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月國皇宮中不斷有大臣覲見,一個個都神色慌張,顧安暖的大軍已經(jīng)集結在京城外,他們都在擔心顧安暖是不是真的會率領大軍沖進京城,血洗皇城。
“皇上,長平郡主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會造反呢?”丞相氣急敗壞的問道。
“朕怎么知道?許是心大了,不滿足只區(qū)區(qū)做一個九王妃了吧。”南沫棠氣得把御案前的奏章全部摔在地上。
“那怎么辦?”丞相嘆氣道。
“怎么辦?怎么辦?你們天天就知道問怎么辦?遇到事情跑得比誰都快,朕真不知道養(yǎng)著你們這些廢物有什么用,一個個到了關鍵時刻就只會問怎么辦,平時不是挺能說的嗎?”南沫棠怒吼道。
眾臣被南沫棠幾嗓子吼了之后一個個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有丞相的目光閃了閃,對著幾個大臣眨了眨眼睛,幾個人頓時明白丞相的意思點了點頭。
看如此情況,南沫棠大勢已去,他們倒不如識相一些干脆直接去投靠顧安暖算了。
城外幾十萬的大軍和城內(nèi)幾千守衛(wèi)誰勝誰負高下立見,人吶要做一顆會思想的蒲葦。
“蕭王爺這件事你怎么看?”南沫棠慢慢冷靜下來之后問道。
“皇上,臣覺得九王妃不像是會犯上作亂之人,這其中必然有什么誤會,誤會解開了自然也就萬事大吉了,若是九王妃執(zhí)意如此,那么還請皇上大義滅親,還玄月一個安定和平?!笔捦鯛敶蛑f道。
誰不知道他們蕭王府素來與定遠侯府交好,可偏偏南沫棠卻把這個問題拋給他,這個問題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若是一時回答的不如南沫棠心意,一定勾結叛賊的帽子就扣了下來。
南沫棠不輕不重的冷哼了一聲,說到底蕭王府始終是向著定遠侯府和顧安暖南離殤多一點,明明是犯上作亂株連九族的大罪,卻被他一句輕飄飄的誤會和大義滅親給帶了過去。
“皇上,不好了,不好了皇上?!?br/>
突然一個小太監(jiān)跌跌晃晃的跑上了御殿神情驚慌不已。
“怎么了,如此慌慌張張成何體統(tǒng)!”
小太監(jiān)被南沫棠的貼身近侍內(nèi)務府周總管吼了兩嗓子,又看見南沫棠無比陰鷙的眼神頓時半條命都嚇沒了,哆哆嗦嗦的趴在地上不知所措。
“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說話呀!”周總管又急又氣得直跺腳。
“九王妃帶著大軍已經(jīng)攻進京城,如今已經(jīng)到了北安門。”小太監(jiān)這才回過神來急忙說道。
“什么?”南沫棠騰的一下從龍椅上站了起來,聲音提高了八度驚詫道。
他怎么也沒想到顧安暖說打就打,連一點兒猶豫都沒有,昨天抵達京城休息一晚就開始打了進來。
“什么?”
“九王妃怎么能說打就打呢?”
“真的是……”
眾朝臣也是議論紛紛,南沫棠的臉色很是難看,一會兒青一會兒紅,額頭上的青筋已經(jīng)凸起,可見南沫棠究竟有多憤怒。
南沫棠惱怒顧安暖目中無人,居然敢調(diào)令三軍作出以下叛上之舉,又氣三軍將領沒一個聽他的話,顧安暖那些麒麟印說反他們就跟著一起造反。
“把我的鎧甲和配劍拿來,我要親自去會會顧安暖?!蹦夏难凵耜廁v的說道。
周總管急忙取來南沫棠的劍,南沫棠一馬當先出了御殿門,有些大臣根本不想去,可是沒辦法皇帝都去了他們也不可能留在御殿里,這才不情不愿磨磨蹭蹭朝著北安門的方向而去。
北安門此時還有一隊禁軍在玩兒命死守,禁軍不同于三軍,禁軍直接聽命于皇上,奉命保護君王,而三軍虎符麒麟印皆可調(diào)遣。
南沫棠帶著僅剩的禁軍和眾位大臣趕到時第一眼便看到了身著紅衣鎧甲美艷不可方物的顧安暖。
南沫棠眼神里閃過一絲驚訝,他從來只知顧安暖美麗迷人傾國傾城,可是穿上鎧甲戰(zhàn)袍的顧安暖美麗中多了一絲英氣,與京城里那些養(yǎng)在深閨里的大家小姐完全不同。
顧安暖皺了皺眉頭,看向南沫棠,眼睛里滿是殺氣騰騰,南離殤至今昏迷不醒追其根本原因罪魁禍首就是南沫棠。
“九王妃,快住手,不要一錯再錯了?!蓖蝗缓擦衷菏缀鸬溃贿吅疬€一邊朝顧安暖招手。
“是啊,是啊,九王妃快些住手,幸好還沒良成大禍,若是九王妃愿意住手我們都愿意為你求情,我們相信其中定然有誤會?!?br/>
“九王妃,你不為自己想,也為整個定遠侯府和九王府想一想,你的父親,爺爺,還有丈夫這一生都以守護玄月為己任,你若是今日做了此等大逆不道之事怎么對得起他們的一片忠肝義膽?!?br/>
眾大臣都開始紛紛勸阻顧安暖不要沖動行事,顧安暖自是知道這些人中間有人是真心勸誡她的,有的就是害怕她帶著大軍殺進皇宮他們性命難保所以不得不阻止她的。
“住手住手,你們都給朕住手,你們真的想做判上作亂的罪人嗎?”南沫棠歇斯底里的吼道。
顧安暖看了一眼南沫棠,眼神極冷,冷哼一聲道:“我們今日會反也是你逼的。
今日,我會帶著這幾十萬大軍站在這里,只是為了向你討一個公道。
你為君不正,為君不仁,枉殺無辜,陷害忠良,弒父殺兄,殘害手足,通敵叛國,這一樁樁一件件我都要與你在這天下百姓,滿朝文武面前分辨?zhèn)€清楚明白,看你還有何話說,又看看我是造的什么反叛的什么亂!”
眾大臣的心隨著顧安暖的話一下比一下更加震驚,驚恐,看向南沫棠的眼神帶著幾絲復雜的情緒。
“顧安暖你休要信口雌黃在這里胡言亂語污蔑于朕!”南沫棠色令內(nèi)荏的吼道。
“我是不是胡言亂語,是不是污蔑你他們自然會分辨,今日我請來了莊太夫人主持大局,莊太夫人手持打龍鞭上打昏君下斬奸臣,孰是孰非,莊太夫人定有計較?!鳖櫚才粗夏奶翎叺膿P了揚眉。
南沫棠眉頭緊促,誰人不知玄月國除了那些已故的開國功臣在眾人眼里最具威望的就是這位女丞相女帝師先祖皇帝的軍師,在她面前一切陰謀詭計都被看的清清楚楚。
之前她愿意扶持自己,一是先帝遺詔,二是自己確實表現(xiàn)得能力出眾,能擔一國之大任,可是若讓莊太夫人知道了自己背地里得那些小動作,恐怕就算是連當今太皇太后都保不了他。
南沫棠突然一下子明白過來什么,原來顧安暖并沒有真的打算血洗皇宮,她帶著這么多兵馬直奔京城,一是為了平安回京,二是為引起莊太夫人和百姓們的注意。
今日大舉進攻之所以會在北安門口停下,那是因為北安門是整個京城的中心位置,百姓聚集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