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稚氣未脫的臉有著一種初生牛犢的倔強,眸色清澈,閃動著渴望的光芒。
這樣的眼神讓夏傾心軟得一塌糊涂,溫聲道:“你媽媽那邊,打算怎么處理?我們是正規(guī)酒吧,沒有家長同意,是不會讓未成年人參與酒吧工作的。”
“我成年了!”丘葉惜急切地翻找著背包,翻出自己的身份證,捏得緊緊的,遞給夏傾,“我已經(jīng)滿18周歲,可以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了。夏姐姐,往后的路,我想自己決定怎么走?!?br/>
瘦削的手指緊緊攥著一張小小的身份證卡片,好似在攥緊夢想。
夏傾點頭,“好?!?br/>
五點的時候,夏傾帶丘葉惜到外面吃飯,一起來到酒吧。這個月請假太過頻繁,接下來還有比賽要準備,不能一直這樣下去,反正打點滴之后身體感覺好多了,她覺得應(yīng)該不會影響正常上班。
打電話給老板連默,問他什么時候過來,連默卻說:“在路上了。表姑父說晚上正好要跟人談合作,想去酒吧看看,你不介意吧?”
夏傾:……她介不介意,有半毛錢作用嗎?
“老板,君子愛財取之有道,你應(yīng)該不會惦記那兩個億吧?”
連默:……
她真的不怕被炒魷魚嗎?
連默笑罵:“滾,老子不缺錢?!?br/>
夏傾撇撇嘴,卻是如釋重負地笑了。
她挺怕連默會跟父親站在同一個陣營的。
“夏傾,這是你弟弟啊?”
酒吧得六點之后才會熱鬧起來,這會兒沒什么客人,調(diào)酒師同事見夏傾身后跟著個高高瘦瘦的大男孩,頭發(fā)蓬松,眼神溫良無害,跟個拉布拉多幼崽似的,特別軟萌的樣子。
夏傾給他介紹,“他叫邱葉惜,祈九不是出事了嘛,酒吧缺個人接場。葉惜,這是林小諾,我們酒吧的調(diào)酒師?!?br/>
丘葉惜不擅社交,拘謹?shù)爻中≈Z點點頭。
林小諾上下打量著丘葉惜,碰碰她的肩:“誘拐未成年可是犯罪的。”
這大男孩,看起來太嫩了吧,能掐出水似的。
“放心吧,外面的世界那么精彩,我才不會舍得蹲局子?!毕膬A安排丘葉惜坐到吧臺里面,“我們這兒是音樂酒吧,沒其他地方那么亂,不過酒吧本來就是個復(fù)雜的地方,你得有心理準備?!?br/>
丘葉惜抱著吉他,嘴唇抿得緊緊的,沒說話。
林小諾神秘兮兮地泡了一杯咖啡過來,遞給夏傾:“喝掉?!?br/>
夏傾一看到咖啡,就想到上次林小諾一語成箴的事,頓時有些慌了,“你該不會是想說又有血光之災(zāi)吧?”
林小諾笑嘻嘻的,“哪來那么多血光之災(zāi),我就練練手。大師說了,熟能生巧,現(xiàn)在經(jīng)濟蕭條,我不得趕緊發(fā)展副業(yè)嘛??欤囋??!?br/>
夏傾無奈,只好捧起杯子。
喝完之后,跟上一次一樣,林小諾趴在桌上盯著杯子里咖啡漬的形狀,不斷揉下巴:“蛇的形狀,代表會有不好的事情發(fā)生。夏傾,你最近得小心點,別正面跟人起沖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