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氏和蘇蘭兒兩人一言不合竟然就在后院菜地開打,還真別說,蘇小小活了兩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勁爆的真人打架直播。
她真是恨不得去搬個小板凳,再從空間里拿出來點兒水果來邊吃邊看,奈何條件不允許。
隨著她一驚一乍地說蘇蘭兒的身上有“臟東西”,高氏原本還挺威猛的,如今竟然被嚇怕了,接連向后退去。
蘇小小口中的臟東西不是指埋汰物,而是指鬼神那一類。而這也是這個時代的人們最敬畏和懼怕的,因此高氏直接就慫了。
心中暗道不妙,蘇小小趕忙又說:“大伯娘,如今你既然已經(jīng)招惹了那臟東西,若是不能將它打出來,那可是后患無窮啊?!?br/>
趙婆子直接脫下自己的破布鞋,丟給高氏道:“老大媳婦,用我這鞋底子打她。今兒我出去的時候剛好踩了狗屎,都說狗血辟邪,這狗屎說不定也能管用呢?!?br/>
蘇蘭兒聞言頓時欲哭無淚,心說自己這是親娘嗎?
然而高氏手中緊握著鞋底子,她還故意挑那干凈的一頭握著,面目猙獰地就朝蘇蘭兒身上招呼。
往身上拍還覺得不過癮,結(jié)果她直接就挑了一個目標(biāo),那就是對方的臉!
蘇蘭兒夫家在鎮(zhèn)上的條件還算不錯,別看她每次回鄉(xiāng)下都哭窮,實則只是為了占點兒便宜罷了。如今她這臉有松弛又肥的,當(dāng)靶子剛剛好。
“哎喲喂,娘啊,你可別聽五福那丫頭胡說八道,她,她就是在裝神弄鬼。我這身上能有啥臟東西???有也是老大家的給弄的?!?br/>
倆人又禍害了不少小青菜,此時趙婆子光顧著看閨女和大兒媳打架覺得過癮了,根本就不心疼那兩根菜。
蘇小小嘴角抽了抽,心說她這奶奶還真是挺特別的。
最后蘇蘭兒灰頭土臉,帶著一身臭味兒,哭著離開了蘇家老宅。
臨走的時候趙婆子還說呢:“蘭兒呀,娘知道你孝順,下次再回來的時候,還照著今天這樣。那個布什么的,還有糕點記得多往家買點兒。哎,你別急著走啊,我這話還沒囑咐完呢……”
回了西廂房,蘇小小一家人全都捂著肚子哈哈大笑。六福的鼻涕泡都笑出來了,然后“啪”的一下炸開,惹得三福和四福趕緊及時躲避。
見大家都盯著自己看,小家伙居然害羞了。直接跳上炕,將臉給埋在了被子里。
“哎呀,哥,姐,你們就欺負(fù)人?!毙〖一锏穆曇魪谋蛔永飩鱽恚犉饋碛行瀽灥?。
蘇蘭兒從蘇家離開之后,本來想坐牛車回鎮(zhèn)上的,結(jié)果人家都嫌她太味兒~
“去去去,別讓她上來,不然俺們就都下車?!?br/>
“就是,她這是剛從豬圈里跟老母豬搶食沒搶過咋的?弄得這一身屎味兒。”
車上已經(jīng)做好的幾個婦人們,一個個都用非常嫌棄的眼神兒看著蘇蘭兒,這讓她覺得更憋屈了。
原本她是打算在娘家住一宿,第二天看看有啥好東西可以劃拉點兒拿走的。畢竟蘇小小裝神弄鬼的事兒,傳播的還挺快的,鎮(zhèn)上如今也都傳開了。
蘇蘭兒還聽說村民們都往五福那送好東西,于是她這才打算回來打個秋風(fēng)。結(jié)果秋風(fēng)沒打成,還弄得自己一身狼狽,回去怎么跟相公交代啊?
看著牛車晃晃悠悠地往鎮(zhèn)上走,車上坐著的婦人們竟然還在用手在鼻子跟前扇著,這就讓蘇蘭兒更加郁悶。
自家在鎮(zhèn)上開雜貨鋪,她好歹也算個有頭有臉兒混得挺不錯的,如今竟然被一幫鄉(xiāng)下泥腿子給嫌棄了,真是豈有此理。
天都已經(jīng)黑了,她這才一瘸一拐地走到家。結(jié)果她就發(fā)現(xiàn)今兒家里頭好像格外安靜,于是就喊了兩聲:“金寶,雨萱,娘回來了,哎喲喂。”
還是很安靜,不過她卻能看見自家正屋里頭還點著油燈呢,只是咋沒人出來接她呢,兒子和閨女上哪兒了?
她一瘸一拐往屋里頭走,結(jié)果眼前的亮光竟然突然滅了,而后屋內(nèi)還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這聽見我動靜了,咋還把燈給吹了呢?當(dāng)家的,你在屋里頭不?”
就聽屋內(nèi)傳來了自家男人那熟悉的聲音:“在呢,在呢,你今兒不是不回來嗎?瞧我這都睡下了,真是的?!?br/>
男人的氣息有些不穩(wěn),蘇蘭兒就覺得有點兒不大對勁。于是就問:“金寶他們上哪兒了?”
“哦,雨萱說要出去吃酒釀圓子,我就讓金寶帶著她一塊兒去了。誰知道咋整的,這么晚了還沒回來?!?br/>
屋內(nèi)的油燈被重新點上,蘇蘭兒就感覺這屋里頭的味道怪怪的,好像,好像有股女人的脂粉味兒!
“我說好你個孫旺財,你是不是趁老娘不在家,往家里頭招野女人了?行啊,長本事了,見我回來居然還把燈給吹了??次艺业侥切≠v蹄子不打死她,你給我等著?!?br/>
蘇蘭兒帶著一身兒臭味兒,也顧不上去換衣裳梳洗,直接就在自家屋子里頭拎著笤帚疙瘩開始亂轉(zhuǎn)。
孫旺財則趕緊一把將她給推開,怒道:“你發(fā)什么瘋?大半夜的不睡覺,折騰啥呢?還有,你這一身是咋弄的,咋地你偷野男人偷到豬圈里去了唄?”
兩人頓時誰也不服誰,直接就在屋里頭扭打了起來。
別看蘇蘭兒長得胖,可她畢竟沒怎么干過活,因此力氣比孫旺財要小上許多。本就走了一路挺累的,如今更是占了下風(fēng)。
翌日,倆人仍舊在一張桌上吃飯,就像頭天晚上的事情沒發(fā)生過一樣。
“當(dāng)家的,你說的這個事兒我看怕是要玄?!?br/>
“為什么?”
“我這次回去就發(fā)現(xiàn),這傻子還挺厲害的。如今剛一開口說話,就攛掇老大媳婦揍我。瞧我臉上這鞋底子印沒?就是拜那傻子所賜的?!?br/>
外頭金寶就嚷嚷開了:“爹,娘,說好的今天帶我跟妹妹出去玩兒的,你們不能說話不算數(shù)?!?br/>
雨萱也說:“是啊,五福那就是一個傻子,她有什么值得咱家討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