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子衡:你為什么要幫我
“???!”聽得李珩這么一句,安紅線差點就要失聲尖叫起來,還好她控制住了自己。表面依舊是一副挺淡定的樣子。她說:“哦?”
結(jié)果李珩還是一本正經(jīng):“皇后娘娘,說認真的。那秦姑娘,不論她以后用哪種方式接近你,都最好離她遠一點。算是屬下的一點忠告了吧。離她太近,沒好處的?!?br/>
安紅線本來還在想,上次秦卿卿跟她說的,護送完凌玉公主之后,顧承軒本來都想讓李珩也“護送”太皇太后直上西天來著了,還是這秦姑娘在顧承軒面前求了情。
現(xiàn)在李珩怎么還打她一耙?
安紅線不由得皺起了眉頭。是不是秦卿卿的話,也只能相信一半。那么,李珩呢?
“多謝李大將軍提醒,雖然本宮不知道是為什么。不知道將軍方不方便告知原因,不方便就算了吧?!卑布t線表現(xiàn)得很善解人意的樣子。
見李珩微微蹙了一下眉頭,猶豫了一下的樣子,她調(diào)過了頭,準備馬上離開了。
“皇后娘娘,請等一下?!崩铉駞s還是叫住了她。
正合她意。她眼咕嚕一轉(zhuǎn),一條腿就邁了回來,但是身子也只是微微側(cè)了一下,還是表現(xiàn)地有一點點不大情愿的樣子。
日子久了,跟顧承軒學(xué)會的東西,貌似還真不少呢。受用了。
然而李珩頓了又頓,幾番還是欲言又止。
安紅線的心里面都急了。不怕他說,就怕他吊著。但是面上還是依舊淡定。
她說:“不知有一事,當(dāng)不當(dāng)問將軍?!?br/>
李珩抬起了頭,有點疑惑地望著她。
“算了,還是問吧?!卑布t線頓了頓,將秦卿卿告訴她的,關(guān)于渣皇要讓他為太皇太后“保駕護航”的那件事。
原本以為李珩會解釋一番的,誰知道他很干脆地點了頭:“嗯,確實如秦姑娘所言。”接著,李珩就開始拼命解釋那天發(fā)生的事情。
一個勁地說是自己的問題,怪他都沒有看一眼,直接就這么將凌玉的信呈上去了,當(dāng)時還很多人在場,皇上遇到這樣的事兒,肯定感覺自己的尊嚴受到了侵犯,一下子顏面都不知道往哪兒擱了,會對他發(fā)怒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還真的是個耿直男孩?看來,李珩是不會說謊的了,應(yīng)該比那姓秦的人精兒可靠的多。安紅線想。
不過,凌玉也就寫了“再也不見了罷”,這就惹得顧承軒龍顏大怒了,怒就算了,還牽扯到別人,他脾氣,還真的依舊是不大好。唯獨對秦卿卿,倒還是挺特別的。呵呵呵。
“那么將軍,既然是秦姑娘救了你一命,為何你對她還是這么大的戒心呢,或者說,偏見?”安紅線見這耿直男孩,還在一個勁地解釋,關(guān)于凌玉的信的那件事情,由不住打斷了他。
李珩愣了一下,接著,就笑了,笑得挺不可思議的樣子,甚至有點兒嘲笑的意思,仿佛在說,娘娘,您問這種問題,您逗我?
見安紅線還是滿臉疑問,他便說:“秦姑娘,是最了解皇上的人。皇上需要一個臺階,她不過是給皇上鋪了一個臺階罷了。這種事情,皇上也是一時之怒,還犯不著要了屬下的命?!?br/>
“對……李珩,對顧承軒來說,還是很重要的吧,我怎么剛才沒想到。果然還是不夠了解他。”安紅線想。
“秦姑娘心計太深重了,恕屬下直言,娘娘,您真的不是她的對手。現(xiàn)在她不朝您下手,也許只是覺得,還不值得她動手罷。但是姜婕妤的事情,連屬下都看出來,這不是一場意外了。”李珩突然也笑得有點變化莫測。
秦卿卿還不屑于對我下手……你這是,在懷疑我的智商?安紅線瞪大了眼睛,可是又覺得他說得好有道理的樣子。
她當(dāng)然知道姜婕妤小產(chǎn)不是意外,本來她還滿心疑惑,這姜姣怎么好好的,突然這么坑她,是不是因為姜姝的事情,計較上了。
現(xiàn)在……
“將軍的意思是說,姜婕妤小產(chǎn),跟秦姑娘是有關(guān)系的?”安紅線像是要套他話一樣。她總感覺,李珩耿直歸耿直,知道的一定很多,絕對不傻。
“這話,可是皇后娘娘說的,不是屬下說的。”李珩突然雙臂交叉,然后一甩頭發(fā),頭也不回地走了。
“哎哎,你把話說清楚……”安紅線望著他的背影,跺了下腳??墒侨思液芸炀拖У?zé)o影無蹤了。
郁悶地進了屋子,她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長長地嘆了口氣。
本來感覺自己還是挺聰明的,現(xiàn)在瞬間有種,自己是拿什么活到現(xiàn)在的感覺。說到底,也許是因為宮中,就菁兒那類的好惹是生非,但是段位又太低,比她更沒有智商。
要是遇到個秦卿卿這樣的,再想坑她兩把的話,也許,就尸骨無存了……
可怕,真是可怕。無冤無仇,人家秦卿卿,沒有必要來害我吧。
安紅線晃了晃腦袋,猛地一低頭,卻看見地上飄落著一封信。她撿了起來,沒有封口,沒有署名,也沒有歸屬。
本著好奇心,和覺得事情的詭異性,她將信紙從信封里抽了出來,又打開,看了一眼。
然后便不由得“啊”了一聲。
白紙黑字,清清楚楚。上書:姜姣小產(chǎn)后,皇上宣了秦姑娘入宮,秦姑娘在昭陽殿一呆好久,姜姣跟她“一見如故”,彼此交談緩慢,像是在對“口供”,著實不像是初次見面,照實蹊蹺。還望娘娘務(wù)必小心。
子衡。
子衡,李字去木,“衡”字同“珩”,不能太明顯了。
這是李大將軍留給我的?他就不怕,我沒有進來歇腳,別人進來,撿去看見?他為什么要幫我。
“算了,先不管這么多,小心點總沒有錯的?!卑布t線想。哎,也不知道,幫那秦姑娘去督查司徹查案件的事情,還要不要辦了。
李珩,秦卿卿,顧承軒,敏蘭……怎么這么多事兒,真煩。
當(dāng)她反復(fù)念叨了好幾遍渣皇的名字之后——
有了!
安紅線突然靈機一動。秦卿卿的意思很簡單,你得幫我這個忙,不幫我可以在皇上面前將你一軍,看皇上是信你還是信我;
李珩的意思也很簡單,你得離秦姑娘遠點,她那個人不簡單,小心著點她,別哪天她做點什么手腳,被她恁死。
而敏蘭,也是被皇上的人給綁走了,不知道綁去干嘛了。
那么歸根結(jié)底,不就都回歸到顧承軒身上了嗎?
只要我把顧承軒伺候好了,讓他對我的信賴高過那秦姑娘,什么事情都結(jié)了。
“我真是太機智了!”安紅線簡直都快佩服自己得五體投地。
可是——
渣皇……去討渣皇的喜歡,讓渣皇信賴喜歡她超過那秦姑娘,怕是比登天還要難吧。而不去討他“芳心”的話,也許就時刻處在危機四伏之中……
哎。
安紅線長長地嘆了一口氣?,F(xiàn)在不是她爭不爭的問題了,是形勢閉著她,必須去直面渣皇。
好難。
她點了一支蠟燭,將這“子衡”的信,燒成了灰燼。然后將蠟燭熄滅,丟棄,甩甩袖子,便離開了竹屋,離開了這片竹林。
天色向晚,她直奔未央宮。
“娘娘?”大監(jiān)方德連連迎了上來。
“大監(jiān)好。本宮要見皇上?!卑布t線說道。既然都這樣了,那么勾引皇上,從我做起,就從現(xiàn)在做起,想不如做,她是行動派……
結(jié)果大監(jiān)蹙了下眉,有點兒為難的樣子:“皇上他……”
“本宮是皇后,皇上是本宮的夫婿,許久沒有見了,敘一敘,這個要求過分嗎,大監(jiān)盡可以通報一聲?!卑布t線理直氣壯的。
紅線吶,你是正宮娘娘,別慫……別說一個管事的大監(jiān)了,就連顧承軒,也應(yīng)該是沒理由這么反駁妻子的見面要求的。她想。
大監(jiān)頓了頓,正要轉(zhuǎn)身進門的時候——
“皇后娘娘來了,請進吧。”一陣挺熟悉的聲音傳來。她抬起頭,看見了李珩。
“李大將軍,您來了?”
“要本將軍說,方大監(jiān)你也真是的,來者是皇后娘娘,不是別人,還這么,小心回頭皇上治你個不周之罪。”李珩一本正經(jīng)地說,“大監(jiān)你也知道的,皇上他最近,心情好像有點兒不大好啊,這種小事還去打擾他……”
“是是是,李將軍說的有道理,是奴才疏忽了,皇后娘娘快請吧?!狈降聺M臉堆笑。
安紅線“嗯”了一下,便往未央宮里面走。
踏進宮門的時候,她的目光跟李珩對視,兩個人的眼神交接了一下,彼此露出了心領(lǐng)神會的笑。
***
未央宮內(nèi),燈火闌珊,燭光微稀,空氣也靜得可怕。
一腳踏進去,安紅線的心就跟著顫抖了起來,李珩說渣皇最近心情不好……會不會又隨便亂發(fā)脾氣。
這里面,也太安靜了點,死氣沉沉的,這些宮人,一點聲響都沒有,一個個的都跟挨了批一樣,都低眉順眼的。
安紅線也不禁渾身哆嗦,躡手躡腳地走向書房。
書房的門大開,她走到門口,探出了半個腦袋,往里面看了一眼,卻都不大敢進去。
然后,就聽得“砰”地一聲,一個花瓶碎落在地,顧承軒“啪”地狠狠一拍書桌,桌上的案幾都零落。
太可怕了,直擊上渣皇發(fā)怒了,這回又是哪個倒霉蛋……安紅線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令她沒有想到的是——
“秦卿卿,你這是在玩火!下次別讓朕知道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