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們干啥,可不能搶孩子,這是我們十兩銀子買回來了。”中年漢子攔在果果和中年婦女面前,林三叔和秋虎畢竟兩個(gè)成年人,讓他還是有幾分害怕的,可又想自家掏了銀子的,也不怕了。
一聽周菊和陳慧芳竟然真的為了十兩銀子把果果給賣了。
林三叔和秋虎面面相覷,卻還不知道該咋辦了。
跑過來的秋麥卻道:“把我弟弟還給我,我弟弟可是良籍,不是奴籍,你們這般買賣可是違法的,我若是告到官老爺那里,你們要吃牢飯的?!?br/>
“你……哪兒來的野丫頭,胡說八道?!倍阍谥心隄h子身后,滿臉麻子的婦人立馬尖聲反駁,她雖然也有些害怕,但一想到這么乖的一個(gè)孩子,又舍不得把他還回去,更何況她還花了十兩銀子呢,這山野鄉(xiāng)村,縣太爺指不定會管。
“你倒是試試,我是不是胡說八道,我們村的里正,可是考過秀才的,你可以問問他,我是不是糊弄你,你只要乖乖把我弟弟還給我,我就不告官?!?br/>
“告官,你告得著我嗎,這孩子我是花銀子買的。”婦人依然不同意,那中年漢子也附和著道:“對,我家掏銀子買的,官老爺管不著。”
“秋陳氏,你怎么這么糊涂,果果可是秋老弟的親孫子?!鼻锿具€以為這只是一場誤會,可看到對方一口咬定花了銀子買孩子,這才不得不相信。
氣得是拿著拐杖不停的敲打地面,他父親和秋海的父親是親兄弟,當(dāng)年跟自己這個(gè)堂弟還是很親近的,可惜他先自己一步走了。
陳慧芳和周菊也被嚇得不輕,本以為這事兒神不知鬼不覺的做了,銀子到手,等發(fā)現(xiàn)孩子不見了,孩子早就被帶到老遠(yuǎn),誰還找的到。
誰知銀子剛到手,還沒捂熱乎,秋盛就跑了過來,死命的拽著牛車不讓走,他們本想著把這死小子拖走,然后來個(gè)死不認(rèn)賬就行了,偏偏還沒成。
“秋陳氏,把銀子還給他們,咱們十里堡也沒到窮的要賣孩子的地步,你把秋家的子孫賣了,你以后怎么有臉去見盛小子他爺爺?!?br/>
陳慧芳這是有多少年沒見過十兩銀子了,這還沒在懷里踹熱乎呢,但是里正發(fā)話了,她又哪里敢不聽。
今日的事情,終究是不成了,只能猶猶豫豫的翻了兩層衣裳,從最貼身的衣物里掏出一個(gè)錢袋子,里面裝著的,正是那一對中年夫婦買孩子的銀子。
秋盛剛從地上爬起來,他雙眼通紅,一看到陳慧芳手上的錢袋子,一把扯了過去,跑到牛車前,舉著錢袋子沖著中年漢子道:“銀子在這里,你把果果還給我們,我就把銀子還給你?!?br/>
“對,把果果還給我們,如果你不還,我們就報(bào)官,我弟弟并不是奴籍,官老爺會把你們抓起來,到時(shí)候你們不僅要吃牢飯,銀子還要被收繳了?!鼻稃湼胶偷馈?br/>
現(xiàn)在她這邊人多,這兩人肯定是帶不走果果的,她就怕那兩個(gè)人不乖乖把果果交出來,到時(shí)候爭搶中傷了果果。
“別,還是別報(bào)官,你把銀子還給我們,我把孩子還給你們就是了?!?br/>
要說不怕,怎么可能呢,這畢竟是十里堡的地盤,人家里正都來了,自己就兩個(gè)人,搶也搶不贏啊,只是這孩子,模樣真是討喜得很,讓他們舍不得。
“給你?!鼻锸⒙牭剿麄冮_口,拿著手中的錢袋子朝著中年漢子一扔,秋麥已經(jīng)跳上了牛車,去牽果果。
“果果,大姐來接你了。”她的聲音很輕柔,她知道,此刻小家伙一定是被嚇壞了,“果果別怕,果果是個(gè)小男子漢,要勇敢的?!?br/>
“大姐……”沙啞的聲音還有些顫抖,果果一把撲進(jìn)了秋麥的懷里,小家伙眼睛哭得通紅,嗓子也啞了,埋在秋麥的懷里,瑟瑟發(fā)抖。
“果果乖,果果不哭,大姐抱你回家?!鼻稃溳p輕的拍著果果的后背安撫著,將它抱下了牛車。
“奶奶為什么要賣果果,果果那么乖,果果吃很少的。”小家伙一抽一抽的哭著,說出的話,讓秋麥都忍不住濕了眼眶。
秋盛同樣是心疼極了,他用手握住果果的小手,安慰道:“果果,大哥在這里,大哥以后不會讓人再欺負(fù)你了,大哥會保護(hù)你,保護(hù)大妹,保護(hù)苗苗,大哥不會讓你再欺負(fù)你們?!?br/>
深秋的夜,寒風(fēng)習(xí)習(xí)。
那對中年夫婦拿回了銀子便急忙趕著牛車走了,其他人卻還在原地站著。
“爺爺,天這么冷,不如先回去吧?!鼻锘⒖粗@般乖巧,還差點(diǎn)兒被奶奶和嬸子賣掉,也很氣憤,可這么冷的天,大家都站在這村口,也不行啊。
“夜里天寒,今天就先回去吧,有什么事兒,明日再說?!崩镎戳丝辞稃溞置?,目光落在陳慧芳和周菊身上,看得兩人就是一個(gè)哆嗦。
秋虎把里正和秋望扶上牛車,林三叔把秋麥兄妹也招呼了過來,一行人上了車,秋虎便也坐了上去,趕車回村。
“哎,咋就走了,你好歹把我們搭回村子去啊?!标惢鄯技奔泵γΦ呐艿角锘⒌呐\嚺?,秋虎卻已經(jīng)趕著牛車走了,根本沒想搭上他們。
“對不起了,我家這牛車小,搭不了了。”秋虎聽到陳慧芳的吆喝,卻毫無停歇的意思。
“你胡說八道,那牛車怎么著也能坐六七個(gè)大人,坐不下你就下來,讓我搭車?!标惢鄯歼€不要臉的追,可咋能追得上。
眼看牛車消失在夜幕中,四周冷風(fēng)習(xí)習(xí),吹得陳慧芳頭發(fā)凌亂。
“婆婆,我們趕緊回去吧?!焙竺嬷芫兆飞详惢鄯?,伸手想要去攙扶她,卻被陳慧芳一巴掌打來,“都是你這沒用的婆娘,唉喲,我的十兩銀子哦,就這么白白的沒了?!?br/>
銀子沒了,又被丟在野外吹冷風(fēng),陳慧芳那個(gè)氣得,就使勁打周菊。
周菊被打得疼,卻還不敢還手,不敢還嘴,只能咬牙任由著陳慧芳發(fā)泄。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y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