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一會兒,董平感覺清醒了一些,微微晃了晃頭,他扶著前額,慢慢地躺了下去。
看著灰白色的屋頂墻紙,董平微微嘆了口氣,腦海中萬千的思緒激烈交匯著。
來到這個世界這么久,經(jīng)過了這么多次大的沖突和挑戰(zhàn),他真的已經(jīng)累了。
從對付方臘,到擊潰程萬里、慕容彥達的勢力,再到用離間計徹底平衡了遼金之戰(zhàn),以至于讓天下勢力重新洗牌。
以及,最近的大名府之戰(zhàn)。
可以說,這三年的時間里,董平就沒有徹底安穩(wěn)過一天。
不過,現(xiàn)在我得罪了太多的人??!
董平暗自嘆息了一聲。
蔡京、金兀術、方臘,這些人中的任何一個,恐怕連做夢都想把自己這個破壞了他們利益的瘋子,給徹底撕碎了。
就連暫時跟自己處在一條船上的高俅,恐怕也在想方設法地防著自己,一旦出現(xiàn)了破綻,就隨時要把自己給解決掉!
“老子現(xiàn)在也是別無選擇了啊?!倍搅R了句,古話還是說的好,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啊。
“別人穿越水滸都是吊打高俅童貫,怎么我就碰上了這么個bug!”董平越想越來氣,又坐了起來低聲罵道。
“不讓我有主角光環(huán)就算了,這反派怎么還一個比一個變態(tài)!”董平發(fā)愁地揉了揉前額,又自言自語道:“那個姓王的,就算是我董雙這么聰明的人,總有一天也要被他整死去!”
不過,得盡快升級到系統(tǒng)五階了,董平心中一時沉了下來,思維也漸漸集中了。
以后的路,也只能這么走下去了
想到這里,董平又是眉頭皺了起來。
如果可以,能在鄉(xiāng)間做一個尋常人又有何不好?
不過到了這種時候,別人會讓你做個與世無爭的富家翁嗎?
摸到了床頭柜上的那把沙漠之鷹,董平的眼神尖銳了起來。
注視著眼前這把超時代的武器,感受著那上面凸起的紋路,董平心中一時想起了很多事。
槍身的銀色金屬在窗外月光的映忖下,散發(fā)著冰冷的寒芒。
感受著手心里傳來的冰冷觸感,董平只是苦笑了幾聲。
隨后,他的眼神漸漸堅定了起來。
要是想逃離現(xiàn)在的責任,怕是躲進世外桃源,都要被那些仇人給尋出蹤跡!
想到這里,董平還是意念一動,隨著一道亮光,先進入了系統(tǒng)的次元空間內(nèi)部。
這系統(tǒng)其實分為兩部分,如果是單純使用系統(tǒng)的基礎功能,比如細胞培養(yǎng)修復液之類,是可以直接以意識狀態(tài)進入系統(tǒng)空間的。
董平知道這個技術后,也是連聲驚嘆,這二十五世紀的科技居然已經(jīng)到底了如此先進的地步。
只靠對大腦的神經(jīng)元修復,就能使全身細胞的活性得到改善和痊愈!
而現(xiàn)在,董平有著其他的打量,自然是直接將身體置換到了次元空間內(nèi)。
而當董平的身影從黑夜中消失的一剎那,遠方隱蔽在黑夜中的那個人影眼中,頓時閃過了一絲難以置信的神色
簡直就像是,見了鬼一般。
而此時,在次元空間內(nèi),董平卻是嘴角劇烈地抖動著,看著眼前的那個培養(yǎng)罐,他忍了半天,才沒有直接罵出來。
還好,上次回來后連續(xù)泡了三天的修復液,才讓身體徹底痊愈下來,不至于留下什么后遺癥。
“叮咚——系統(tǒng)提示,細胞活性修復液已經(jīng)耗盡,需使用技能點才能兌換!”
“技能點?什么是技能點?”董平一臉茫然地問道。
系統(tǒng)不厭其煩地解釋著:“往后的七星以上任務,每次都可以獲取一枚技能點,以用來解鎖這類特殊功能?!?br/>
“為什么要往后?”董平問道:“以前的任務沒有獎勵技能點嗎?”
“?!郧暗募寄茳c已經(jīng)在前幾次的培養(yǎng)液和槍支制造中消耗殆盡了。”
“搞什么鬼?”董平大聲喊道:“培養(yǎng)液需要技能點為什么不早說呢?”
“?!鷽]有提出要求,故本系統(tǒng)沒有提醒的義務!”
“……”
董平痛苦地揉了揉額頭,恨不得拿腦袋撞墻,這破系統(tǒng),還是一如既往的坑!
“行了,還是告訴我怎么樣才能讓這雜交水稻發(fā)揮作用吧?”董平不耐煩地說道。
“叮——目前雜交水稻為試用期,僅可以在一個城池的范圍內(nèi)生效,請確定需要解鎖的城池!”
“……”
“我輸了。”董平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果然,我就不該把希望寄托在你這個破系統(tǒng)身上?!?br/>
“叮——請宿主確認,否則將失去本次雜交水稻的體驗期?!?br/>
“我說,你到底還能多坑??!”董平忍不住大聲喊道。
“?!绻拗魇雰?nèi)再不做出選擇,將扣除誠信值五十點,誠信值為零時系統(tǒng)將強制接觸綁定!”
“十、九……”
“停,馬上給荊南城激活雜交水稻的權限!”
“遵命,正在生效中……恭喜宿主,荊南城的雜交水稻種植功能已經(jīng)激活!”
董平懶得再理這個坑貨,直接進入了系統(tǒng)的城池信息模塊,準備查看一下目前的信息。
按下了面前虛擬光屏上的一個模塊,董平只覺得眼前憑空出現(xiàn)了一大行數(shù)據(jù)。
繞到側面看了看,董平這才發(fā)現(xiàn),這些金色的字是立體投影在空中的。
看著那道虛擬光幕漸漸穩(wěn)定了下來,董平便從上方一一看起。
東平城
兵力:一萬五千步兵,五千騎兵
軍隊配置:一軍(三千人)兵馬指揮使:鬼見愁石寶
二軍兵馬指揮使:神威將王寅
三軍兵馬指揮使:神槍楊再興
四軍兵馬指揮使:九紋龍史進
五軍兵馬指揮使:金槍手徐寧
狼牙營:近衛(wèi)五百精兵,皆人手配備神雕弩兩架,丈二點鋼槍,云中仙上官義為隊長,金鱗龍王定為副隊長
偵查營:拼命三郎石秀為都指揮使,浪子燕青為副都指揮使。
龍戰(zhàn)營:五百人馬,皆配備一架神雕弩,現(xiàn)代碳鋼槍一把,現(xiàn)代碳鋼盔甲一套,每人裝備西域烈馬,每十人裝備一火筒,共配備五門車載火炮,神鬼驚杜嶨為都指揮使,急先鋒索超為副都指揮使。
火器營:五百精兵,配備車載火炮二十架,火筒(火焰噴射器)五百架,火車五十兩,雷車五十兩,煙霧炸藥人手配備,都指揮使神火將魏定國,副都指揮使轟天雷凌振。
黃金儲備:一百五十萬兩
人口:一百二十萬
看完了這些數(shù)據(jù),董平只是笑了笑,便直接退出了系統(tǒng)。
看樣子,最近還是沒有白忙活,該做的,都已經(jīng)做的差不多了。
想了想,看外面爺已經(jīng)深了,董平正準備躺下睡一覺,卻隱約間感覺到了一股莫名的氣息正在迅速靠近著。
不對!
董平心中猛地一顫。
這股莫名的氣息,錯不了,這是絕對的殺氣!
能將殺氣隱藏地怎么深,不管怎么說,這也是個非??植赖母呤至?!
不過是一瞬間,那股殺意已經(jīng)越來越近,董平眼神一震,身軀迅速翻動,猛地一下跳了起來。
隨著一道凌厲風聲的擦肩而過,他已經(jīng)披上了附近衣帽架上的黑色風衣,從容不迫地站在了一邊,注視著眼前的場面。
“咔——嚓!”
一道木料斷裂的清脆聲音響起,在這漆黑的夜色中,剛才那張木床已經(jīng)在董平的眼前直接斷裂成了兩半。
而原本還是紅木的床體結構,也已經(jīng)在一瞬間,變成了瘆人的深紫色。
“你究竟是何人!”董平的眉頭幾乎是擰成了一條線,死死地盯著那道漸漸從黑暗中浮現(xiàn)的身影。
隱約中,能夠看到那個人已經(jīng)站起了身,冰冷的目光和董平交匯了片刻。
從那里面,董平可以判斷出來這個人沒有一絲害怕,而是絕對的自信。
那人卻只是冷笑一聲,手往背后伸去,董平看那人似有動作,正要按下手中沙漠之鷹的扳機,眼前卻升起了一片濃郁的霧氣。
不好!董平暗喝一聲,手中槍一已經(jīng)打在了不知什么地方。
董平猛地往前沖出了幾步,卻什么也沒有看到,順著一旁打開的窗戶放眼望去,那個刺客顯然已經(jīng)順著這里跑了出去。
看著那撒在附近的大地,將整片夜間映得透亮的潔白月光,董平絲毫沒有猶豫,手撐住窗框縱身一躍,已經(jīng)從二樓上迅速翻了下去。
出了院子,董平跟隨著那人的蹤跡,一路跑出了院子,只是追逐著那人的身影而去。
很快,董平已經(jīng)到了城門邊。
然而,那個人已經(jīng)不知道什么時候跟丟了。
搞什么!董平暗罵一聲,城門邊這里有解珍解寶二人領兵在把守,應該不太可能讓這種人在凌晨混進來???
猶豫了片刻,董平還是叫城樓上的解珍開了城門,自己則往外繼續(xù)需狂奔而去。
然而,董平還是沒有發(fā)現(xiàn)那個刺客的一絲一毫線索。
董平眉頭皺了皺,拔出佩劍來,提著在附近四處搜尋了起來,試圖能找出一些蛛絲馬跡。
又轉(zhuǎn)過了好幾個彎,董平正在煩躁,卻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錦……錦兒?”
看著眼前的那個少女,董平終于還是喊出了聲:“你……你怎么三更半夜會在這里?”
“董……董平哥哥?”
錦兒猛地回轉(zhuǎn)過身來,看到是董平時,她明顯有些驚慌失措,似乎想要遮擋著后面的什么東西。
董平快步跑上前去,往那里看去時,既然是一座墓碑。
此時,董平看向錦兒的眼神中,已經(jīng)多了一絲疑惑。
錦兒也低下了頭,臉色微微紅了起來,什么話也說不出來。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一座巨石后。
“我說陳小姐?!蓖醴A壓低了聲音:“你今天為什么要潛入東平城來刺殺?那董雙可是梁山的賊寇!”
陳麗卿冷笑一聲:“我早已調(diào)查清楚,那董雙一個月前打完大名府后,就經(jīng)常出入這里,我這次便是要來守株待兔!”
王稟冷笑道:“哦,那你可是得手了?”
“我怎么做是我的事,與你何干?”程麗卿冷哼一聲:“王稟,干好你自己的事,我的事還輪不到你來管?!?br/>
王稟冷笑道:“隨你,你好自為之便是?!闭f完,他便要往外出去。
就要走出去時,他卻被眼前的一幕驚住了,連忙身子一閃躲到了巨石后面,只微微探出頭來看。
而此時,董平也是一臉地震驚。
“董平!”
趙佶的怒吼聲回蕩開來:“你居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虧朕對你再三提拔委以重任,推心置腹,不想你竟是個忘恩負義的亂臣賊子!”
董平看了看附近的錦兒,目光又轉(zhuǎn)到趙佶的臉上時,他的眼神頓時完全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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