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瑾辭喉結(jié)滾動,想說什么,最后匱乏的化為兩個字,“抱歉,我…”
他想解釋。
但,事實就是他懷疑她,也沒什么可解釋的。
“不用,顧少身處高位,理解,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br/>
林予安語調(diào)平常,不住的在心里提醒自己——不過是根避雷針,不用在意!
說罷,林予安轉(zhuǎn)身就往外面走。
顧瑾辭心里一慌,抬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入手沁涼,不是常人的體溫。
“我以后不會了?!彼J真嚴肅,眼眸眨也不眨的看著她。
以后不會再懷疑試探你了。
盡管剛剛的試探,只能知道她不是孤魂野鬼。
對他有沒有惡意企圖,仍然沒有定論。
但他愿意冒一次險,相信她。
哪怕最后的結(jié)果讓人失望,他能坦然的承擔這個決定相應(yīng)的后果。
他沒說別的,林予安卻是明白了他的潛在意思。
內(nèi)心五味陳雜。
她轉(zhuǎn)頭抬眸坦蕩的和他對視:“我不會害你?!?br/>
她的眼眸清透明媚,神色慎重。
顧瑾辭的心,晃晃悠悠的落了地,唇角不知不覺勾起笑意,“嗯。”
我也不會。
劉堅尷尬的在一旁看了全程,“咳咳,房子…”還要不要看了?
顧瑾辭拉著林予安的手,走進別墅大廳,“你看看有沒有什么地方需要改?!?br/>
林予安轉(zhuǎn)了一圈,屋子分兩層,寬敞明亮,滿意的直點頭。
顧瑾辭放下心,細心詢問,“需要人幫你搬東西嗎?”
“不需要?!?br/>
原身的東西她都不打算用了,兜里還有顧瑾辭給的幾萬塊錢,買點吃穿用的應(yīng)該夠了。
顧瑾辭還想說點什么,突地電話鈴聲響起,他看了一眼林予安,接起了電話。
對面嘰嘰喳喳的說著什么,他眉頭緊蹙,半晌應(yīng)了一句,“我知道了。”
他掛了電話,林予安懶懶道,“你先去忙?!?br/>
“好?!?br/>
“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地方記得找我?!?br/>
林予安敷衍的點著頭。
劉堅面上一本正經(jīng),心中思索。
這林小姐看來不僅不受顧總的體質(zhì)影響,還有做老板娘的希望?
抱著這種心態(tài),他拿出手機二維碼,“林小姐,你可以留個我的聯(lián)系方式,顧總忙的時候也可以找我?!?br/>
林予安敷衍的加了微信,對著兩人連連揮手。
快走快走。
她還想在房間里布幾個陣法。
忙著呢。
顧瑾辭抿唇,帶著劉堅走到外面,看著敲著手機寫備注的劉堅,“劉助理平時工作忙嗎?”
劉堅頭都沒抬,“顧總旗下100多家分公司日常交接和平常的工作安排,相當充實?!?br/>
“哦?是嗎?”顧瑾辭漫聲反問。
劉堅身體一僵,愣愣抬頭看向比他高了一個頭的顧瑾辭。
男人神態(tài)帶著幾分漫不經(jīng)心,精雕細琢的臉依然俊美清雋,“我認為劉助理的工作還不夠充實,京都那邊你出差考察一下?!?br/>
“???”
顧總!你聽我解釋!我只是在幫你追媳婦!絕對沒有其他心思!
顧瑾辭聽不到也看不到,徑直坐上車,“回公司交接一下?!?br/>
劉堅苦著臉,欲哭無淚。
這邊林予安忙著填充新家,布陣之際,接到了公安局的電話。
“林小姐,我們是遼城公安局的,姜定海先生想見你一面?!?br/>
林予安開著免提,扒拉著桌面上符紙,“不見?!?br/>
那邊的人默了一瞬,略有遲疑:“…姜先生說,是有關(guān)你親生父母的事?!?br/>
“哦,不想知道?!?br/>
林予安看過原主的命格面相,父母宮暗淡,顯然原主的父母早死了。
“…抱歉,打擾了。”
那人掛斷了電話,嘴里小聲嘀咕著:“再怎么說也養(yǎng)了她這么大,大義滅親主動報警也就算了,連見一面都不肯。”
旁邊的人立馬捅了捅他的臂膀,“別胡說,犯法就應(yīng)該受到法律的制裁?!?br/>
那人撇了撇嘴,不甘不愿的閉上了嘴。
這幾句話恰好被旁邊的中年婦女聽到了,她穿的樸素,面容普通,倒是沒引起旁人的在意。
聽到這話,她眼里劃過一道陰毒的厲芒,腳步匆匆的走到了探監(jiān)室。
很快姜琳琳和姜定海的判決下來,姜琳琳10年,姜定海3年。
事件上了新聞,引起熱議。
【嘖,有錢真是能為所欲為?!?br/>
【這個姜家,不就是某18線小糊卡的家嗎?】
【嘶,還真是,這18線以前不就是仗著家里有礦,拉踩前輩目中無人嗎?】
【俗話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姓林的也不是什么好東西,姜家破產(chǎn)了看她以后怎么囂張。】
【難道只有我聽說姜家對18線也不怎么樣嗎…】
【只有你】
【附議】
……
林予安興致勃勃的刷著各種評論,不得不感嘆一句,華國文化博大精深,罵人的話三小時都不帶重樣的。
從這些話里得知,原主在他們眼里居然是個白富美的形象。
圓圓憂心忡忡打來電話慰問,“安安,你還好嗎?”
“我挺好的?!绷钟璋舶c在榻榻米上曬著太陽吃著薯條刷著手機,簡直不能更好了。
圓圓并不相信,“你在哪里?你想吃什么,我順便幫你帶點。”
林予安把嘴里拒絕的話咽了下去,“好吃的就行,光明路78號。”
光明路?那邊不是富人區(qū)嗎?
圓圓心中疑惑,也沒細問,“好,半小時后到?!?br/>
半小時后,圓圓站在獨棟二層的小別墅面前,不敢進。
林予安穿著新買的紅色連衣裙,站在二樓種著葡萄藤的陽臺上揮著手,“這里?!?br/>
圓圓抬頭,呆滯的看著陽光下白的發(fā)光的林予安,抬手擦了擦嘴邊并不存在的口水。
這張臉!不管看多少次都美的驚人!
圓圓人如其名,長得白嫩圓潤,齊耳短發(fā),戴著一副黑框圓形眼鏡,身上還有未褪去的學(xué)生氣。
記憶中她對原主盡心盡力,善良正直又單純。
兩人之間不像是同事,更像是朋友。
林予安見她半天沒反應(yīng),瞥到她手上拎著的吃食,索性自己下來了。
剛一碰面,林予安皺了皺鼻子,“你最近是不是諸事不順?來的時候還差點出了車禍?”
她身上為什么會有這么濃郁的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