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
江沉連夜開車趕到醫(yī)院。
卻被一群保鏢攔在了門外,他此刻心情別提有多差,對著那群黑衣人說,“我是她家屬,們攔著我?”
“不好意思,沒有肖先生指示,我們不會放任何人進去”
肖先生,是誰?
想來應(yīng)該也是一個不簡單的人物,如果是一個普通人,這醫(yī)藥費怕是也付不起。
江沉所有的冷靜都消失了,站在走廊來回踱步。
馬瑞是從A城趕過去的,所以時間上會比他晚很多,但馬瑞是調(diào)他的私人飛機過來的,應(yīng)該馬上就到了。
清晨紅彤彤的太陽掛在天空,馬瑞帶著一眾人踏入醫(yī)院的時候,發(fā)現(xiàn)江沉比他還要早到,有些怔愣,“江總?!?br/>
“馬上去擺平這些保鏢。”
馬瑞的辦事水平還是有的,半小時后,所謂肖先生出現(xiàn)在了醫(yī)院。
來人是一個年輕男人,大概30歲左右,長相冷峻,氣質(zhì)冷硬,身著一身黑色,更添冰冷氣質(zhì)。
見到江沉連一絲的笑意都沒有,“是?”
“江沉,陳暖的……朋友,十分感謝救了她,并且給她這么好的醫(yī)療條件,但是我希望能把她帶回去與家人團聚?!?br/>
“我是肖晝,其實我并不知道她的名字,是不是,還需要在確認下,如果真的是所說的陳暖,那自然應(yīng)該與家人團聚,但是起碼得等她醒了在做決定,醫(yī)生說她最近應(yīng)該會蘇醒,但是因為腦袋受到過重創(chuàng),不讓移動,不然我早就把她帶到國外去醫(yī)治了?!?br/>
此人說話不卑不亢,笑都不笑,絲毫沒有把所有人放在眼里。
江沉皺眉,但是卻又不能不顧肖晝的說辭,只好暫且妥協(xié),“那煩請肖先生能否讓我能看看她才能確認,這要求不過分吧?”
肖晝轉(zhuǎn)身推開門,“可以,請進?!?br/>
在這之前,江沉一直是不敢相信,陳暖她還活著,一步一步的走進病床前,只覺得越來越心慌。
直到那張印在腦海中的容顏映在眼睛里,喚醒他壓在心底深處的一幕幕,他才知道,原來失而復(fù)得的喜悅是這樣震撼。
“暖暖……”,他修長的手指輕觸她的臉頰,還是那樣小小的臉,“原來在這里,而我卻以為再也回不來?!?br/>
或許是陳暖感應(yīng)到他的聲音,纖細的睫毛顫了顫。
“暖暖,聽到我說話了嗎?”
肖晝在一邊淡淡的說道,“這種反應(yīng)其實這五年里她都會有,但是沒有醒過來過。”
“其實我從水里救起她的時候,醫(yī)生說她是沒希望的,可是她很堅強,或許就是這種意念感動了我,讓我第一次對生命存在敬重,所以我不遺余力的救治她,希望有一天她會醒過來”
江沉聽的眼眶一酸差點就掉下眼淚,“她……其實是一個膽小鬼。”
怕他不愛她,怕他跟別的女人吃飯,怕他跟她說分手……
她總是這樣霸道的占據(jù)他所有的時間,正是仗著她愛他,所以他才會肆無忌憚的傷害她。
肖晝嗤笑一聲,“如果沒有找到她,我其實是打算把她占為己有的,這么美的女人,我還是頭一次見?!?br/>
江沉很很不喜歡肖晝這話,陳暖是A城上流名媛中頭號美人,這是一直有目共睹的,但是聽到另外一個男人這樣評價她,很不是滋味,“肖先生未免太過于膚淺了吧?跟她從未有過交流,就想占有她?”
“我是膚淺,但是我也不覺得膚淺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也別急著吃醋,我只是有此想法而已,畢竟我花這么多錢救治一個女人,如果是毫無企圖,也是騙人的?!?br/>
江沉冷哼,“這五年的錢我會讓人核算一分不少的給,等她醒了我就帶她回去?!?br/>
肖晝表示無所謂,“隨意,們是她的親人,我也不是強求的人?!?br/>
……
身在漁城的韓歆,等了一夜都沒有等到江沉一個電話,或者一個短信。
時至中午,韓歆看了看手機,這時間就算是他早上回去的,現(xiàn)在也應(yīng)該回到A城了。
為什么不給她發(fā)消息呢。
心里慌的更厲害。
“韓歆發(fā)什么呆呢?一會吃完飯還要去確定學(xué)生課程呢?!?br/>
韓歆面前的飯一筷子都沒動,她搖搖頭,“這邊的菜不大合我的胃口?!?br/>
連蓮見她沒什么精神,“怎么了這是,難道是水土不服?”
總不能說是因為自己老公而心神不寧,韓歆索性點頭,“可能是,昨天沒怎么睡好,一直不太舒服……”
連蓮,“要不待會回去休息吧,我?guī)团?,反正也沒多少事情?!?br/>
“不用了,如果都讓幫我弄,那我還不如不來了呢?!表n歆有點尷尬。
“沒事,學(xué)校本來也有些多此一舉,我們來也是走走過場罷了,不用擔心,還是回去休息吧,不然我怕就算是去了現(xiàn)場了,也是心不在焉,暈倒了,我還背不動?!?br/>
韓歆,“……我?!?br/>
“反正這次領(lǐng)導(dǎo)也沒來,就我們幾個老師,沒事的,再說了,有那么一個人神共憤的老公,還怕學(xué)校追究呀?!?br/>
韓歆確實是心不在焉,滿腦子都是昨天晚上江沉離開時的急切的神情,好似多耽誤一秒都不愿意。
“那麻煩了……”
連蓮擺手,“不麻煩,吃不下,在看看別的,自己在點些別的東西吃,我先走了啊?!?br/>
連蓮話音剛過,就隨著其他的老師一起出了餐廳的門。
韓歆一個人坐在陌生的環(huán)境,觀望著陌生的人群。
透過窗戶能看見人來人往的行人,他們都好像元氣滿滿,有自己的目標。
摩挲著手機很久,最終還是想給他打個電話,不聽到他的聲音,她心里很亂。
手機響了很久,都沒人接聽。
如果是以往,她打一遍就不會再打,但是這一次她連續(xù)撥了三遍。
在第三遍即將自動掛斷的時候,那端響起男人清冷的聲音,“誰?!?br/>
誰?聲音中透著冷漠與不耐煩,他是連來電顯示都沒看嗎?
韓歆張了張嘴,卻發(fā)覺喉嚨酸澀,發(fā)不出音調(diào)。
“找我什么事?”
這句話又像是知道了她是誰,韓歆深呼吸一口氣,緩緩的說,“我……想問問到家了么?”
聽到韓歆的聲音,江沉的所有的思維都被重重的拉回現(xiàn)實。
她是他的妻子,是他的女人了。
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資格再去關(guān)心陳暖,一時間他說不出一句話話來。
靜了一分鐘,才沉沉說道,“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