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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林陌篇——你們得不到的幸福,就由我來替你們得到

    我叫林陌,今年30歲,是a市第一人民醫(yī)院的院長。

    我有兩個孩子,一男一女。

    我的妻子叫莫綰綰,是個強(qiáng)勢的女人,從我們的第一面開始,我就知道她是這樣的人。

    說起我們的相遇,還得從七年前說起。

    七年前,自從我媽開始給我安排相親后,我就被人纏上了。

    是的,她就是我的現(xiàn)任妻子,也是我的第一個相親對象——莫綰綰。

    我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她,此后我的每一場相親都被她攪黃了。說她喜歡我吧,人家下巴一揚,酷拽拽的說了三字:“你放屁。”

    我說:“放屁就放屁,那你有種就別來找我。”

    后來這心高氣傲的主果真沒來找我。

    那段時間,我正經(jīng)歷著喪失好友的痛。

    這輩子,我就兩個好兄弟,一個是兒時相識的沈方衍,一個是后來結(jié)識的封允塵。

    曾經(jīng)有一段時間,他們因為一個女人而決裂。那個女人不是別人,是我從死神邊緣救下數(shù)次的白喻。

    我從小在國外生活,第一次回國還是跟著沈方衍和白若那次。他們的訂婚儀式上,我第一次看見了那個眼神如麋鹿的女孩。

    怎么說呢,她長得并不驚艷,但讓人看著很舒服。

    整個宴會,她就像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遠(yuǎn)遠(yuǎn)的站在門邊,眼里有著破碎的星光。

    直到沈方衍走了過去,跟她攀談。她笑了,但那笑容很落寞。

    后半夜發(fā)生了一件大事,白若被綁架了。那時,我已經(jīng)回了住處,沈方衍打電話給我時,聲音都在顫抖。

    后來,白若自殺了。那件事對他的影響很大,從那以后,他性情大變,將所有的仇恨轉(zhuǎn)移到了白喻身上。

    他故意買通同牢房的獄友,將白喻打得遍體鱗傷。直到她第一次自殺后,他才大發(fā)善心的接她出去。但后來我才知道,他只是為了變著花樣的折磨她。

    我從不覺得折磨一個女人的男人是好東西,但是沈方衍不同,他是我的好兄弟,所以哪怕白喻曾求過我讓我?guī)退x開,我都沒有答應(yīng)她。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她奄奄一息時救活她,久而久之,我們便成為了朋友。

    誰也不知道會發(fā)生那樣的事,她再次遇險了,但這一次不同,有人給我通風(fēng)報信,透露了她的所在位置。

    那一天的驚險仍舊歷歷在目,還好我及時趕到,不然后面會發(fā)生那樣的事,換做誰也接受不了。

    我一直都知道她是個韌性很強(qiáng)的人,但那天所發(fā)生的一切,遠(yuǎn)遠(yuǎn)超出了她的心理承受范圍,我記得,那一次,她哭了很久很久。

    我以為沈方衍對白喻是有感情的,雖不是愛,但也差不到哪去,但我想錯了。

    如果不是封允塵說出真相,那樣殘忍的策劃,我真不敢相信出自沈方衍之手。

    但他默認(rèn)了。一時間,我竟無比同情起她來。

    封允塵的葬禮上,白喻也來了。但她一直不敢走近,連跟他致哀的勇氣都沒有。

    沈方衍說,她將他的死歸咎于自己,所以不敢面對。

    殘陽如火,將她孤身遠(yuǎn)去的背影照得十分落寞。

    第二次收到沈方衍的結(jié)婚請柬時,我開了個玩笑,說,別再像上一次那樣出什么幺蛾了。

    看得出他很開心,他說,放心,這次肯定不會。

    但意外還是來得措不及防。

    婚禮現(xiàn)場,白喻服藥自殺了。

    她已經(jīng)提前預(yù)算好了一切,所以這一次,我沒能救活她。

    沒有了白喻后的沈方衍很平靜,平靜到可怕。

    他處理好了白喻的身后事,就玩起了失蹤。

    我遍尋a市三天三夜,無果。第四天的中午,我接到了陵園的電話,那人告訴我,他在陵園發(fā)現(xiàn)了沈方衍的尸體。

    死去多時,他的身體早已冰涼。他倚在一塊新立的墓碑前睡著了,神態(tài)安詳,手里捏著一紙遺書。

    上面寫著我的電話號碼,以及一句話:林陌,我死后,請將我們合葬在一起。讓我們一家三口團(tuán)聚。

    我這才注意到旁邊那塊稍低的墓碑,上面刻著——愛子沈銘之墓。

    而我面前的墓碑上,刻著——愛妻白喻之墓。

    生前不同居,死后方同墓。

    料理完沈方衍后事的第二天,我的辦公室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莫綰綰。

    她腫著一張豬頭臉踏進(jìn)我的辦公室,當(dāng)著不少病人的面指著我說,“林陌,你給我治。”

    旁邊的護(hù)士說:“院長是主治醫(yī)生,你只是輕微過敏,隨便處理一下就沒事了?!?br/>
    莫綰綰一臉義憤填膺:“什么叫隨便處理一下,要是我這張臉毀了,你拿什么賠我?!?br/>
    可能跟別的醫(yī)院不太一樣,我這個院長只是掛名而已,我依舊干著普通醫(yī)生的職務(wù),醫(yī)院的大小事宜,全權(quán)交由副院長處理。

    這樣的生活才算逍遙自在。但顯然莫綰綰不想讓我的生活太平靜。

    她像一束光,強(qiáng)勢而霸道的入駐我的世界,由不得我拒絕。

    莫綰綰只是輕微過敏,但她每天都跟上了發(fā)條一樣的往醫(yī)院趕,連門衛(wèi)室的大黃,每天看見她來就尾巴直搖。

    我直白的問她:“你想追我就直說,不用打感情牌?!?br/>
    她這人很直接,立馬說了句:“那你同意了嗎?”

    沉默半晌,我還是點了點頭。

    后來我才得知,她對海鮮過敏,但來找我的那天的早上,她吃了一整箱海鮮外賣。

    我們和每對普通的情侶一樣,做過許許多多的浪漫小事,每天幸??鞓返臏卮嬷?br/>
    但有一天,莫綰綰突然說:“林陌,你不快樂,雖然你每天都在笑,但你并不快樂?!?br/>
    我知道一個大老爺們流眼淚是很矯情的一件事,但我還是這么做的。

    我只是想起了一些美好往事,然后回過頭發(fā)現(xiàn),故事里的人只剩下自己。

    人影幢幢,放眼萬家燈火,一種孤寂感油然而生,我對她說:“綰綰,我們結(jié)婚吧。你給我一個家?!?br/>
    她用力的點了頭,然后撲進(jìn)我的懷里,說,好。

    現(xiàn)如今,我們熬過了七年之癢,依舊每天相守相愛著。

    去陵園的路上,我與她會心一笑。

    你們得不到的幸福,就由我來替你們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