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一大一小的背影一直在廚房里轉(zhuǎn)來轉(zhuǎn)去。
祝無憂的身影很是忙碌,小青團則像個小尾巴寸步不離地粘著她。
傭人在一旁道:“林小姐,我們幫你吧?!?br/>
“不用,你們忙你們的,我答應(yīng)小青團要親手做早餐給她吃的?!?br/>
傭人識趣地走開了。
墨司寒起床下樓的時候,餐桌上早沒了人影。
“少爺,早上小青團吃了兩碗皮蛋瘦肉粥,一個荷包蛋,還喝了一杯牛奶呢。”傭人開心地過來報告,
小青團挑食,胃口也小,能吃這么多,已經(jīng)是難得。
墨司寒點頭嗯了一下。
“還以為像林小姐那樣的大小姐十指不沾陽春水,沒想到她廚藝這么好?!?br/>
“早餐是她做的?”墨司寒問。
“是的,少爺?!?br/>
“她沒做我的份?”墨司寒蹙眉。
“好像是?!?br/>
臨近中午,墨司寒命傭人給祝無憂送去了一身禮服。
精細梳洗一番后,鏡子前的祝無憂打扮得光鮮亮麗,漂亮的讓人移不開視線。
等在門口的墨司寒西裝革履,頎長優(yōu)雅,一雙過于冷冽的眸子把這種優(yōu)雅襯得近乎冷漠。
打開門后,祝無憂眸子微瞇:“有事?”
墨司寒的唇角牽了牽:“今天林小姐的這身打扮足夠讓男人心動,不過距離完美還差一條鉆石項鏈?!?br/>
一個精美的首飾禮盒映入了她的眼簾。
盒子打開后,一串價值百萬的鉆石項鏈閃閃發(fā)亮。
“我可以選擇拒絕嗎?”祝無憂清亮的眸子一動不動地盯著他。
“不可以?!蹦竞畯阶匀〕鲰楁?,親自為她戴上。
細長的天鵝頸配上這串熠熠生輝的鉆石項鏈,看著是養(yǎng)眼。
“這條項鏈很適合你。”
“生日會結(jié)束后,我就還給你的?!?br/>
墨司寒不安分的手搭在了她的腰上:“我們可以下去了?!?br/>
“現(xiàn)在又沒人,逢場作戲給誰看吶?”祝無憂抗議。
墨司寒面不改色:“不提前進入角色狀態(tài),一會如何扮演恩愛夫妻?”
祝無憂冷冷地掃了他一眼,直到他將手移開,才繼續(xù)移動腳步。
不一會,客人們陸陸續(xù)續(xù)都到了。
花園里,長桌上擺放著精美的餐具,以及豐盛的美食。
草地上,音樂、鮮花、氣球、玩具等元素布置得溫馨又充滿童趣。
“你好!歡迎你們來家里做客。”祝無憂臉上掛著笑,熱情寒暄。
“你好!我是小橘子媽媽?!?br/>
眾人一一過來打招呼,臉上都帶著虛假的笑容。
小青團就讀的幼兒園是貴族幼兒園,這些家長非富即貴,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燈。
一位媽媽小聲議論道:“她脖子上那款鉆石項鏈是Tiffany的最新款的吧?我也訂了一條?!?br/>
另一位媽媽輕蔑地笑了一下:“還不知道能戴在她脖子上多久呢?說不定明天項鏈就被收回去了,臨時的女人又上不了位?!?br/>
墨司寒鉆石單身在晉城早不是秘密,那些媽媽也只會表面上對祝無憂客氣,私下里卻講不出一句好話。
“對了,那位蘇小姐好久沒看到了,她和墨司愛的緋聞傳了這么久,難道她被墨司寒甩了?”
“墨司寒這樣的巨佬,在女人堆里左右逢源也很正常?!?br/>
“這個女人也不是省油的燈,林氏千團的千金林千語沒聽說過嗎?”
“哦,最近關(guān)于她的緋聞還不少,原來就是她啊?!币粋€媽媽附和道。
這邊女人們在忙著聊八卦,那邊男人們也一刻沒閑著。
男人們故意過來捧高:“林小姐和墨總男才女貌真是般配!”
“與其說般配,不如說是恩愛?!蹦竞畵е募氀?,晃了晃杯中的液體。
“呵呵呵,那是那是?!蹦腥藗兊墓ЬS聲不斷。
祝無憂在內(nèi)心里鄙視:演員,一群演員。
墨司寒轉(zhuǎn)頭凝視著她,唇角勾上一道好看的弧線:“親愛的,你說呢?”
他這聲親愛的聽得她差點吐了。
“呵呵?!弊o憂尷尬地抿了一口杯中的紅酒,并不作答。
她那紅酒浸染過的唇瓣,殷紅,鮮艷欲滴,像是等待采摘的紅草莓。
墨司寒情不自禁在她唇上輕啄了一下,完全不顧及周圍人的視線。
祝無憂雙頰泛紅,慍怒地瞪了他一眼,像是在提醒他注意尺度。
墨司寒面不改色地在那談笑風生,直接無視她的不滿。
期間,墨司寒的行為越演越烈,吃了她無數(shù)的豆腐。
憤怒之下,祝無憂拉著他來到無人角落表達不滿。
“你演戲演過了?!弊o憂怒目圓睜。
墨司寒笑:“林小姐既然收了酬勞,就該敬業(yè)。”
祝無憂取下脖子上的項鏈扔給他:“酬勞我沒說要,你還有什么借口?”
墨司寒嗓音冷淡:“多大點事,你發(fā)什么脾氣?”
祝無憂質(zhì)問他:“昨晚明明羅列好哪些該做哪些不該做,你是不是忘了?”
墨司寒厚著臉皮問:“我做了什么惹得林小姐如此不快?”
祝無憂氣到差點說不出話來,指著自己的嘴唇道:“你碰我這什么意思?”
“蜻蜓點水也要計較?既然演恩愛夫妻,這點犧牲你都舍不得嗎?”墨司寒蹙眉。
混蛋理論,虧他說得出口,不愧為墨司寒。
“那你拉著我坐在大腿上又是什么操作?存心讓我難堪?”祝無憂怒火中燒,“你讓我覺得我演的不是小青團的媽媽,而是你的情婦。”
墨司寒輕描淡寫道:“我并沒有不尊重林小姐的意思,林小姐別太敏感了?!?br/>
“我敏感?”祝無憂恨不得立馬變成嘴里能噴火的葫蘆娃,一口火燒死他。
“墨司寒,答應(yīng)你玩這個無聊的把戲,就是錯誤的,我不干了?!弊o憂轉(zhuǎn)身就想當甩手掌柜。
墨司寒用力拽住了她的手腕,語氣誠懇道:“我道歉。你現(xiàn)在要是走了就前功盡棄了,小青團也會很失望的?!?br/>
“既然你都知道,剛才為什么還要那么做?”
墨司寒痞痞地笑了一下:“怪林小姐今天太美,我只不過表現(xiàn)出了正常男人該有的占有欲和嫉妒心?!?br/>
“你講不講道理?懂不懂規(guī)矩?”祝無憂抬起眸子問他。
墨司寒的視線看了一向外面,提醒道:“林小姐,客人們還在外面晾著,現(xiàn)在你和我躲在這講規(guī)矩,你覺得這是待客之道嗎?客人們會不會想歪?”
祝無憂冷笑:“晉城誰不知道你墨司寒是鉆石單身?我腦子壞掉了,才會答應(yīng)你這個荒唐的請求。墨司寒,你連自己睡了哪個女人都不清楚,你讓誰相信?她們只會把我當成你眾多情婦中一個,從她們的眼神里我連最起碼的尊重都得不到?!?br/>
“小孩子相信就行了,我對你的演技要求也不高,你最起碼要讓小孩子相信你是小青團的媽媽?!?br/>
“說到小孩子我更氣,你剛才的行為少兒不宜,有傷風化知不知道?”
“夸張說法?!蹦竞灰詾槿?,“在你眼里,這就是有傷風化啦?”
“不然呢?”
墨司寒毫無預警地拽住她,身體和她嚴絲合縫:“這樣才算?!?br/>
祝無憂眼神一慌,伸手推他:“你干什么?”
“我在教你真正的少兒不宜?!?br/>
“滾!”祝無憂急于擺脫他,身體在那一直扭個不停。
摩擦引來的電流迅速傳遍全身,墨司寒皺著眉頭警告她:“你再動試試看!”
祝無憂一頓,感受到了他的異樣。
靜默了幾秒,空氣一度凝滯,轉(zhuǎn)瞬間,男人溫熱的氣息便罩下,唇印了上去。
祝無憂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火氣一時冒到了頭頂:這狗男人怎么就不懂得適可而止呢?
祝無憂狠狠地用牙咬破了他的唇,血腥味彌漫在兩人唇齒間。
“??!”墨司寒吃痛地放開了她,瞬間興趣全無。
祝無憂順便踹了他一腳,踩著高跟鞋重回大家的視線。
過后,傭人推著六層高的生日蛋糕過來了,小孩子們高興地手舞足蹈。
現(xiàn)場響起了歡快的生日歌,小青團開心地許愿:“希望以后天天能見到媽媽?!?br/>
說出口的心愿會不會就不靈了?
祝無憂的眼里閃過一絲感傷,偷偷為小青團祈禱,祈禱她以后有媽媽疼。
生日會結(jié)束后,小青團拉著祝無憂的手不放:“媽媽,今天是小青團過得最開心的一天了?!?br/>
“開心就好。”祝無憂對她笑了一下。
小青團嘟嘴道:“要是天天都是生日就好了?!?br/>
祝無憂輕輕地摟著她,情緒復雜。
累了一天,小青團連連打哈欠,沒多久就睡著了。
等小青團沉沉睡去后,祝無憂拎起包下了樓。
樓下,墨司寒長腿交疊坐在沙發(fā)上悶悶抽著煙。
“我走了?!弊o憂的語氣疏離。
“桌上的項鏈你拿著?!蹦竞畮е畹目谖恰?br/>
祝無憂拒絕:“這些表面光鮮的東西,華而不實,我不喜歡?!?br/>
墨司寒吸了一口煙,慢條斯理的起身,嗓音冷淡:“你認真的嗎?!?br/>
“嗯?!?br/>
“行,你不后悔就行。”
祝無憂毫不留情的離開。
這次生日宴上,墨司寒請了專業(yè)的攝影師來家里拍照。
不過,相機里拍出來的照片的主角竟然不是小壽星。
墨司寒盯著相機里一張張兩人親昵的照片,唇角勾起了一道完美的弧度。
一切盡在掌控之中,就連這些親昵的動作都在他計劃之內(n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