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996-玩耍聚會世界

    筑基期們理直氣壯：“也許在你的意識中能如此等同,但在我們的意識中不能，我們就覺得你與那個假人是不一樣的……為什么叫零食樹？”

    我：“因為它現(xiàn)在改行產(chǎn)零食了，叫空靈果,你們買嗎？元嬰級的價格，具體請咨詢我徒弟貴賽?！?br/>
    筑基期們憋屈狀：“買不起?！?br/>
    元嬰期們：“別跟那些傻孩子閑扯了,他們確實是真理解不了假人與真人之間的代換問題。我們來聊你的新產(chǎn)品空靈果，它有什么特殊功效嗎？”

    我：“還不清楚,我感覺就是好吃、靈氣充裕,不知道你們能不能給它發(fā)掘出新作用。有興趣研究的人都請與貴賽談交易方案?！?br/>
    “你確定金丹期的貴賽能處理好元嬰級的空靈感買賣工作嗎？”

    我：“貴賽筑基期的時候就可以把冰數(shù)花賣得紅紅火火,現(xiàn)在處理空靈果有什么難的？他遇到不確定的問題可以問我、問交易處，問姜掌門,總之不會讓我吃虧?！?br/>
    一邊應付閑人們，我一邊到了裴峰,給老爹送空靈果，并告知：“十九天之后舉行玩耍聚會，所有對時空或語言的理解達到我定下標準的生物都可以參加。玩耍地點是在我臨時開辟的一個小世界中。玩耍的主要內(nèi)容是模擬還原被大災變毀掉的連接其他世界的通道。”

    老爹吃下一顆空靈果，然后“嗯”了聲。

    我：“不用提前發(fā)請?zhí)?當這個玩耍世界開門之時，達到標準的生物自然會感知到邀請，并知曉內(nèi)里的主體情況,然后感興趣的生物自然就會來了?！?br/>
    老爹將一顆空靈果放入了飛在一旁瞅著新零食的小小傻的懷中——這破精靈怎么還沒失寵？——然后問我：“當有惡意者試圖進入這個玩耍世界時,你準備怎么處理？”

    我：“不處理。能進入此玩耍世界的生物沒有無腦純惡的，也沒有全然向著我的——包括你——在無限寬廣的空間與無限漫長的時間中，無所謂善惡，只是存在。哪怕是意圖毀了主世界的家伙，他總也得把毀滅計劃執(zhí)行出來才能生效吧？而只要有了實際行動，其他人便可以研究、應對。一個方案如果能強化大災難,那么它便必然也連接著弱化大災難的契機?！?br/>
    ☆、09997-在可以不依賴時才放心依賴

    老爹終于正眼看向我了，他笑了一下，說：“你現(xiàn)在的自信程度挺不錯。但你有沒有想過，你的自信方向可能偏了呢？”

    我：“想想蓬沁儒長老的喪，我懷疑自己偏得大概很厲害?？赡芪椰F(xiàn)在以為的能突破性解決大災難問題的法子，你們這些大能都想到過、實踐過，并且失敗過。”

    老爹：“給你一個小提示：讓蓬沁儒長老喪到懶得活的關鍵不是大災難。大災難很難，但它已經(jīng)被研究出了比較有希望實現(xiàn)的、并可繼續(xù)優(yōu)化下去的解決路線。”

    我：“解決了大災難之后，還有無窮無盡的難題？”

    老爹：“難題是否無窮無盡我不確定，但我確定我給你的提示、我回答你問題的耐心，很有限度?！?br/>
    我指著小小傻問：“你對它的耐心為什么能持續(xù)這么長時間？”

    老爹這次的回答倒是很干脆：“因為它長時間地談不上變化。它幾乎不會成長。你現(xiàn)在看你的家精們有沒有覺得，它們可能不那么吵了、有時還顯得乖巧、說出的話讓你更容易理解了，但那些似乎不是源于它們的變化，而是因為你成長了？你能壓制它們了，所以它們顯得更聽話；你對精靈語更理解了，所以不再覺得它們有些言語莫名其妙?！?br/>
    我：“如果我是……五靈根，又不肯到其他地方生活，非要賴在裴峰不走，你是不是會寵我一輩子？”

    老爹：“我可以一直像照顧一個嬰兒那般照顧你，造一個傀儡或者我親手執(zhí)行都容易。問題是，你能一輩子接受那種照顧嗎？在你這輩子真正還是嬰兒時，你是早早地試圖獨立、很介意麻煩到我、凡是你自己能做的事情你都想要自己做。”

    我：“當不得不依賴之時，確實很容易導致自我懷疑，進而情緒低落，被依賴者付出的也主要是責任感，而不一定是歡喜?？梢宰约鹤龅钢H近之人幫忙做，才叫撒嬌、寵愛?！?br/>
    我：“精靈離了你也能活，所以你對精靈的照料就是寵愛。”

    小小傻：“傻蛋?！?br/>
    ☆、09998-沒有無限度

    我看向小小傻：“難道你想辯解說我爹寵你是因為他懷念幼小時的我？”

    小小傻：“你沒有那么大的面子。裴驥寵……呸，特殊對待我是在拿我做試驗呀。你都會借用精靈研究精靈語、時空語，裴驥當然會更充分地榨取精靈的價值。我們精靈可是最貼近世界本源的存在物，非常有價值的，窮盡你們修士的極限能力也研究不透我們?！?br/>
    這種說話調(diào)調(diào)跟家精可真像。你們精靈在自夸的時候有通用模板嗎？

    我：“知道被利用、被研究，你為什么不搬家？不藏起來？”

    小小傻：“為什么要？你研究家精的時候傷到它們了嗎？你沒有。裴驥也沒有傷到我。裴驥的研究是學習式的，我是他的老師，他得供著我?！?br/>
    我：“以‘傻’給你命名真是沒委屈你?！?br/>
    小小傻：“你的高維度語言學習就只有這種成果？”

    老爹抬手把小小傻按進了空氣里。

    我很欣慰：老爹果然不會無限度地寵任何傻帽家伙。

    老爹沒興趣與我討論寵不寵的問題，他開口說的是正經(jīng)事：“你為什么不在漫游時空的時候開這個玩耍聚會世界呢？你應該發(fā)現(xiàn)了，如果那時候開啟，你能開辟出的世界會比正常狀態(tài)的你開出的世界吸引力更大。大很多?！?br/>
    我：“因為，現(xiàn)在的我、正常狀態(tài)的我，依然能控制自己短暫地進入那個漫游狀態(tài)；而之前閉關時的我、元嬰初期的我，即使沉浸在那個狀態(tài)中，但對那狀態(tài)的控制力并不強、外界稍有些較強力的干擾我便可能脫離那狀態(tài)。我現(xiàn)在是即使身處鬧市也能瞬間進入那狀態(tài)?！?br/>
    老爹：“鬧市與否本來就不該成為你注意力集中與否的干擾因素。你現(xiàn)在出問題應該都是源于內(nèi)因，而非外因?！?br/>
    我：“內(nèi)與外，哪有分得那么清呢？我會影響外界，外界的信息也會促使我產(chǎn)生新的內(nèi)心活動。我現(xiàn)在覺得，起碼云霞宗大陣內(nèi)的這片區(qū)域都是我的內(nèi)部?！?br/>
    老爹：“你知道人是有可能成為器物的吧？”

    我：“你是指人的靈魂進入某器物中，讓那器物成為靈寶，這人則成為該靈寶的器靈；還是指人將自己的身體煉制成器物，自己的靈魂則自然成為該器物的器靈？”

    老爹：“都可以，看你喜歡哪一種。”

    ☆、09999-都有滅亡的那一天

    我：“我還是希望未來有一天我能擁有死亡。在我熟悉的生物都會漸漸死去的世界中，我并不希望自己無限長地……‘有意識’下去。死亡是終點，也是新生?；钐萌菀讍省，F(xiàn)在支撐蓬沁儒長老不死去的最大理由是什么？”

    老爹：“你得問他本人。有可能是因為除他之外的酒修都不夠出息，于是他這個現(xiàn)任的酒修第一人不方便卸任，也可能是因為他在昆侖的作用有一部分還找不到人接班。”

    我：“都是出于責任感嗎？”

    老爹：“因為他那個樣子著實不像是對什么非常感興趣、非常喜歡、非常不舍。當然他肯定喜歡酒修職業(yè)，也喜歡昆侖，擔心自己的死亡會給這一者帶來不好的震蕩，不過……也許只是他以為會有震蕩罷了。說不定他的死亡造不成任何影響。”

    我：“如果我死在我最紅的那些年，一定會有無數(shù)人為我痛哭；如果我是死在現(xiàn)在這個我已經(jīng)過氣的時代，我引動的大概就只是一些嘆息；如果再過數(shù)千年，我成了化神或大乘期，我在修真界中的地位肯定比現(xiàn)在更重要很多，但人們?nèi)粘ξ业年P注卻必然比現(xiàn)在淡很多。”

    我：“千年之后，可能有很多人根本沒聽過我的名字，就像現(xiàn)在的練氣筑基期便說不出幾個化神大乘期的姓名，甚至連自家門派的長老都數(shù)不全，所以那時候我的死會讓他們覺得遙遠、覺得與自己沒什么關系、對他們的生活造不成實質(zhì)影響?！?br/>
    我：“高修為與低修為的世界真的有壁吧？”

    老爹：“如果高修為世界與低修為世界在修真界中只能存在一方、必須一選一，你覺得哪一方存活下來更好？”

    我：“這不是哪一方更好的問題吧？失去了低修為，高修為世界便只是空中樓閣，早晚得完蛋；失去了高修為，低修為世界還能長期延續(xù)，并有幾率再一次找到契機養(yǎng)出高修為。如果只能一選一，當然是選還有未來希望的那一個。一時的強大沒有意義，能傳承下去的才算是世界?！?br/>
    我：“不過往極端了說，所有生物、所有世界都會有滅亡的那一天，無非是有的早滅、有的晚滅的區(qū)別，所以，沒必要太認真做選擇題。隨心而動，等待一切都自然完蛋吧?！?br/>
    老爹：“在玩耍聚會開啟之前，建議你不要再單獨與任何化神大乘期聊了。聚會結(jié)束之后……可能你對我們會大幅度失去聊天的興趣，因為那時候我們在你眼中可能會沒了神秘感。”

    我：“我對其他化神大乘期可能會失去興趣，對你一定不會。”

    老爹不置可否。他就是不屑口頭示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