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音一臉?biāo)阑业耐厝A,全身發(fā)抖。
“師……師父?!?br/>
紅妝余驚未消,此時窩在重華懷里,鼻間繚繞著白蘭花般的清香,只覺得心頭陣陣舒盈,剛才被驚嚇住的心,緩緩變做另一種悸動。
她抬眼望去,只能望見那弧度優(yōu)美膚色晶瑩的下巴,還有那一雙絲絲縷縷都透著冷意的長睫。
她忍不住想要靠近些,想感受那身體的溫度,重華卻輕飄飄的將她放了下來。
只一個視線,便叫眾人都垂首恭順。
“千音頑劣,多有冒犯,是本尊教導(dǎo)不周,你們的任何損失,稍后派遣童子告知于我,本尊全部承擔(dān)。至于千音,稍后,本尊自會懲戒,你們都先回去吧。”
“是,尊上!”眾人心中暗暗嘆息,沒看到千音的下場,可惜了。
將眾人的神色看在眼中,重華默然片刻,手下微動,頓時狂風(fēng)四起:“你們想留在此處觀摩本尊教訓(xùn)門下弟子么?”
“不不不,弟子這就離去,這就離去。”眾人驚恐,四下散去,只留紅妝呆站在原地,仰望著他,滿心折服。
這,就是仙尊!
可是他卻是別人的師父!
重華手收于身后,狂風(fēng)乍止。他轉(zhuǎn)過臉,淡淡問道:“你為何不走?”
“我……仙鶴受傷了,我不會御劍飛行,回不去?!奔t妝本以為說出這話,他便會送自己回去。
想是想對了,只是重華只沉吟一瞬,隨手一招,一只仙鶴便落在身邊。
“乘上它,回去吧?!?br/>
“可……”紅妝還想說什么,但見他淡漠冷情的神色,忍了忍,最后剜了霎白著臉的千音一眼,乘仙鶴離去。
重華一步步走到千音面前,面色古井無波。
千音臉色死灰一臉悲壯,在他沒開口之際率先跪倒在地,從未跪過他人的她,竟是心甘情愿臣服在他膝下。
“是徒兒頑劣,戲弄各位師兄師姐,惹師父不高興,請師父責(zé)罰!”
許久沒有聲響,千音也不敢起身抬頭,便一直跪著,跪著跪著,心頭涌上些酸意。
師父生氣了吧?是不是開始討厭我了?
“為師并未想過要責(zé)罰你。”
千音愕然抬眼。
重華輕輕扶起她:“將你收入門下,卻只顧著閉關(guān),未顧及到你,是為師的過錯?!?br/>
“……師父……”
“下次做這些事情,背著為師?!?br/>
千音腦海里頓時一道閃電劈過,千雪在一旁捂著肚子笑得滿地打滾。
重華恍若未見面部表情很是隨意自然:“從今往后,你便好好在我身邊修行。此前之事,為師不予追究,所以你也不必為此解釋些什么。”
千音感動的淚如雨下。
重華似乎嘆了一聲,伸手彈去她小臉上的淚漬,動情的道:“你一介凡人,離開親人守著一座無人的大殿,想必心中也是孤寂的很,是為師思慮不周了?!?br/>
千音急急捉住他的手,小臉緋紅,淚眼盈眶:“不,師父,千音沒有什么親人,從拜師那天起,師父就是千音最親最親的人!”
重華一怔,千音卻道:“我是個沒人要的孤兒,不知從哪里來,也不知道到哪里去。身邊的小伙伴們好多都是有父母的人,她們不是逃難逃得與父母分離,就是父母雙亡無力養(yǎng)活自己只能乞討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