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妖,乃是常年居住于海底的生物,強(qiáng)大殘暴,陰沉冷酷。
海妖一般不喜與人相處,如果人類表現(xiàn)出驚恐或者令人不悅的神情和態(tài)度時,他們一般都會毫不猶豫地將對方殺死。他們雖然性格陰寒殘忍,但長相卻是俊美非凡,與血族一樣都擁有幾近完美優(yōu)雅的容顏。他們高傲,冷漠,強(qiáng)大,自私,護(hù)短,極執(zhí)著自己的領(lǐng)地,誰敢擅闖便是不死不休的斗爭,哪怕對方是同族,這一點(diǎn)倒是和大部分冷血生物相似。
他們下半身是魚尾,光澤亮麗的鱗片覆蓋在尾巴上直到腰際,他們喜歡在晴天的無人島或礁石上享受陽光浴,當(dāng)陽光灑落在那些美麗的鱗片上時,就會散發(fā)陣陣淡色光芒,就好像整個人都被包裹在了純潔的光放中,說起來,其實(shí)是有些諷刺的,因?yàn)楹Q男愿衽c純潔可是沒有半毛錢的關(guān)系。
就像人們把那傳說中的血族稱為吸血鬼一樣,人們也將海妖稱作美人魚,對,就是童話故事里常提到的那種美人魚。但是畫冊上的美人魚都又美麗又溫柔,一看就是純真善良的好人,實(shí)際上他們皮膚多為青灰或青白色,體格強(qiáng)壯,面目妖艷,看到他們,就會想到北歐神話。
擁有海妖血統(tǒng)的人類覺醒是極痛苦的過程,很多人都捱不去過去死在這里,這份痛苦加諸在袁毅身上也是絲毫沒有水分的,他的身體承受著劇烈的痛苦,可尊嚴(yán)卻讓他連皺眉都不愿意皺一下。
楚承希見了,忍不住在心底贊嘆,袁燁真是好福氣,生的兒子一個兩個都是天之驕子,他突然想,若他也有兒子,會不會也這般剛毅堅(jiān)強(qiáng)?他在心里笑了笑,眼前仿佛閃過了那女孩的容貌,有些無奈,他是真的把容華當(dāng)作了親孫女了,這時都能想到她去。
不過四弟有這樣優(yōu)秀的孫女,真是該偷笑了。而五弟……誒,他這個做三哥也只能盡力保他一命了,但若當(dāng)初的事情并不是五弟所說的那樣,楚軒并沒有背叛家族的話,那他第一個就不同意,哪怕親手殺了三弟也要為容華討一個公道。
“海妖具體的事情,你就自己去了解吧,聽說海妖覺醒的時候都會繼承一些海妖的傳承記憶。你現(xiàn)在要盡快跳進(jìn)海里,不然你這第一次化形成功之前就會被熱死?!背邢R娫闵砩系钠つw都有些發(fā)皺了,忙說。
袁毅微微抿唇,只是點(diǎn)了點(diǎn)頭,已然痛得說不出話來了。他轉(zhuǎn)過身往外走卻驀地停下了腳步,他想起來小時候調(diào)皮偷偷進(jìn)了祖父的書房翻閱到的一些書籍。里面正有關(guān)于海妖的事情,當(dāng)時他當(dāng)作故事書看,如今想來,恐怕是有什么關(guān)系在里面的。
但現(xiàn)在也容不得他多想,只一邊走一邊說:“麻煩首長告訴容華,我有事去海南一趟,會盡快就回來。”他狠心用指甲扣住了自己的手掌,讓手掌的疼痛轉(zhuǎn)移自己的注意力,這才勉強(qiáng)開了口,可一張?jiān)久鏌o表情的臉卻幾乎痛得皺到一起。
“誒?你要我騙她?”楚承希瞪大了眼睛,真是稀奇了,這二小子竟然也會騙容華。
“我不想她擔(dān)心?;仡^我自會解釋?!闭f完,他便再無法忍受,朝著楚承希點(diǎn)了點(diǎn)頭就一躍跳入了海中。剛?cè)牒K?,他便舒服了一些,至少皮膚不再皺巴巴的,全身的溫度也降下了一點(diǎn)。
他在水里撲騰了幾下,回頭望了那大船一眼,明顯感覺到雙腿被強(qiáng)硬地合并了起來,雙腿之間似乎正在長什么東西。他擔(dān)心容華此時會醒來,見他在海里必會擔(dān)心,就忍著痛苦往反方向游去。
楚承希站在甲板上看著即使疼痛也朝著后方不斷游,直到他在他眼中都成了一小點(diǎn)的時候才突然躍出海面,已經(jīng)變成魚尾的下半身翻騰幾下又進(jìn)入了海水中。如此反復(fù),然后,連他也看不清遠(yuǎn)處了。
他想,那小子大概是擔(dān)心被容華看到才游這么遠(yuǎn)的吧,真是苦了他了。書中有描繪過那種痛苦,楚承希想,若是自己來承受或許早就滾進(jìn)海里翻騰了,哪里還有毅力游遠(yuǎn)一點(diǎn)?
人化海妖,其艱辛不僅在于痛苦,也在于他本身的**夠不夠強(qiáng)悍,能不能再承受住來自血脈的屬于海妖的力量。一旦承受不住,便會被體內(nèi)猛漲的力量撕得粉碎,這大概就是人們故事里美人魚化作泡沫的由來吧。
袁毅,你可要支持住,不然我的乖孫會傷心的。
他最后再看了那突然變得不再平靜的海面一樣,催動內(nèi)勁于船只,加快了航行速度。走進(jìn)船艙后,他就給容華點(diǎn)了可以讓人安睡的熏香,一個小時后就把熏香撤走,又過了會兒她自己就醒來了。
容華揉了揉眼睛,捏了捏手指,卻發(fā)現(xiàn)手里抓著的只是一件衣服,袁毅的。
“楚承希,二哥呢?”醒過來就見楚承希進(jìn)了門,拿著一杯橙汁。
楚承希瞪眼,道:“你都準(zhǔn)備回楚家了,怎還叫我楚承希?”想來,這世間敢這么叫他名字的,也沒幾個人了。他氣哼哼地想,若是四弟過兩年還不出關(guān),他就直接讓容華喊他爺爺!嘿嘿!
“才不!楚承希楚承希楚承希!等你哪天肯把輕功都教授給我,我就喊你聲三爺爺?!比萑A就是不給楚承希舒坦,抿著小嘴晃了下脖子,得瑟極了。
見此,楚承希抖著手氣急,不過也不想想,沒有你楚承希這么縱著寵著,容華哪會對你這樣隨意?
“我的獨(dú)門輕功都教給你了,你自己悟性不高至今還飛不上房頂關(guān)我什么事???”楚承希也覺得奇了怪了,這小妮子學(xué)什么都快,偏生輕功就學(xué)得極慢。
容華被這樣一說,頓時覺得大丟面子,漲紅了臉狡辯道:“我哪里飛不上房頂了!就是飛得不夠自如!”
“就你那樣跳上去的狗爬姿勢,別跟我說那是輕功!武俠小說有米有看過,電影有沒有瞧過,輕功的姿態(tài)是你這么丑的嗎?我示范的時候有這么僵硬嗎?以后你內(nèi)勁再濃厚點(diǎn)可以短距離飛行的時候,是不是要像個小胖鴨子一樣啊?”楚承希放下橙汁,鄙夷地哼了一聲。
容華突然覺得,自己的毒舌絕不是從袁林那里學(xué)來的,這一定是楚家的遺傳!
“……”吸氣呼氣,容華告訴自己,別氣,氣壞了身子這老小子不得笑死?“二哥呢?”
“他臨時有事折回海南了,說是會盡快趕回來的?!背邢D睦镆姷霉詫O皺眉,立馬補(bǔ)充了一句:“他剛才看你睡得香,就沒有叫醒你。”
“回去?”容華微微皺眉,總覺得有點(diǎn)不對勁,她問:“怎么回去的?游回去?”
還真是……楚承希在心底腹誹,面上卻笑呵呵地說:“哪能,船底有綁著小船,也設(shè)置了陣法,驅(qū)動一下就能順利返航了?!?br/>
容華這才放心下來,抱著楚承希給她的橙汁喝了起來。
楚承希坐在一邊,微微張口卻沒有再說什么。
都說海妖自私,可人類又何嘗不是,只是前者大大方方地承認(rèn),后者義正言辭地遮掩罷了。楚承希也是人,也有私心。他知道覺醒的危險性,所以如果袁毅最終沒能出現(xiàn),他會把真相告訴他的父母兄弟,卻絕對不會告訴容華。他想他會告訴她,袁毅成為海妖,再也不回來了,而不是他……死了。
如果是袁毅,楚承希想他也是希望自己這樣做的。畢竟那男人是那般地重視容華。
他突然想起袁燁曾經(jīng)說的,他希望二兒子可以娶容華。因?yàn)槎鹤記]有背負(fù)家族的包袱,沒有外力的阻擾,袁毅所有的精力和心思可會用在容華身上。他需要一個這樣的男人來愛他的寶貝女兒,所以袁毅是最佳的選擇。
現(xiàn)在他也同意這個看法。不過也罷,反正袁紹和袁毅都喜歡容華,并且接受了對方的存在,這樣也算是皆大歡喜,至于袁林那臭小子,哼,毛都沒長齊呢,還折騰什么?
大船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shù)亻_了一天,這天傍晚即將日落的時候,薄霧之中突然顯現(xiàn)出了許多墨綠色的島嶼來。
船只不知怎么旋轉(zhuǎn)了一下,容華只覺得眼前一眩,其中幾座島嶼就清晰了起來,不過半分鐘,容華就只能看到一座島嶼了,因?yàn)樗麄円呀?jīng)快靠岸。
古武四島,也就是南海四島并不是真的只有四個島嶼,而是只有四個大島嶼,也不是只有四個家族,而是四個家族最為鼎盛,其他家族多是依附這四大家族生存。這才有了家主和宗主的區(qū)別。家主是對本家人而言的,宗主則是幾個家族的首領(lǐng),如楚家家主就是楚承林,他同時也是眾多依附于楚家的家族的宗主。
“這就是楚家島,等去了府里你必定會見到五弟,切莫沖動。你現(xiàn)在雖然不必怕他,可也不一定能勝過他,加上他畢竟是暫代宗主之位,權(quán)力也大,手底下人也多,想要對付你還是有不少辦法的。你沒突破六段之前,身邊萬萬不能離了人。到時伺候你的下人我會親手安排,你大可放心?!?br/>
楚承希嘮嘮叨叨地說了幾句,容華也一一聽著,沒有托大,心里頭也甜甜的,本來因?yàn)榻咏膷u,接近楚承琿的充滿戾氣的眉眼一下子明朗了起來。華夏國大陸的靈氣畢竟太稀薄,她若想快速進(jìn)階來四島是個不錯的選擇,而且這里還有人和猛獸給她練手,升級速度肯定要快不少倍。
她想,以她的天賦加上這里濃厚的靈氣,以及通天錄的幫助,不出兩個月她就能大仇得報。等報了仇,大哥又處理完家族的事情就一起去英國找母親,她知道母親應(yīng)該已經(jīng)去世了,但她必須知道母親如何死的,自殺還是他殺。
海克斯娜雖然說過到了一定的時間會告知她一切,但她已經(jīng)不再習(xí)慣被動,這兩年的生活養(yǎng)成了她主動出擊的行事作風(fēng),想知道什么,那就自己去查。
她手底下能用的人有很多,真正信得過的卻沒幾個。除了沙鷹等人自有事情要忙,陳樂又在軍部幫她做事,吳德成了植物人至今沒能醒過來,阿南也重傷在床,只有燕飛離能幫得上她了。燕飛離如今就在英國走動,撥給她的人力物力財力都很充沛,相信等容華前去的時候,必定能方便一些的。
“楚承希,我來這里,是和楚家作對的,你確定真的要這么幫著我嗎?”眼看著碼頭越來越近,碼頭上也等了許多人,她艱澀地開了口。她不后悔將要做的事情,卻也不想讓楚承希不高興。
“不,你不是和楚家作對,你只是找五弟算賬罷了。就像你說的,不管你父親是不是真的背叛了楚家,你都是他女兒,為父報仇自然沒人可說什么。而且五弟當(dāng)年不顧楚軒堂堂的少主身份加害于他,又害了你的哥哥,你的朋友,你想殺他也在情理之中。但我畢竟是他的三哥,如果你查出來的真相正如五弟所說,那么我也只能沒了這張老臉保下他性命了?!?br/>
楚承??此徽f話,心里也不好受,這個孩子的確擁有了世間最美好的幸福,可她同時也可憐,憐她當(dāng)年不過三歲年紀(jì)便沒了母親沒了父親沒了兄長;憐她雖是袁燁掌中寶卻倒是在人眼里只是個孤兒;憐她二九年華便遭遇暗殺無數(shù);憐她有這么多想方設(shè)法要害她性命的人;憐她被楚承琿步步緊逼,幾次重傷還連累了珍貴的朋友。
她是個幸福的人,卻也有太多讓他憐惜的地方,這樣一個堅(jiān)強(qiáng)的女孩卻總說自己殘忍不善,可是仔細(xì)想一想,她的殘忍不過是對著敵人的,她哪怕是對待一般人都那樣充滿善意,這樣的女孩難道還不善良嗎?
“唉,容華,我妥協(xié)了,你想做什么便做吧。他……終是死有余辜的,你的哥哥雖然沒死,可也是死里逃生,若你父親真的背叛了楚家,那他楚承琿的罪孽又何嘗不重呢?”楚承希已經(jīng)知道蘇康的事情。他知道容華為了保護(hù)她哥的打算后,心里是又欣慰又心疼,世界上怎么會有這么好的女孩呢,四弟怎么這么幸運(yùn)可以得到這樣好的孫女呢?
容華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么,她一定會殺了楚承琿,不為自己,也為了父親、吳德和阿南。只要一想到吳德已經(jīng)醒過來的機(jī)會那樣渺茫,想到阿南還病重在床,她就忍不住滿腔怒火,心卻更為堅(jiān)硬。她殺的人不少了,對楚承琿卻是殺意最大的。
“三爺爺,我……我總不會讓你難做的。他楚承琿我不可能放過,但他的子女我可以不追究。不過前提是,他的子女不來惹我,否則我也不會客氣。”容華說完就覺得有些變扭,剛要走卻被楚承希給拉住了。
“傻孩子?!背邢E牧伺乃陌l(fā)頂,說:“世間因果報應(yīng),五弟結(jié)局如何我也顧不了了,自作孽不可活,這話也不是說假的。至于他的子女,你也不用多想,我是你爺爺,怎么會讓人欺負(fù)我孫女?”
容華點(diǎn)點(diǎn)頭,沒說話,只是拉進(jìn)了楚承希的衣擺。
“在眾人眼里,你畢竟是叛徒的女兒,所以他們的目光應(yīng)該不怎么好,等下下船時先別發(fā)怒。你只管放心,等今晚家宴之后,所有人都會知道我三爺是向著你的,有我護(hù)著你,他們也不敢給你沒臉,要真有吃了熊心豹子膽的,你就只管給我揍,不揍死就行?!背邢S肿运搅艘话?,不過自私得容華心里很感動。
“好啊,我盡量下手輕一點(diǎn)?!比萑A笑瞇瞇地說。其實(shí)她還是更想為父親洗脫罪名。雖然這樣說太過主觀,可是從袁燁對父母的描述中,她相信父母不是那種人,父親不會背叛自己的家族,母親那般驕傲也不可能做出對不起父親家族的事情。
她手里頭也握了一些線索,等到了楚家再搜集一下或許就能水落石出了。不過她不急,該死的人總是不會讓他好好活著的。
“不過話說回來,楚康那孩子我是沒接觸過,雖然聽說是個不錯的,不過我還是覺得你做下任宗主好,怎么樣,來了就別走了吧?”楚承希再次提起這個繼承的事情,令容華很是無奈,她根本無意于此。
楚承希其實(shí)也知道,但還是鍥而不舍,果然,他聽她說:“別,我可不喜歡整這么多事,做宗主肯定累,就讓哥哥來做吧,如果他愿意。而且楚承林還沒死呢,你急什么?”
“……我能不急嗎,家族排名賽就要來了,難道還要再做一次第二嗎?真是受夠了,那些族里的子弟上了擂臺一個個都跟沒吃飽似的,氣得我真想抽他們幾頓!”
“噗——您別逗我了,要真那樣還能得到第二名嗎?”家族排位賽中有很重要的一項(xiàng)就是年輕子弟之間的比試,年輕子弟是家族的未來,家族排名先后他們自然也是至關(guān)重要的。
“誒,我說,這宗主之位人人都眼饞極了,就你這小妮子棄之如敝屣?!背邢饧?,卻也沒辦法。不過讓她繼承宗主之位的想法卻沒有改變,他對楚康沒有什么認(rèn)識,自然不會選擇他。
“能力得到權(quán)力,權(quán)力背負(fù)責(zé)任?!比萑A搖頭晃腦地說,那模樣可愛極了,楚承希頓時氣消,心道,這面孔明明和pansy有五分相似,怎么他看pansy就覺得不爽,看容華就心里頭舒服呢?果然是因?yàn)榱糁蹅兂业难 ?br/>
老頭子自戀了一把,在船靠岸的時候,喜滋滋地領(lǐng)著乖孫下船了。他要讓大家都瞧好了,是他楚承希把這么優(yōu)秀的繼承人帶回來的,到時候四弟出關(guān)了,他可得好好顯擺一番。
碼頭早就等滿了人,楚承琿作為暫代宗主倒是沒有到場。青年才俊們,溫婉千金們都是直系子弟,錦衣華服,穿著長袍長裙,衣袂翻飛,個個風(fēng)度翩翩,端莊秀美。
若是除去這些男子的短發(fā),和部分女子的短發(fā),乍一看看過去,還以為是穿越了呢。古武世家不僅僅在武道上是從古延續(xù)至今的,就是這種生活習(xí)慣也沒改變多少,若不是有時不得不在外行走,恐怕男人連短發(fā)都不會剪吧。
領(lǐng)頭的是一個穿著黑袍的男人,青年人的模樣,不夠容華知道他肯定不小了,不止是頭發(fā)白了,還是因?yàn)樗拿帧?br/>
六爺楚承德。
楚承德和楚承希一樣癡迷武道,心思不在男女情事上,也不想留下孩子,所以到了這把年紀(jì)情人多的是,卻沒有子嗣。不過他和楚承希也有不同,楚承希不喜歡處理繁多的家族事務(wù),所以早早去了京城撈了個首長當(dāng)當(dāng),楚承德則是經(jīng)商天賦極好,哪怕沒有受過完善的商學(xué)教育,也有能力在閑暇之余把楚家的財富越積越多,算是個財務(wù)總管,屬于中立派,不偏幫哪一個。
楚家人的基因都很不錯,個個長得英俊不凡,這楚承德更是出類拔萃,比之幾個年輕小輩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皮膚白皙,身材頎長,五官俊秀又添了幾分成熟氣質(zhì),就是脾氣有點(diǎn)差,看到容華以后就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不善,末了,還冷哼了一聲,顯然對她極為不滿。
楚承希有些尷尬,沒想到第一個給容華沒臉的卻是這個脾氣暴躁,心直口快的六弟。
眾人等楚承希下船,容華都還沒站到碼頭的平地上,就給了她一個下馬威,齊齊行禮:“恭迎三爺回島?!?br/>
楚承希面色不怎么好看,他們這么做明顯是不把容華看在眼里,他才說過不會給容華委屈,這下子不是在打他的臉嗎?他看一眾晚輩彎腰低頭,也不應(yīng)聲,回頭就拉著容華走了過去,無視了小輩們,只對六爺楚承德說:“這便是容華,算一算是咱們楚家直系里最小的女孩兒了,六小姐。容容,這是你六爺爺楚承德,嘿,都是六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