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千兩!”
那丫鬟的少女驚呼了一聲,望了一眼自家小姐,眼里露出驚恐的神色,顯然這《蘭亭集序》的價(jià)格之高出乎她的想象。
為首的那女子倒是顯得鎮(zhèn)定,但楊崢還是從她眼里看出了驚恐,臉色變得有些難看,額頭上,鼻尖上都溢出了不少的汗珠。
“這未必是真跡吧?”為首的那女子沉吟了片刻,吐了一口氣出聲道。
店家微微嘆息了聲,道:“姑娘你這是侮辱老朽的人品,也是在侮辱我蘭亭閣的信譽(yù),老朽的這家蘭亭閣在這條街上,也有數(shù)十年了,靠的便是信任,姑娘這么說讓老朽好生生氣?!?br/>
為首那女子似乎也覺得自己這么說有些武斷,忙道:“店家小女子并不是這個(gè)意思,我是說這幅《蘭亭集序》只是被了撕扯了一些,與整幅字畫并不影響――?”
那店家是個(gè)人精,如何聽不出那女子的話中之意,裝模作樣的嘆息了聲,道:“姑娘此言差矣,這字畫可不比得旁的,要的便是真跡,一旦破損了,縱是王右軍來賣,只怕也無人過問了?“
為首這女子不是別人,正是沈秋艷,身后是她的丫鬟叫沈小月,兩人今日出來只是為了看看西湖的景色,并沒有帶多少銀兩,進(jìn)了蘭亭閣不過是好奇進(jìn)來瞧瞧,誰知在看這幅字畫之時(shí),小月轉(zhuǎn)身之時(shí),衣角不小心帶動(dòng)了一下,將其撕開了一道不大不小的口子。
小月一聽要兩千兩銀子,除了吃驚之外,更多的是自責(zé),一張吹彈可怕俏臉已經(jīng)漲的通紅,低著頭不敢看沈艷秋。
“小姐,這字畫是我弄壞的,與你無關(guān),要不,要不,你先走吧?”
沈秋艷秀美一皺,喝道:“胡說什么啊,我們是姐妹,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我怎么能丟下你不管呢?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小月眼里涌出一絲感動(dòng),水汪汪的眼里幾乎要落出眼淚來,嗚咽著道:“可是,小姐,我們……我們沒這么多銀子賠,這可如何是好?”
沈秋艷全身上下只有不到一百兩的銀票,兩千兩她根本賠不起,可到了這一步只好硬撐下去了,看了一眼《蘭亭集序》沉聲道:“店家的人品小女子自是信得過,只是從來是買貨驗(yàn)貨,這《蘭亭集序》未必是真是假,我等一無所知――?”
店家似乎早已看出沈艷秋心中所想,輕嘆了聲道:“姑娘既不信老朽,老朽也無可奈何,這樣吧,對面有一家典當(dāng),你只需將這幅字畫送到典當(dāng)掌柜的看一眼,再問一下價(jià)錢便可,姑娘可以放心,這些典當(dāng)掌柜在這行上干了數(shù)十年,眼力非凡,是真是假一眼便知?”
“這個(gè)當(dāng)然要看一看?“沈艷秋說著小心的接過字畫,對著小月道:”月兒,你去看一下!順道問問價(jià)錢!“眼下的情況,她也只能寄希望這字畫是假的,那么一百兩最夠陪的。
小月一直在自責(zé),聽了這話“嗯“了聲,顫抖著接過字畫,轉(zhuǎn)身便出了店門。
店內(nèi)頓時(shí)安靜了下來。
“華安,你說會(huì)是真的么?“大小姐走了過來小聲問道,她已經(jīng)看出,那兩女子根本沒錢賠,才想到了這么一招拖延的法子。
楊崢淡然一笑,道:“這字畫有店家指定地方鑒賞,還能假得了?“
“這么說是真的?”大小姐對沈秋艷主仆十分的同情,聞言輕輕嘆了聲道。
楊崢望了一眼店家,呵呵一笑,道:“這個(gè)要看誰看?“
大小姐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心道:“莫非你看便是假的不成?“
那典當(dāng)就在蘭亭閣對面,站在那柜臺(tái)上,甚至可以看到蘭亭閣的外店,小月去了沒多久,便眼淚汪汪的跑了回來。
“怎么樣?是真的么?“沈艷秋急切的問,這是她最后的希望,若是真的,她真不知道該如何應(yīng)付眼前這場危機(j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