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然秉持這樣的信念,眼睛閉得更緊了。
還有心情玩這種小把戲,可見是真的沒事了,厲焱爵冷唇微勾,直接上手摘了她的氧氣罩,既然沒事了,那就可以做點別的。
當他真的開始做什么別的,蘇錦然徹底裝不下去了。
喵的,她專心專意認認真真地裝睡,他居然趁機啃她?真的是用啃的,嘴巴都疼了。
蘇錦然捂著紅腫的嘴唇,嘴里含糊不清地問道,“……所以,我又怎么惹到你了?”
在她的認知范圍內(nèi),接吻就是懲罰方式之一,而啃咬是接吻的升級版——重量級懲罰!
“蠢?!?br/>
厲焱爵輕飄飄地吐出一個字,可這個字就像有千斤重一樣砸到了蘇錦然的腦袋。
她蒙圈了,還是蒙了一大圈。
怎么就蠢了?她就不明白了,死里逃生一遭,好不容易活下來怎么就被蠢了?!
喵的!
“我蠢你還救我,你是不是更蠢?!”
說完,蘇錦然覺得自己可能是真的犯蠢了,居然敢這么跟厲焱爵說話!
這不是找死嗎?
她兩眼一閉,嘴里嘟嘟囔囔,“那個,我可能有點發(fā)燒?!?br/>
說著,她還把手搭在腦門上試了試,“嘶,好燙,肯定是發(fā)燒了,燒得都說胡話了?!?br/>
“發(fā)燒了?那該讓醫(yī)生來給你扎一針。”
厲焱爵說著,作勢要出去叫人。
蘇錦然嚇得趕緊坐起來承認錯誤,“首長大人!我沒事了,不勞您大駕叫醫(yī)生了!”
開什么玩笑!
她蘇錦然怕死怕姜怕打針,以厲焱爵對她調(diào)查的程度,肯定知道這些,昨天晚上逼她喝姜茶,今天又要給她打針,他是看她多不順眼?
太氣人了,就不能讓感動的情緒多留一會嗎?
現(xiàn)在的蘇錦然很想直接咬死面前這個冷冰冰的男人,哪怕他特別英勇神武地救了她兩次。
叩叩。
敲門聲打破了房間的安靜,厲焱爵淡聲道,“進來?!?br/>
是宋伯,手上又端著一只托盤,還沒送過來,蘇錦然就聞到了雞絲粥的香氣,本來晚飯就沒吃飽,又折騰了大半夜,現(xiàn)在餓得前胸貼后背,她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等著。”
厲焱爵甩給她一道眼鋒,金雀剛才又進來提醒過一次,以蘇錦然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下地走會像踩在棉花上,頭重腳輕的,所以得在床上休息兩天。
蘇錦然不明所以,把男人的關(guān)心歸結(jié)為可怕的控制欲,慫慫地坐在床上,眼巴巴看著雞絲粥的碗到了厲焱爵手上。
他坐在床邊,看上去并不打算把碗給她。
只讓看不讓吃?
這是要折磨她?。埲?!沒人性!簡直了!
正在默默吐槽的她,嘴邊突然出現(xiàn)了一只勺子,盛著滿滿的粥,熱騰騰,香噴噴……
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可是——她發(fā)直的眼睛終于看到了拿著勺子的人——“厲……厲焱爵?啊,不,首長大人,那什么,我自己來就可以了?!?br/>
要是讓他喂,恐怕就吃不出雞絲粥的美味了。
金雀說了,她吸入的氣體會讓人全身無力,包括手在內(nèi),她自己呆著察覺不出,要是這勺子放到她手上,不到兩秒鐘,勺子就得掉到地上。
“要么我喂,要么餓著。”
這是非要喂她的節(jié)奏啊。
可是為什么呢?剛才罵她蠢,現(xiàn)在又要喂她,打一巴掌給個棗?
“我……我怕燙?!碧K錦然朝著勺子努了努嘴巴,“你看,還冒熱氣呢?!?br/>
勺子上的粥確實有裊裊熱氣升騰,厲焱爵沒多想,面無表情地收回勺子,放到自己嘴邊吹了吹,等熱氣散開,他又重新遞過去,“現(xiàn)在可以了?”
“可……可以了?!?br/>
蘇錦然很想打自己兩耳光,好確認這是現(xiàn)實不是做夢。
小女人呆呆傻傻地坐在那里,厲焱爵用勺子碰了碰她的嘴唇,見她回過神愣愣地看著自己,不由得放軟了語氣,“不吃?”
“吃!吃!”
蘇錦然張開嘴巴嗷嗚一口含住了整個勺子,她垂眸躲開了男人的注視,生怕再看下去會沉溺在那片莫名溫柔的大海里。
厲焱爵專心地喂她吃飯,并沒注意到,在她低頭的瞬間,耳尖已經(jīng)紅的像滴血一樣。
門口,宋伯看到這一幕,先是詫異,很快又樂呵呵地點了點頭,對嘛,這才是疼媳婦的正確方式嘛,首長終于開竅了,看來以后夫人的好日子要到咯。
好日子來沒來蘇錦然不知道,反正在厲焱爵的氣場壓迫下,那碗香噴噴的雞絲粥被她吃出了白開水的味道。
等宋伯把空碗拿走,她特別惆悵地望天,都怪厲焱爵那張禍國殃民的臉,偷瞄都能瞄的入了迷,自己簡直是廢了。
然而,沒過多久,她發(fā)現(xiàn)自己是真的廢了。
好不容易強撐著坐了起來,想下床卻發(fā)現(xiàn)腿腳根本沒有力氣,確切的說,嗯,就像長了兩條假腿。
再想躺下又是一場跟自己的惡戰(zhàn),她病歪歪地靠在床頭積攢力氣。
厲焱爵不過是出去接了個電話,再回來就發(fā)現(xiàn)小女人像腦癱兒似的歪在床頭,姿勢極為怪異。
這種場景下,誰丑誰尷尬。
“你……你怎么又回來了?”蘇錦然瞪著眼睛,手腳并用地想鉆回被窩。
“天還沒亮,回來休息?!眳栰途舫领o地看著她姿態(tài)扭曲地掙扎,“你剛才想做什么?”
“沒什么?!?br/>
蘇錦然把臉埋進被子里,五官都快扭曲了。
她想上廁所啊,快要憋死啦,要不是厲焱爵突然闖進來,她爬著去洗手間的心思都有。
厲焱爵沒多想,繞過去躺到了床的另一邊,小女人還保持著沒臉見人的姿勢,只不過身體像篩子似的抖個不停,“不舒服?”
“沒……沒……”蘇錦然抬起頭來,慘兮兮地笑了一下,很快眉頭又皺起來。
馬上就要憋不住了,生理需求和面子兩相比較的話,還是先解決生理問題更重要一點。
活人要被尿憋死了,豈不是更可笑?
最最可笑的,應該就是尿床了吧!
“首長大人,我想上廁所。” 小女人聲如蚊蚋,厲焱爵還是聽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