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第一縷陽光揮灑大地。
驅(qū)散黑暗,照亮世間。
熱鬧了一整夜的皇城,此事已經(jīng)沉寂下來。
街道上的攤販全都出來,零星的幾個鄰里街坊走出大門,朝著自己常去的攤位上吃早點。
皇城難得的充滿生活氣息。
但這并沒有持續(xù)多久。
一個客棧的門板被拆下來,一隊身著宗門服飾的少年們,在宗內(nèi)長者的帶領(lǐng)下走出。
這樣的場景一出現(xiàn),好似將皇城喚醒了,一個又一個客棧打開門,身穿不同顏色服飾的少年們,如同河流一般,朝演武場匯聚。
有認(rèn)識的宗門碰頭,帶隊的宗門長者會笑著打招呼。
碰到敵對宗門,他們也不吝嘴上的譏諷。
身后的弟子們非常配合的互相瞪眼,誰也不服誰。
一時間,整個皇城都熱鬧了起來。
各州的一流宗門陸續(xù)進(jìn)入演武場,在朝廷人員的安排下,各自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進(jìn)入演武場后,這些一流宗門的人好似看到了某種恐怖的的東西,幾乎同時停下寒暄和爭吵,沉悶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閉目修行。
演武場的評委席站著一群黑衣人。
黑衣勁裝,腰間掛有紋繡彎刀,個個不茍言笑。
這群正是鎮(zhèn)魔司鎮(zhèn)魔衛(wèi)。
由鎮(zhèn)魔衛(wèi)拱衛(wèi)的正是鎮(zhèn)魔司指揮使,陸平。
陸平的身份不用多說,光是乾皇親信就足以讓他俯瞰眾生,更何況他還是道宮強(qiáng)者。
不過,讓這些一流宗門表現(xiàn)的如此乖巧的不是陸平的身份,而是他的手段。
掌管鎮(zhèn)魔司六十年,一條「先斬后奏,皇權(quán)特許」為陸平在大乾留下一個行事果決,手段狠毒的名聲。
雖然宗門世家背地里會罵陸平是朝廷鷹犬,但他的威名在這里,表面上的功夫還是要做出來的。
陸平睜開一條縫,環(huán)視入場的眾人。
“現(xiàn)在有幾個宗門入場了?”
“回指揮使,現(xiàn)已入場八個一流宗門,還有九個未入,無極宗和四大圣地皆未到。”
身后的鎮(zhèn)魔司千戶恭敬回應(yīng)。
陸平淡淡點頭,嗯了一聲,繼續(xù)閉上眼休憩。
那千戶更是一句話不敢再說,偌大的演武場坐了這么多人,竟然因為一個人而全員噤聲,陸平之名,由此可見一斑。
時間一點點過去,又有幾個宗門陸續(xù)走進(jìn)。
他們看到熟人還想寒暄幾句,卻被對方阻止,在對方的示意下,他們才看到前方的陸平,一瞬間感到陣陣后怕。
詭異的安靜一直發(fā)生,直到一隊身著玄色服飾的人走進(jìn)來。
為首的中年男人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陸平,不過他并沒有理會,反而我行我素,爽朗的大笑。
“各位來的這么早,在這里干坐著發(fā)呆嗎?”
“這……”
在場的宗門領(lǐng)隊人面面相覷。
心想無極宗這也太頭鐵了吧!
沒看到陸平在上面?
吵到他休息,惹得他不愉快了,說不定還要牽連到我們。
“咳咳!”一個宗門的帶隊人,硬著頭皮說道:“王道友,還是噤聲為好,莫要沖撞了陸指揮使,給無極宗惹來麻煩?!?br/>
“無礙,無礙,今日事天驕會武,乃是大乾盛事,怎能不弄得熱熱鬧鬧的,這也代表著朝廷顏面,陸指揮使不會在意的?!?br/>
王陽毫不在意的揮了揮手,隔空對陸平遙遙拱手。
“無極宗王陽,見過陸指揮使。”
“嗯,來了就坐吧?!?br/>
陸平淡淡的揮了揮手,看起來并不像是生氣的模樣。
剛才勸說王陽的人面露詫異,心想陸平今日事改性子了?
怎么變得這么隨和了?
雖有王陽帶頭,但其他人也不敢頂著陸平的壓力大聲喧嘩。
無極宗不怎么怕鎮(zhèn)魔司,因為無極宗有道宮坐鎮(zhèn)。
但是他們沒有??!
宗門里最強(qiáng)者頂多是一個凈土境,這還是好的。
有甚者更是只有一兩個斬塵境坐鎮(zhèn)。
他們連大氣都不敢喘,只能安安靜靜的修煉。
王陽看著一群畏首畏尾的一流宗門,暗自搖頭。
這就是實力底蘊(yùn)不夠的結(jié)果。
一個宗門強(qiáng)大,并不是說有什么什么靠山。
而是自身的實力,哪怕有再強(qiáng)的靠山,那雙方也只是利益關(guān)系,根本沒有自身強(qiáng)大來的踏實。
他們無極宗深知這一點。
以前傍著萬仙盟崛起,等宗門里有了一個道宮之后,他們才知道這有多憋屈。
萬仙盟一直死死的壓著無極宗,讓他們沒有翻身的機(jī)會。
好不容易等到佛門式微,無極宗有崛起的機(jī)會時,四大圣地一同出手,將無極宗看的死死的。
佛門被打散的資源無極宗是一口都沒吃到,盡數(shù)跑進(jìn)了四大圣地的嘴里。
可以想象,無極宗現(xiàn)如今是有多水深火熱。
好在皇天不負(fù)有心人,終于被他們逮到一個機(jī)會。
而且這還是來自乾皇的扶持。
只要把握住這次機(jī)會,那無極宗將會取締佛門,成為新的第五圣地。
一念至此,王陽看了眼身邊的小圣子。
“武癡,好好表現(xiàn),宗門以后就靠你了?!?br/>
小圣子武癡舔了舔嘴唇,說道:“師叔,放心好了,不管是道子佛子還是圣子,都不是我一拳之?dāng)?,我會一個一個的把他們打趴下。”
“有信心就好?!蓖蹶枬M意的點了點頭。
這時候,入場口又出現(xiàn)一隊人影。
血紅色的服飾,每個人頭上都綁了一條紅色綢帶。
為首的是個女人,神色倨傲,在場眾人她看都沒看一眼,徑直走到陸平的旁邊坐下。
不顧在場一干人詫異的目光,女人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杯茶水,送到嘴邊輕輕抿了一口。
陸平斜睨著女人,眉頭微皺。
“凌云閣,霍家玉嬌,你坐錯位置了?!?br/>
霍玉嬌瞥了眼陸平,淡淡說道:“我凌云閣就不能當(dāng)評委嗎?”
“你沒有資格?!?br/>
陸平毫不客氣,霍玉嬌聞言怒目而視。
“陸指揮使好大的威風(fēng),連我凌云閣都不放在眼里了?!?br/>
“呵!”陸平輕笑一聲:“我從未將圣地放在眼里,更別說你霍家了?!?br/>
“你!”
霍玉嬌起身,憤怒的看著陸平。
陸平毫不示弱的和她對視:“下去坐著?!?br/>
“好一個鎮(zhèn)魔司,我霍家記住你了?!被粲駤筛杏X受到了侮辱,憤然離去。
陸平身后的千戶不解詢問。
“指揮使大人,凌云閣的面子我們一點都不給嗎?”
“嗯?”
陸平看了他一眼,那千戶打了個冷顫,急忙閉上了嘴巴。
霍玉嬌出了個大糗,在場的的眾人想笑卻不敢笑。
凌云閣二十四殿,每殿一個大家族,雖然實力參差不齊,但都有道宮坐鎮(zhèn),完全不是他們能惹的起的。
況且二十四殿同氣連枝,他們嘲笑了霍玉嬌,說不定迎來的將會是凌云閣的報復(fù)。
得不償失!
突然,一道陰柔的聲音傳來。
“是誰欺負(fù)我玉嬌妹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