簡喜的判斷,老沐深信不疑。既然這兩人都說陳庚是個高手,那這個年輕人就一定不會僅僅只是一個普通的老師那么簡單。
他到底是什么人?接近沐熙到底有什么目的?一輩子大風大浪過來的沐劍楓從來都不相信巧合,他只相信因果。
面對老爸的詢問,沐熙顯得很是無力。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她自然無法再繼續(xù)隱瞞陳庚的身份,但她所知道的也僅僅只是很少的一部分,有關(guān)陳庚救火員的身份根本用不著她說,老沐只用了不到一小時時間便知曉了一切。
“救火社?救火員?”
沐劍楓眉頭擰成一個大大的“川”字,“馬騰龍這個人我見過,前段時間在市長舉辦的晚宴中,此人也在受邀之列。不過我和他站的距離較遠,并沒有交談——只是沒想到此人便是這‘救火社’的社長?!?br/>
簡喜沉吟了一下,開口說道:“昨晚事情發(fā)生后,我便連夜調(diào)查了有關(guān)陳庚的一切。此人的記錄最早可以追溯到八年前,更早的便完全是一片空白。即便是我托警局的朋友多方打聽,也完全沒有這個人更詳細一些的資料。換句話說,他就像是憑空從天上掉下來的一般。
倒是那個馬騰龍,我也調(diào)查了一下,這個人可以說完完全全就是一個普通人,沒有絲毫背景,也不存在過于復(fù)雜的身世,此人一直籍籍無名,也就是在三年前,他成立了‘救火社’這樣一個奇怪的組織,因為業(yè)務(wù)實在太多,而且他所針對的大多都是普通人無法解決的一些‘麻煩’,所以短短三年時間內(nèi),他才會身價暴漲,躋身于一流富豪的行列……馬騰龍充其量就是一個投機者,有一些歪才而已?!?br/>
沐劍楓搖搖頭,說道:“我不同意你的看法——僅僅只靠投機和一些小聰明,或許能夠獲得一時間的成功,但絕到不了這種程度。他如今坐擁數(shù)億資產(chǎn),但你卻覺得這個人沒什么,很普通,這本身就是不合理的——往往看著越是普通的人越不普通,但凡有大智慧的人,都明白高就是低的道理?!?br/>
“您的意思是馬騰龍這個人并不像表面看起來那般簡單?”
“這點是肯定的!至于詳細情形,總得調(diào)查過了再做定論……不過我們這次的調(diào)查重點不光僅僅只有馬騰龍,還有陳庚,尤其是后者……”
“爸爸,這件事沒那么復(fù)雜吧!如果不是我主動去救火社,他們也不可能派陳庚過來,換句話說,這一切的起因其實都緣于我?!?br/>
沐熙心中多少有些不舒服,雖然她知道自己欺騙父親找人冒充男朋友這事做的的確不對,但對于陳庚,老實說,她心中多少還是有些好感的。此刻聽著父親和陳非簡喜三人評說這件事,似乎每個人都懷著陰謀,這讓她反感。
“你懂什么?一個高明的布局手,他們所布出來的局都是天衣無縫的,即便是到最后,你也未必能夠發(fā)現(xiàn)這背后的真實意圖。老爸風風雨雨過了大半輩子,深知小心無大錯的道理。這件事你不用摻和了,我自有分寸?!?br/>
“那接下來我們怎么辦?”陳非問道。
“我還想再試探一下這個年輕人,對于這兩人的調(diào)查絕不能放松,而且必須要在暗中進行?!?br/>
沐劍楓神情冷峻,上位者慣有的氣勢在此刻表露無遺。
陳非和簡喜兩人臉色肅然,默默的點了點頭。
……
……
從十三大道到第五街,這是陳庚和老唐每天固定的跑步路線。
“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報紙竟然只報道了一天就銷聲匿跡,沐劍楓的能量果然不容小覷。”
“報社里的也都是人,他們也要吃飯,這點無可厚非。都這么多年過去了,怎么你到如今仍是這么憤世嫉俗?”
陳庚斜乜了老唐一眼,搖搖頭。
“倒也不完全是憤世嫉俗,其實我也知道,像這種事肯定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防止恐慌只是一方面,關(guān)鍵是警方肯定也想要一個答案,不過一想起這些‘無冕之王’的后面竟然也有人操縱,我多少就有些生氣。”
老唐氣喘吁吁,他馬上七十歲了,能夠每天還這樣堅持長跑,不得不說身體已經(jīng)算是極為硬朗。
陳庚笑了笑,沒有說話。
“憑著我對沐劍楓的了解,這件事他肯定會查個水落石出,他有能力,也有手段,最為關(guān)鍵的是他背后也有著相當龐大的勢力,你難道就一點都不擔心?”
兩人又跑了一陣,然后在街邊的長凳上面坐了下來,老唐擦了擦汗,繼續(xù)開口說道。
陳庚有些無謂的搖搖頭,道:“有什么好擔心的?我的過去連我自己都不是很清楚,他們?nèi)粽婺軐⑽业淖孀谑舜挤鰜恚覛g迎都來不及——開個玩笑,放心吧,就算老沐的勢力再怎么龐大,他最多也就只能查得出我近八年來的情況,我又不是通緝犯,也沒做過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怕什么?”
“千萬不要小瞧沐劍楓……不過你這么說我也就放心了,接下來怎么辦?你還要繼續(xù)冒充中開大學的老師?”
“既然客戶并沒有撤銷這次業(yè)務(wù),那我也就只能繼續(xù)冒充下去?!?br/>
“沐熙呢?我昨天特意觀察了一下,這個女孩子相當不錯,你有沒有一些想法?”
陳庚瞪了老唐一眼,接著又苦笑了一下,說道:“你能不能別老是關(guān)心我的感情問題?話說你都七十歲的人了,怎么還這么八卦?我再次申明,沐熙只是我的客戶,我這個男朋友的身份也只是演戲,你別太認真好不好?”
老唐暗中嘆了口氣,自從小瑞失蹤后,陳庚似乎一直都非常抵觸情感問題,而對于男女之間的情事,老實說,老唐自己也并不是很懂,他又不是心理學家,還真不知道該怎么勸說陳庚。
兩人各自沉默半晌,老唐問道:“你猜沐劍楓接下來會有什么動作?”
“還能有什么動作?無非是明著試探,暗中調(diào)查,對這些我真不怎么擔心。倒是前天晚上的那四個人,你仍要抓緊時間調(diào)查,我總覺得他們的背景不會過于簡單?!?br/>
“據(jù)我所知,‘影子盟’很早之前便銷聲匿跡了,再者說,當初你將阿德萊特的頭發(fā)全都拔光了,想必他對此記憶猶新,我可不認為他敢在你出現(xiàn)的地方生事?!?br/>
“我在中塘的消息除了三兒以外,沒有人知道。再說,我現(xiàn)在可是陳庚,只是個普通的救火員,可不是原來那個……你剛才說誰?”
陳庚皺了皺眉,突然反問道。
“阿德萊特啊,他不是影子盟的首領(lǐng)么?你怎么了?”
陳庚擺擺手,老唐提到的這個名字讓他突然想起另一個人來,那個名叫喬治·巴托克的雇傭兵,也是國際有名的通緝犯。
“怎么可能是他?”
陳庚眼中閃過一抹厲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