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不滿被打擊,趙昊癟嘴道:“你讓表姐只隱藏根基,是怕別人妒忌她吧!”
四鼎根基在白子城,當(dāng)之無愧第一。
“木秀于林風(fēng)必摧之!”
捻著八字胡、趙千虎嘆道:“小地方人太小心眼,只曉得在屁大點地方內(nèi)斗,藏拙安全一些。但他們難成大器,你不要跟他們學(xué),白子城不過一隅之地,你要放眼天下!”
“天下!”
趙昊心潮澎湃,突然眸子一暗,低聲道:“舅舅,有件事情我憋得在心里好久了,希望你不要再瞞我了。為什么她、她生下我、卻不要我。”
這個問題,他問過無數(shù)次,每次都滿含期待,從未對那個女人有半分怨憎。
但天心推演那一刻,得到嬰兒初生記憶,看到那一幕。
那個女人然美若天仙,生下他沒有一個笑臉,看向他美眸卻是厭惡,轉(zhuǎn)手將他拋下懸崖!
那一幕像刀子扎在心頭。
“昊兒,天下哪有不愛子女的父母,你娘有不得已的苦衷,否則又怎會離開你?!?br/>
敏銳感覺趙昊稱呼改變,趙千虎神情傷感道:“你若能在七個月內(nèi),扎下五鼎根基,進(jìn)階三重內(nèi)罡,舅舅會把一切都告訴你!”
趙昊有些不甘:“這和根基修為有什么關(guān)系!”
“天子停棺七月而葬!”
趙千虎蹙眉無奈道:
“我們要在七月內(nèi),剿滅封地異種,趕到赤龍城,那時七圣學(xué)院招生。
我原本打算把名額給你,讓學(xué)院圣人治好你身體。
但你這臭小子,打殘楠國不說,還罵他們老狗,搞得家中雞飛狗跳。
名額再給你,老大那種性子,一定不會饒了你。”
“舅舅!”
想起那群白眼狼,趙昊捏拳咬牙道:“以后我會幫你分擔(dān)家族壓力!”
“家族事情,舅舅會處理,你最要緊扎根基!”
臉色一板,趙千虎八字胡抖動:“其實七圣學(xué)院也招收平民、低等貴族子弟,但對于資質(zhì)要求極高,必須年方十三以內(nèi)、五鼎根基、胎境三重?!?br/>
“這么變態(tài)!”
按照這種標(biāo)準(zhǔn),即便白子城六大天才,也不夠資格入學(xué),趙昊驚詫萬分:“為什么一定要我進(jìn)入七圣學(xué)院,才能將她的事情告訴我?!?br/>
“不進(jìn)入七圣學(xué)院,接觸不到那個世界,你娘一切告訴你,也沒意義?!?br/>
趙千虎神色黯然道:“七圣學(xué)院是赤龍皇朝圣地,你若能進(jìn)入其中修行,將來或許能超脫胎境,就可以去幫你娘了。我這個做哥哥沒用,只能拖她后腿。”
“幫她!”
念叨著兩字,趙昊心理亂糟糟,蹙眉轉(zhuǎn)移話題道:“先不說我能否進(jìn)入七圣學(xué)院,但那個名額家族大比爭奪,表姐雖有四鼎之力,卻是星階中品功法,而趙南楓金剛煉體訣大成,表姐未必爭得過他。”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趙千虎有些無奈道:“不舉行家族大比,又怎么能服眾。其實不論誰爭到那個名額,都未必真能進(jìn)入七圣學(xué)院?!?br/>
“呃!”
趙昊茫然不解。
趙千虎神情凝重道:“白子城距離赤龍城十萬里,如今帝崩異種入侵人間,一路上要面對無數(shù)異種,橫跨十萬里山河,途中有多少兇險,常人難以想象?!?br/>
“不論如何,這等千載難逢機(jī)會,一定要助表姐奪到?!?br/>
趙昊暗下決心,小手一伸正色道:“舅舅,黑虎拳練到極境了,我想?yún)⑽蛎A训赝?、青蟒絞殺拳、金鷹百煉爪,盡快沖擊力量瓶頸?!?br/>
三種功法星階中品,依靠天心推演一天推演一種,三天就能悟透三種功法精髓缺陷。
眼力見識登峰造極,即便練到極境需要時間,但指點表姐不成問題。
“臭小子,一嘴吃不成胖子!”
趙千虎轉(zhuǎn)身離去、不多久回來,手中多了一本功法、三個玉瓶:“星階中品功法,難度超過下品十倍,七個月根本不可能大成,練了也是浪費時間。你現(xiàn)在任務(wù)扎根基,還是以極境猛虎拳為主,輔修‘鶴翼功’?!?br/>
“呃!“
抓著瓶子、功法,趙昊郁悶至極。
三個玉瓶氣血丹、獸筋丸、百骨丹每瓶三顆,是趙南楓、趙楠國平日一個月供應(yīng)量。
但這鶴翼功,星階下品拳法,最低級功法。
舅舅竟讓拿這打發(fā)時間。
不錯,對于常人星階中品功法非一朝一夕能成,但他有天心推演,一息就能悟透精髓缺陷。
有意識中無窮次拆解、推理、演練,對于每招每式再清楚不過,根本不存在什么難題。
只要一招一式拆解逐步練成,即便花費功夫多點,也比一般人快千百倍。
不說七個月,連一個月不要,就能達(dá)到極境。
可這些不能給舅舅明說,否則他知道自己腦袋里一個怪球,指不定擔(dān)心成什么樣子。
“練星階下品功法,其實也是扎根基!”
趙千虎語小眼睛一瞇,捋著八字胡:“高品階功法,操控全身筋骨多,爆發(fā)威力才大。
控制筋骨越多,難度也越大。
但若多修低階功法,將全身筋骨練一遍,再練高品階功法,就能降低難度。
我見過七鼎根基天之驕子,三十六部星階下品功法練至大成,全身筋骨操控精細(xì)入微,再練星階中品、上品功法一日大成,便是月階、日階功法也輕易上手。
赤龍城皇族、王族子弟,全都要練十部以上星階下品功法,再主修一種高品階功法。
這也是我讓你表姐練六部下品功法,再練星階中品功法原因。
你看白子城六大,天才,哪一個星階下品功法,沒有三種以上大成?!?br/>
“呃!”
趙昊眸子一轉(zhuǎn),的確如此。
便是趙南楓,也三種星階下品拳法大成,練成兩種星階中品拳法,才練的金剛煉體訣。
但想起那個三十六部星階下品功法大成,那該是什么樣的天之驕子,才有能如此變態(tài)。
扎根基也有個限制,人到三十中年,氣血由盛專衰,不成強(qiáng)者、終生無望。
胎息一重扎根基,都在十三歲前完成。
否則時間拖久,胎境二重、三重都需要時間,哪還有機(jī)會三十歲之前突破胎境四重、成為強(qiáng)者。
“所以!”
趙千虎捻著八字胡繼續(xù):“你不但鶴翼功、其他四部功法,也要練至大成。到那時,若扎下五鼎根基,進(jìn)階三重內(nèi)罡,就能進(jìn)入七圣學(xué)院了,會有更好功法等你,再也不是星階了,而是月階、甚至日階,由天資決定。”
“月階、日階功法!”
趙昊兩眼一瞪,白子城只有一部月階功法,還是在城主府,七圣學(xué)院竟有月階功法打底,當(dāng)即小雞啄米點頭:“舅舅你放心吧,我一定會聽從你的教誨,將其他五部星階下品功法,全都練到極境、誕生拳意,把這個根基也往死里扎?!?br/>
“臭小子,再練五種拳意,當(dāng)拳意是大白菜啊!”
趙千虎心頭笑罵,去豎起大拇指:“好,有志氣,舅舅相信你能。等長力達(dá)到力量瓶頸,千萬不要進(jìn)入二重外煉,一定要告訴舅舅,再做打算。”
“呃!”
一重長力到瓶頸,就該二重外煉了,詫異舅舅這要求,趙昊仍點頭應(yīng)下。
舅舅絕不會害自己。
“在巖鐵鎮(zhèn),遇到異種別逞能,讓輕舞應(yīng)付!”
趙千虎不放心叮囑,嚴(yán)肅道:“我知道你小子鬼心眼多,絕對不會老老實實,所以我不給你配戰(zhàn)甲、玄兵,省得真遇到異種,你沖上去冒險?!?br/>
“又把我當(dāng)菜鳥,我已經(jīng)不是從前的我了。”
趙昊感動而又無奈:“舅舅,你就不怕輕舞表姐遇險么,那些人擠兌我們守鎮(zhèn),擺明了希望我們出意外。
你給我配套戰(zhàn)甲、玄兵吧,真要是遇到異種,我和表姐相互照應(yīng),安全一些?!?br/>
一階異種還好應(yīng)付,但二階異種,血甲覆體、刀槍不入,爪牙堪比玄兵,厲害至極。
貴族子弟對戰(zhàn)異種,都有玄兵、戰(zhàn)甲護(hù)體。
沒幾個輕身作戰(zhàn)!
“別擔(dān)心!”
趙千虎濃眉微蹙:“異種只比普通人強(qiáng),進(jìn)階也需要時間,三四階異種不會出現(xiàn),以輕舞根基不懼它們,只要不被包圍就行。去叫輕舞過來,我給她準(zhǔn)備了裝備。你去洗個澡,臭死了!”
“哦!”
瞅著渾身異物,趙昊沖向居所小院。
小院在主樓左側(cè),進(jìn)門一個院落,里面拳風(fēng)激蕩,一道紫色人影飛騰縱躍,正是趙輕舞,演練黑虎拳。
“嘖嘖嘖!”
趙昊腳步一頓,蹙眉搖頭。
以往每次看輕舞表姐練拳,總是欽佩萬分,但今天再看卻不是那個味了。
天心推演下,黑虎拳精髓、缺陷了如指掌。
如今表姐這黑虎拳,有長力、外煉十八式,明顯早已大成,招招爆發(fā)虎爪勁。
但在他眼里,這練法卻錯漏百出,越看越別扭。
“搖頭晃腦干什么!”
趙輕舞一個箭步傳來,兩條大長腿格外惹眼,初具規(guī)模小山峰顫抖,瓊鼻微皺:
“還不去洗澡,臭死了。
洗完趕快練功,再不努力,又要跳糞坑保命。
那些異種可不像楠國,讓你有機(jī)會靠近偷襲,有玄兵你也用不上。”
“利用玄兵偷襲!”
趙昊唇角微挑,看到了少女明媚眸子里的輕視,腰胯一沉一拳轟了出去。
“你干嗎……?。 ?br/>
剛想呵斥這懶蟲,趙輕舞突然心驚肉跳,眼前好似出現(xiàn)一頭猛虎,觸電般后退一丈,卻發(fā)現(xiàn)趙昊那一拳,根本不是轟向她,而是演練黑虎拳,立時僵楞原地。
拳意,懶蟲打出拳意,將黑虎拳練到極境了!
父親便是黑虎拳練至極境,以拳意提煉祖血返祖成功,對于黑虎拳意她再熟悉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