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建的講述下,凌云終于了解了事情的始末。
他被枯邪抓走后,武院和城主府派了許多人搜尋,但一直沒有音訊。后面因為靈獸的事情,他的“死訊”被確定了下來,搜尋便少了許多,剩下那么幾個人,也只是做做樣子。
此事之后,最受到影響的,便是唐天笑,不僅在武院之中受到穆濂等人打壓,這院子也經(jīng)常受到一些莫名的攻擊,久而久之,陣法失效,唐天笑不敢再住,便一直呆在武院,努力提升實力。
但是,修煉需要的資源太多,僅靠武院的提供,根本趕不上其他人的速度,所以唐天笑便瘋狂的接一些任務(wù),這一次剛好外出,還沒有回來。
“出去這么久還沒回來,知道接了什么任務(wù)嗎?”凌云問道。
“據(jù)說是要抓一只靈獸,三階靈獸寒月蟒?!敝芙ㄕf道。
“寒月蟒?”凌云微微皺眉。
半年的時間,以唐天笑的勤奮,實力肯定提升不少,有青月劍在手,對付三階靈獸不是什么難事。但問題是,寒月蟒多在山脈深處,一旦戰(zhàn)斗起來,肯定會引起其他靈獸注意,一群靈獸圍攻,就算是歸靈修士,也很難抵擋。
似乎看出凌云的疑惑,周建解釋道:“任務(wù)確實很危險,但發(fā)布者給到報酬很高,足足一百萬銀兩,而且沒有其他要求,若是運氣好,能抓到一條幼蛇,或則寒月蟒的尸骸,也可以完成任務(wù)?!?br/>
“確實很誘人,但一條寒月蟒,可值不了一百萬銀兩。”凌云神情微凝,他沒有證據(jù),但明顯這個任務(wù)有些蹊蹺,又問道:“這附近什么地方有寒月蟒?”
“出了西城門,往云界山脈,里面有一赤蟒谷。有沒有寒月蟒我不知道,但里面的靈蟒很多,我若是唐公子,估計會先去那兒看看?!敝芙ㄕf道。
“周公子,勞煩幫我招待一下百友公子和前輩,我去一趟赤蟒谷看看?!绷柙普f道,他相信唐天笑不會莽撞,但就怕這個任務(wù)是有人故意設(shè)局。
“我也一起去吧,赤蟒谷的位置并不好找,剛好給凌公子帶個路?!敝芙ㄕf道。
百友謙也開口道:“反正在這兒也沒什么事,便和凌公子一起,說不定能幫上忙。”
“那就走吧。”吳解道長更直接,根本不和凌云商量,便向外走去。
凌云有些無奈,不過心中卻是一暖,有了幾人相助,自然更好。
出了西城門,凌云便取出飛行靈寶,也不吝嗇靈石,直接操控到最大速度,帶著眾人向云界山脈飛去。
一路疾馳,好在沒有遇到什么阻攔,只用了半個多時辰,便到了云界山脈邊緣。
云界山脈綿延數(shù)千里,靈獸無數(shù),凌云雖然著急,卻也不敢太招搖,將飛行靈寶收了起來,一行人在叢林中穿梭,向赤蟒谷前行。
眾人各施飛行之術(shù),瞬間看出高低來,最輕松的是吳解道長,沒有使用任何靈寶輔助,也沒有太強烈的靈力波動,看起來瀟灑悠哉,仿若還在臨海城閑逛一般。
百友謙和周建皆是腳踩飛劍,相比之下,周建顯得要吃力一些,不過也讓凌云非常驚訝了,這半年的時間,周建顯然也非常努力,實力提升很大。
周建也很震驚,原本他跟過來,就是擔(dān)心凌云應(yīng)付不了,但此時凌云身影閃現(xiàn),遁術(shù)奇妙,速度也不比他慢絲毫。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夜晚出沒的靈獸非常多,凌云也不好讓眾人冒險,尋了一個崖洞,布好陣法,眾人便將就休息了。
第二天,一路謹(jǐn)慎前行,快要到午時的時候,終于趕到赤蟒谷。
赤蟒谷是天坑地形,四周皆是陡峭的山崖,中間是茂密的叢林,云霧繚繞,難窺究竟。
谷底,眾人收斂了氣息,緩緩向深處前行。
蛇的嗅覺極其敏銳,尤其是這赤蟒谷,到處都是蟒蛇,凌云等人也不想打草驚蛇,招來圍攻。
那些看似無害的云霧,是日久天長郁積的瘴氣,一旦吸收太多,不僅有害身體,還會使人迷失心智,每過一段時間,便要停下來,以靈力清除瘴毒,如此一來,尋找的速度慢了許多。
趁著眾人休息的時候,凌云四下轉(zhuǎn)了轉(zhuǎn),回來之后,手里多了一把花花草草。
“凌公子,這些是什么?”周建見到后,好奇的問道。
“只是普通的靈藥,不過配合起來,卻是剛好可以緩解瘴毒?!绷柙普f道,隨即以靈力將藥草揉碎,分成五等分。
周建拿在手中仔細(xì)看了看,有些不確定的道:“這個要怎么做?吃掉嗎?”
“對,委屈各位了?!绷柙魄敢獾溃硕际莵韼兔Φ?,跟著他受這種累,確實有些過意不去。
百友謙倒是爽快,接過來便服下,他很清楚,在這種危險之地,多一份狀態(tài),就多一份保障。
果然,眾人吃了這些花草沒多久,便感覺瘴氣的影響小了許多,身體機能的調(diào)解下,開始慢慢的適應(yīng)。
又走了許久,四人已經(jīng)到了谷底深處,仍舊沒有唐天笑的蹤跡,而四周的環(huán)境越來越差,蟒蛇也越來越多,眾人只能更加小心。
“那邊好像有打斗的痕跡!”百友謙似乎有所發(fā)現(xiàn),指著不遠處說道。
順著看去,那里的樹木東倒西歪,頗為異常。眾人連忙趕過去,樹干上,地上,到處是劍痕,空氣中靈力混亂,似乎經(jīng)歷了一場大戰(zhàn)。
“靈力還未完全散開,應(yīng)該就是這兩天發(fā)生的。”感應(yīng)一番后,凌云說道。
“不止一個人?!卑儆阎t說道,通過觀察,他也得到一些信息。
“真的有人設(shè)局?”周建有些不敢相信。
在臨海武院發(fā)布的任務(wù),是需要把報酬先付給臨海武院的,不論是否有人完成,這個報酬是不會再返還的。花了一百萬,只是為了引唐天笑來此,這代價也是不小了。
一直沒有說話的吳解道長,掃了四周一眼,突然手一翻,取出一個羅盤來,盤面刻有天干地支、五行八卦,中間是陰陽指針。吳解道長靈光一點,羅盤頓時溜溜一轉(zhuǎn),當(dāng)指針停下,指向樹林深處。
“這邊走。”吳解道長說道,隨即在前面帶路,向樹林深處走去。
……
陰暗的山洞里,唐天笑坐在地上,靠著石壁躺著。
他已經(jīng)逃了幾天了,幾乎沒有時間休息,一旦停下來,那些人便會很快追上來。此時已經(jīng)是精疲力竭,渾身酸痛,臉上更是火辣辣的疼。
這一次的任務(wù),他承認(rèn)自己是受了誘惑,但他沒有辦法,沒有資源,他會被其他人甩開更多。他唯一沒想到的,這一次背后的黑手會這么多,穆家,海龍幫,甚至還有唐家。
好在赤蟒谷地形復(fù)雜,到處是山洞和地坑,再加上瘴氣和蟒蛇的干擾,才給了他機會,多次殺出重圍,死里逃生。
不過,即便逃了出來,他的情況也不太好,不僅身受重傷,還中了蛇毒,再加上瘴氣的侵蝕,已經(jīng)沒有多少戰(zhàn)力。
“那邊的山洞,你們兩個去搜一下,有情況就發(fā)信號?!?br/>
山洞外,有聲音傳來,唐天笑身體一抽,連忙爬了起來,找了個陰暗處,青月劍背在身后,死死盯著入口處。
很快,兩個身影闖了進來,虎背熊腰,滿臉煞氣。
是海龍幫的人。唐天笑眼神微凝,這些土匪過的都是刀口舔血的日子,最不怕死,一旦動起手來,比那些護衛(wèi)還要兇猛,最是難纏。
“唰”
等到兩人走近,唐天笑瞬間出手,劍光一閃,直接穿過一人脖子。
“唐天笑!”
另一人大驚,見得同伴慘死,根本不敢出手,連忙向洞外逃去。
唐天笑自然不會放過,這人要是正面抵抗,他還不好下手,偏偏選擇逃跑,背后門戶大開,卻是給了他機會。青月劍一拋,化作一道流光追上,直接沒入背脊,從胸膛穿出。
轉(zhuǎn)眼滅殺兩人,唐天笑卻沒有絲毫欣喜,收回青月劍,趕緊向洞口跑去。雖然這兩人沒有發(fā)出信號,但靈力波動藏不住,此處已經(jīng)暴露。
“唐公子,這是要往哪兒去!”
山洞外,一光頭中年攔住去路,雙板斧在手,滿臉兇橫,卻是海龍幫的幫主龍逵,這一次追殺唐天笑,便是由他來負(fù)責(zé)。
看到龍逵,唐天笑有些無奈,自嘲道:“居然讓歸靈境巔峰的高手親自出手,還真是看的起我?!?br/>
“有人不希望你活著離開赤蟒谷,你要怪,就怪自己命不好?!饼堝诱f道。對于唐天笑,他還是挺佩服的,這么多人追殺,居然還逃了這么久,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此時所有人都圍了過來,穆家人帶隊的是穆濤,唐家只有一人,便是唐天傲身邊的老仆。
老仆沒有出手,他來此,只是負(fù)責(zé)見證。雖然整個計劃都是唐天傲策劃的,但唐天笑畢竟是唐家人,唐天傲不能直接出手,他更不能,即便這里的人說出去的可能性很小。
“龍幫主,還等什么!早點殺了這小子,我們也好早點離開這個鬼地方。”一旁的穆濤催促道。在這赤蟒谷里,他折損了不少手下,部分是因為唐天笑,更多的則是因為赤蟒谷的環(huán)境。
聽得穆濤催促,龍逵臉色不喜,不過老仆在場,他也沒說什么,手一揮:“動手!”
聞言,那些山匪頓時大叫著向唐天笑殺去,穆濤的手下也紛紛出手,反觀穆濤和龍逵,卻沒有急著出手。
雖然唐天笑已經(jīng)是強弩之末,但兩人都清楚青月劍的來歷,擔(dān)心唐天笑有什么殺招,因此沒有急著動手,想讓手下再耗一耗。
“來的好!”
即便是沒有多少戰(zhàn)力,唐天笑依然沒有退縮,大吼一聲,揮起青月劍,便殺進人群中。限于資源,他這半年靈力境界沒能增加太多,但任務(wù)接的多,實戰(zhàn)經(jīng)驗非常豐富,劍術(shù)更是突飛猛進,不怕戰(zhàn)斗,更不懼人多。
戰(zhàn)斗僵持了許久,一群人對付一個,遲遲沒能拿下,反而混戰(zhàn)之中,屢屢誤傷,穆濤和龍逵折損了不少手下。兩人都沒有著急,淡定的看著戰(zhàn)場,等待著唐天笑靈力耗盡。
又過了片刻,原本一直沒有說話的老仆,突然轉(zhuǎn)過頭看了一下遠處,眼睛微瞇,開口道:“有人來了,快動手!”
聞言,龍逵和穆濤皆是一愣,不過隨即意識到不妙,連忙出手,向唐天笑殺去。龍逵揮著雙板斧,穆濤一雙火拳襲出,直取唐天笑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