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曄,快把劍放下!”
北玄凌曄手中的長劍沒有章法的亂砍著,劍氣的寒芒不時的割傷他的皮膚,劃出道道血痕。
可他就像感覺不到痛一般,揮著劍迎面劈來,左兒急急的就地一個打滾,險險閃過劍刃。
該死,怎么就沒人記得把房間里的武器收走?
如果傷到了他自己,左兒都不敢去想,快速起落如影隨形的劍光也不容得她有時間想。
縱使這些日子她一直都有鍛煉自己的體能,閃躲的依舊有些吃力,銀針就放在袖底,左兒摸了摸,咬牙放棄了唯一自救的武器。
她對人體上的每一處穴位都再熟悉不過,可現(xiàn)在這些對已經(jīng)失去理智的人來說完全沒有用,就算她能想辦法施針讓北玄凌曄鎮(zhèn)定下來,也會被他的內(nèi)力沖破,反而讓他傷得更重。
“咝!”一個不留神,長劍已經(jīng)刺中了肩胛,左兒痛得倒吸了口涼氣。
望著那雙眼里嗜血的瘋狂,左兒眼疾手快的一下握住劍身,努力的讓劍尖不深入身體,血從她手上潺潺涌出,她咬牙喝道:“北玄凌曄!你給我清醒點,看清楚我是誰!”
聽到耳邊的急喚,隱隱覺得有些熟悉,北玄凌曄茫然的看著她,長劍準備再度劈下的動作頓了一下。
突的,他眼神空洞迷茫的看著一手的血,渾身急劇的顫抖著,一聲痛苦的哀嚎由他喉嚨深處發(fā)出。
“啊——”
一下抽出劍,猛的動作讓左兒痛得冷汗都出來了,當她抬起頭時,徹底被他給嚇到——
北玄凌曄腿好得差不多了,只是為了掩飾的長時間坐輪椅,讓他的步覆有些不穩(wěn),幾步踉蹌,整個人都滑坐到了地上,以一種令人驚恐的眼神注視著手中染了血的劍,就像在突然之間變了一個人,眼底的嗜殺竟一點點黯了下去,喃喃的囈語著。
“死了……都死了……”
“母妃……曄兒把他們都殺了……可是你為什么還不來見我?”
有些困惑,有些難過,有些埋怨。
就像一個懵懂的孩子,悶聲的控訴著。
看著他一點點的將劍拿到面前,左兒一顆心都要跳出來了,緊張的一點點靠近他,從背后伸出手,動作輕緩將人抱住,柔聲哄著:“曄,聽話,把劍扔了,否則母妃真的不會來見你了?!?br/>
“真的?”
“真的?!?br/>
應(yīng)著他,左兒的心都在滴血,這些年,他都是怎么過來的啊……
“不對!母妃已經(jīng)不在了……你騙我!”
賭氣般的扔了手中的劍,北玄凌曄轉(zhuǎn)過來,就像發(fā)現(xiàn)了被騙的事實,俊顏憤怒的像個孩子,一口狠狠的咬在左兒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