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隊伍已經(jīng)進入了大夏的境內(nèi),一條大河蜿蜒在大地上,安靜平和,兩岸是一片片生機盎然的綠色。
遠遠的一座山的影子從地平線上緩緩升起。
“大王這就是黃河,遠處就是瞿山,瞿山后面再走百里就是斟鄩了。”費昌對履癸說。
黃河的水安靜的流淌了,沒有了往日的奔騰咆哮,在陽光下顯得那樣溫柔可愛。
看到瞿山就快到斟鄩了,所有人都來了精神,終于要到家了。隊伍很快就到了瞿山腳下,只要翻過瞿山就能看到斟鄩了。
大軍以及戰(zhàn)車物資都繞道從另一條低緩的天然山路繞過瞿山,但是履癸決定不走盤山路,直接從山頂翻過瞿山去。
履癸開始帶領大家攀登瞿山,瞿山并不算高,半個時辰之后,大家都登上了山頂。
此時一輪紅日當空,白云在藍天上輕輕流淌,山河異常壯麗,遠處黃河閃爍著波光,如同晶瑩的寶石的河流。
遠處煙樹籠罩處,迷迷茫茫的地方就應該是斟鄩了。面對這如詩如畫的美景,所有人都安靜的看著,大臣們感嘆大地雄渾壯闊。琬琰高興地就要在山頂舞蹈起來,那些沒出過遠門的宮女們更是嘰嘰喳喳的開心的說個不停,終于要到家了,所有人的心終于可以放下來了。
但是履癸似乎在沉思,不知在想著什么。
這時候突然地下又傳來狗叫之聲,人們發(fā)現(xiàn)這次狗叫之聲似乎就在腳下,而且伴隨著開累的隆隆回聲。
就在這時候,腳下的瞿山突然震動起來。
人們經(jīng)歷了泰山上的大風,所有人早已經(jīng)是驚弓之鳥,惶恐萬分,慌亂成了一片不知哪里躲藏。
伊摯僅僅盯著腳下的山石,突然看到山石出現(xiàn)了一道裂縫。
“瞿山要塌了,大家趕緊往這邊跑?!币翐春暗?,然后伸手拉住妺喜就朝遠離裂縫的一邊飛奔。
履癸也看到了裂縫,拉起琬琰,同伊摯一起飛奔。
人們的反應略微慢了一些,就發(fā)現(xiàn)腳下的整片山石已經(jīng)在朝著山下滑動。
一個個也都拼命跑起來,很多人都手腳并用,一個個積極似喪家之犬,茫茫如漏網(wǎng)之魚。
但是隨著轟隆一聲巨響,一大片山頂整個就朝著山下滑去,幾個宮女和大臣速度稍微慢了點,隨著山勢翻滾而下。
真是地動山搖,這次可比泰山上的大風更加恐怖,隨著山體滑落的人們轉(zhuǎn)眼尸骨無存。
大片山石滑落之后,山上的碎石不停的崩塌,一片一片不絕于耳。
到處都是塵土飛揚,瞿山似乎變成了人間地獄。
履癸雖然自認為天上的太陽,但是此刻他感覺天空也布滿了烏云,自己這個太陽再也沒有什么光芒了。
這哪里是什么地中狗叫之聲,明明是瞿山的山石在逐漸碎裂的聲音,山體碎裂的聲音遠遠地通過大地傳到了斟鄩。
履癸強自鎮(zhèn)定下來,看著滑塌的山頂?!蚌纳綖槭裁磿浪?!”履癸似乎發(fā)怒了,似乎沒有在問任何人,他開始也懷疑上天在和他作對。
“大王,應該自從上次地震之后,瞿山受到了震動逐漸開裂。所以慢慢的崩塌了,今天眾人登上山頂,擾動了山頂?shù)牧α科胶猓襟w就崩塌了。所以這應該是人力所為,和天意無關!”伊摯平靜的對履癸說。
眾人心中依舊害怕都遠遠的慢慢朝著山下退去,履癸和伊摯在山頂查看山體崩坍的情況,妺喜和琬琰自然一直跟在身邊。
他們登上一塊巨大的石頭,看下面山體坍塌了一半露出一個山谷出來。就在這時候突然又穿來一聲低沉如狗低吼的聲音。
“不好!”履癸叫了一聲。琬琰頓時花容失色,從左右分別抱住了履癸的胳膊,履癸看了一眼妺喜,妺喜卻看向了伊摯。
“伊摯先生幫朕保護妺喜娘娘!”
同時腳底下的大石頭已經(jīng)開始在滑動,妺喜早就牽住了伊摯的手,履癸用手中雙勾勾住了大石上的凹陷處,爬在大石頭上,琬琰要也都趴在大石頭上,緊緊的抱住履癸的胳膊。
“大王,我害怕!”琰不禁喊出聲音來。琬依舊那么冷,但是已經(jīng)雙眼緊閉,抱住履癸不說話。
履癸也是很緊張,緊咬住嘴唇不說話。
妺喜從小跳舞,平衡能力遠超常人,只是輕松擺動身體就能在巨石上保持平衡。伊摯從下練氣,腳步一直很輕盈。但是看妺喜毫無懼色,自己拉住妺喜的=手,成了妺喜在幫助自己在保持平衡。
伊摯看著這么女人,突然有了一種以往不一樣的感覺,突然覺得妺喜變得那么高大,突然想起自己夢中一直出現(xiàn)的母親,為了保護自己死掉的母親,心中一股突突的跳動,牙齒竟然都開始打顫,不是害怕,是一種從未有后過得激動。
但是速度開始慢慢的變快,已經(jīng)就要朝著山谷滑下去。
“我們必須跳下去,否則如果大石滑下去,肯定活不了!”妺喜大喊著。
妺喜拉著腳步踉蹌的伊摯,走到巨石邊緣。
“前面有一塊平地,我們就朝那里跳?!苯又鴬嬒惨焕翐磧蓚€熱就已經(jīng)騰空了,空中伊摯一把把妺喜抱在懷中,然后兩人落地的時候,伊摯用自己背部先著地,然后兩個人就在地上滾動起來,不知滾動了多少圈,開始伊摯還感覺到石塊磕到自己背部很疼,但是當看到自己懷里的妺喜,疼痛的感覺就消失了了。
伊摯已經(jīng)眩暈了,不知道時間天地為何,自己這是在哪里,頭中耳中都是嗡嗡作響。
突然眼前只有白光一片,天空大地依舊在不停的旋轉(zhuǎn),過了良久。
“摯,你還好吧?!睋绰犻_眼睛,才感覺到自己是躺在妺喜的懷里。妺喜看著自己的眼神,正如自己的母親。
伊摯看到妺喜之后,嘴角露出了微笑,又閉上了雙眼,這一切不是夢吧,我們還活著。
履癸和琬琰在后面看到妺喜和伊摯跳了下去,一咬牙,手中雙勾撒手,和琬琰三人抱成了一團,也跟著伊摯和妺喜的方向滾了下去。
履癸和琬琰跳下去已經(jīng)離著伊摯和妺喜離開了幾十丈,履癸身形巨大,左右把琬琰都抱在懷里,三個人也是不知滾了多少圈,三人躺在那里停了下來,依舊感覺的天地依舊在旋轉(zhuǎn)。
終于巨石轟隆的滑動聲音越來越遠,慢慢的世界又歸于平靜,天地也不再旋轉(zhuǎn)。履癸耳朵依舊有耳鳴,但是聽到一個聲音。
“大王?!甭墓锱Ρ犻_眼睛,只見妺喜在摸著自己的額頭,伊摯也站在旁邊。
琬琰在旁邊抱在一起似乎在后怕的哭泣。
履癸站了起來,打了一個踉蹌,不過還好,自己出了背部和頭部有點磕傷的疼,沒什么大礙。
“我們都還活著就好!”履癸聲音中充滿了驚喜。
履癸終于回到了斟鄩。
幾天之后,履癸發(fā)現(xiàn)城內(nèi)又有了新的童謠:“群犬吠,夏日霜,泰山走石立,伊洛竭。天下將大變!”
履癸最討厭的就是最后一句,天下將大變。天象和天下真的有關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