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冬日的天空里,繁密的星辰正在不斷的閃爍著,空氣中,透著的寒意,讓人不禁哆嗦起來。
阿妮坐在火堆旁,她已經(jīng)換上了一身銀色的軟鏈甲,雖然防御力欠佳些,但看起來卻十分輕便靈活,一頭碧綠色的長發(fā),也已經(jīng)扎了起來。
已經(jīng)三天了,此時,二千一百多人的軍隊,已經(jīng)在前往喬林鎮(zhèn)子的道路旁,一片已經(jīng)枯黃的林子前,場地十分空曠,軍隊已經(jīng)行進了一整天,這會才開始安頓下來,準備吃飯。
旁邊坐著的兩個大隊長,正在款款而談,而阿妮卻不感興趣,他的心中,一直在擔心著吉克,顯得有些魂不守舍。
“阿妮小姐,有什么心事嗎?”亞貝特剛剛吩咐完一些事物,他走了過來,坐在了阿妮的對面,忍不住問道。
“沒什么,亞貝特,你去忙吧。”阿妮說著,繼續(xù)雙手拖腮,一副沉思的樣子。
“是想吉克那小子了吧?!迸恋陆鹦χ?,大大咧咧的走了過來,一時間,四周的士兵都在竊笑。
阿妮紅著臉,但她這次并沒有反駁什么,反而說道,“大光頭,對于前幾日的戰(zhàn)術,我們還是在討論下吧?!卑⒛菡f著,故意轉移了話題。
帕德金收起了笑容,他十分認真的坐了下來,說道,“你覺得還有哪里不妥嗎?小姑娘?!?br/>
“不要老是叫老娘小姑娘,老娘也比你小不了幾歲吧,死光頭。”阿妮沒好氣的說道。
隨后帕德金依然喊道,“你比我小,不叫小姑娘叫什么?”
阿妮也不想和帕德金有過多的爭論,說道,“好了,隨你,至于前幾天的戰(zhàn)術,我覺得,到時候看敵人的位置分布,剛剛收到前方探查隊的消息,敵人的數(shù)量大概有三千多人,似乎是準備在喬林鎮(zhèn)囤積物資的樣子,每天都有進進出出的車隊?!?br/>
阿妮說完后,亞貝特接著說道,“嗯,而且,那個鎮(zhèn)子,地形狹長,雖然交通十分便利,但現(xiàn)在敵人已經(jīng)在進入鎮(zhèn)子的道口處,設置了防御,如果想要采用前幾天的戰(zhàn)術,可能到時候,會損失一定的士兵?!?br/>
“那怎么辦,我們帶上的五百重甲兵和七百的輕騎兵,不就是為了讓重甲兵撕開口子,然后輕騎兵配合步兵沖鋒,殲滅敵人嗎?”帕德金問道。
亞貝特陷入了沉思,隨后他說道,“這個辦法的確是可行,但是,必須發(fā)動奇襲,才有可能成功,但是,現(xiàn)在,我們每天趕路,都要小心頭頂上敵人的翼龍偵查部隊,萬一我們暴露了,敵人肯定會有所準備。”
“這幾天行軍的速度已經(jīng)很慢了,而且我們都是沿著林子邊走的,一旦觀察到天上的翼龍,就躲入林子,行蹤應該沒有那么輕易暴露的?!卑⒛菡f著。
“開飯嘍?!彪S著一陣吆喝聲響起,在臨時搭建起來的灶臺附近,士兵們已經(jīng)排成了長隊,望著熱氣騰騰的大鍋里,散發(fā)著食物的香氣。
很多士兵根本沒有上過戰(zhàn)場,面對有生以來的第一次戰(zhàn)爭,不少人,這會臉上還有著懼意。
“到時候,我第一個沖上去,只要一攻破敵人的防線,你們就帶領步兵和輕騎兵沖鋒,這一戰(zhàn)必須打贏?!迸恋陆饒远ǖ恼f道。
隨后阿妮和亞貝特都點頭同意了,對于帕德金的實力,兩人還是很放心的,而眼下只得這么做了。
“對了,你家的老頭子,我們出來的時候,為什么讓我們分做十幾批從密斯鎮(zhèn)的幾條路,分別出去,然后再匯合呢?”帕德金問道。
隨后阿妮看了看四周,小聲的說道,“有間諜,哈斯坎帝國的間諜應該已經(jīng)混了進來,所以這次的行動,每一個士兵,都是通過嚴格審核的?!?br/>
兩天后,在經(jīng)過了崎嶇而蜿蜒的山道后,阿妮他們終于抵達了喬林鎮(zhèn),外面的一處斜坡下,在接近喬林鎮(zhèn)后,阿妮他們就開始進入南面的斜坡,生長著高大樹木的林子,而下面是一條小河。
這樣的目的是為了隱蔽,而這兩天來,他們都沒有生過火,吃的都是干糧,睡覺的時候只得人擠人,來抵御夜晚的寒冷,雖然阿妮身為女性,但對于這樣和士兵們靠在一起,睡下的事情,已經(jīng)從小就習慣了。
而阿妮大大咧咧的性格,堅強的實力,士兵們并沒有完全以柔弱女性的標準來對待阿妮。
“情況怎么樣?”亞貝特問道,旁邊的一名屬于探查隊的士兵回道。
“亞貝特大人,敵人已經(jīng)用木頭設置了三道關卡,而且還在鎮(zhèn)口的房屋上,搭建了簡易的哨塔,在用木頭搭建起來的障礙后面,堆放著沙袋,有弓箭手在待命,不過只有兩三百人,其他人都在鎮(zhèn)子的后面,忙著接應送過來的物資?!?br/>
“把馬蹄都套上棉布?!卑⒛莘愿赖?,士兵們開始向著后方傳話,士兵們開始為一批批馬套上事先就已經(jīng)準備好的棉布套,這樣馬兒走起來便不會有太大的聲音。
帕德金帶上了厚重的頭盔,仿佛鐵桶一般的黑色頭盔,只露著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
重甲部隊已經(jīng)緩步的跟著帕德金,朝著前方的林子一點點移動起來,眼前已經(jīng)可以看到密林鎮(zhèn)的入口了,三排用粗壯木頭搭建起來,三角形的障礙物,上面訂著一根根鐵質(zhì)的尖刺。
而在三排障礙物的后面,是一堆擺成一排,半人多高的沙袋,在鎮(zhèn)子口左右兩邊的房屋上,原來的屋頂已經(jīng)被拆除了,兩座高高的哨塔上,站著十多名手持弓箭的哨兵。
帕德金他們所在的地方,因為一些樹木并沒有完全枯萎,加上樹木高大,此時天剛剛亮起來,太陽還沒有出來,光線比較暗,又因為處在斜坡上,敵人想要發(fā)現(xiàn)他們并沒有那么容易。
帕德金停止了前進,眼前已經(jīng)不能再走了,沒有路了,右手邊便是進入鎮(zhèn)子的大路,眼前是懸崖,隔著他們四五十米遠的地方,便是哨塔。
此會隨著小河的流水聲,也幫他們掩蓋了些走動時,會發(fā)出的盔甲摩擦響聲。
帕德金已經(jīng)握緊了手中的釘錘,身后身穿重甲的士兵已經(jīng)開始在整理隊形,一旦沖上大路,距離敵人的防線只有四十來米,因為他們身穿重甲,并不懼怕敵人射出來的箭,但必須盡快的打破敵人的防線,一鼓作氣的讓騎兵和步兵沖進去。
帕德金轉過了頭,身后長長的隊伍,騎兵在最后面,步兵們還在緩慢的靠過來,在已經(jīng)能從樹縫里看到騎兵的影子后,帕德金朝著阿妮和亞貝特伸出了大拇指,兩人紛紛點了點頭。
“好無聊啊?!?br/>
“可不是嗎?”
“不知道那些大人是怎么想的,只要我們推進過去,很快就可以把這種軟弱的國家吞并,還要這么勞師動眾,囤積物資?!?br/>
“哈哈,對了,今天輪到我們了,關著的那些女人,今晚我可要好好享受下。”
哨崗上,幾個哈斯坎帝國的士兵在有說有笑著。
其中一個士兵趴在哨崗上,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突然,他的眼神變了,變得驚恐起來,“敵襲。”
隨著一聲喊叫響起,在眼前四五十米開外的大陸上,突然竄出了一群身披黑色重甲,盔甲上印有一只海鳥圖案的軍隊,速度極快,聲勢浩大的沖了過來。
哈斯坎帝國在防線后的士兵們,頓時驚慌了起來,紛紛拿起了手中的弓箭,其中一些則向著鎮(zhèn)子后方跑去。
“沖啊,碾碎他們,打開防線?!迸恋陆鸶吆爸e著手中的錘子,數(shù)百只箭朝著他們射了過來,但是防御力超群的重甲,對于射過來的箭,絲毫不用懼怕。
帕德金頂在了最前面,他望著已經(jīng)越來越近防線,手中的釘錘上,已經(jīng)附上了一層黑色的勁氣,二十米,十米,五米。
帕德金面對眼前的障礙物,縱身躍了起來,手中的釘錘朝著眼前第一道由粗壯木頭搭建起來的障礙物敲了下去。
“啪”的一聲,木頭炸裂的聲音響起,帕德金如同一頭奔騰的野牛般,使勁了全身的力量,朝著第二道障礙物撞了過去。
三道障礙物在一瞬間,已經(jīng)全數(shù)攻破,在沙袋的后面,哈斯坎帝國的士兵,頓時立起了一根根尖銳的長矛,帕德金毫無畏懼的沖了過去。
“呀”隨著帕德金的一聲大吼,他手中的釘錘,黑色的勁氣頓時暴漲了起來,他對著眼前一排已經(jīng)換上了長矛的敵人,一錘砸了過去。
“砰”的一聲,沙袋筑起的防御,伴隨著人仰馬翻的哈斯坎帝國士兵,被撕開了一條口子,帕德金隨即揮舞著釘錘,沖了進去,一瞬間,慘叫聲四起,帕德金如入無人之境,手中的釘錘,每一次揮動,必定有幾名敵人血花飛濺。
阿妮已經(jīng)帶領著步兵沖了過來,防線被打破了,亞貝特看準時機,從大路的右面,帶領著輕騎兵開始沖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