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素一路跌跌撞撞地掙扎著,卻始終掙不脫他有力的桎梏。等到她終于從驚愕中回過神來,環(huán)視了一下四周,這才看出,她所置身的是那間小巧樸拙的,當年曾來過多次的度假屋,她看向簡庭濤,后者同樣也在炯炯逼視著她。
突然間,她被簡庭濤一下子就用力撲倒在那個小小的木床上,他的身體隨即欺了上來,然后,他的一雙大手,毫無預(yù)兆地重重覆在了她的小腹上。
心素一驚,被動抬頭,看向簡庭濤,后者的眼底,如蒙上了萬年寒冰,一字一頓地道:“誰、的?”
心素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呆呆的茫然之至,還有些被他駭住了,下意識地道:“什么?”
簡庭濤的臉欺得更近,他的眼底,是不可遏制的怒氣,“關(guān)心素,我再問一遍,誰、的?”他的手,報復(fù)般重重壓在她的腹上,幾乎成心要抓傷她。
心素腦中仍然一片空白,她幾乎是有些害怕地看著簡庭濤的臉越來越近,他的鼻尖,幾乎觸到了她的,他的眼睛,帶有些許瘋狂地盯著她,“關(guān)心素,我最后再問一遍,”他的鼻息,在她眼前浮動,但他的話音,令人不寒而栗,“你肚子里的這、個,”他的手,再次在她的小腹上重重覆過,“到、底、是、誰、的?!”
事實上,他是在正向他匯報業(yè)務(wù)兼陪同他共進午餐的葉青嵐驚愕的眼神中,一言不發(fā)地摔門而出。
他的腦海里,一個念頭在反復(fù)縈繞——
關(guān)心素,去了婦產(chǎn)科醫(yī)院,那么……
那么……
他搖了搖頭,卻搖不去那種毒蛇般如影隨形的猜疑。他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瞬間擊中。在跟心素結(jié)婚的三年內(nèi),他很忙,心素還年輕,賈月銘也并沒有緊逼,似乎大家都從來沒有刻意去想過生孩子的事情。而現(xiàn)在,她居然懷孕了,跟誰?
再聯(lián)想到之前……
他幾乎氣血翻涌。
直至現(xiàn)在,他怎么都想不到,怎么也想不通,這個認識了已有十年,簽字離婚已有大半年的關(guān)心素,這個他在仳離之初曾下定決心只當陌路從此無緣的關(guān)心素,居然還能對他產(chǎn)生這么大的影響力!
他無以忍受。
他盯著心素的臉,痛恨,不屑,濃濃的憤怒。
心素看著他,突然間,她明白過來了。她幾乎是有些啼笑皆非。他莫非以為她……
滑稽。
但是,那種眼神,那種表情,那種久違了的感覺,在十年前的簡庭濤身上,她曾經(jīng)極為深刻地感受過,讓當年的她不顧一切。
只是,只是后來……
她的心底,又是微微一痛。
于是,她無意識地嗆咳了一下,呼吸有些不勻地,還帶有些困難地道:“你,能不能先放開我……”
看著心素的臉se微微泛著紅chao,呼吸困難的模樣,簡庭濤倉促間猛地一下子就放開了她,但是,他的一只手,仍然緊緊抓住她的肩頭,他的眼睛也仍然緊緊地盯著她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