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少微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幻境中的那個地方已經(jīng)不存在了,所以從一開始我就沒有被你迷惑?!?br/>
穆琳的眼睛瞪大:“那你……”
李少微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打斷了她:“幻境雖是假的,情卻是真的,至少李某是真的陷進去過?!?br/>
穆琳怔然半晌,有如醍醐灌頂,向李少微盈盈施了一禮,說道:“多謝李道友點醒,妾身明白了?!?br/>
李少微點點頭,也不多言,轉(zhuǎn)身向臺下走去。
看著李少微飄然下去的背影,穆琳神色復(fù)雜。她的臉色蒼白,剛剛組織的那道幻境耗干了她所有的靈力,可是卻依然沒有對這個少年造成任何影響,他的心智到底是有多堅定,才會如此的理智,以至于幾乎找不到心境的缺漏。
穆琳深深吸了一口氣,不再多想。李少微為她點名了幻術(shù)應(yīng)該發(fā)展的方向,她現(xiàn)在要回去好好研究一下,相信用不了多久,她的幻術(shù)便能更上一層樓。
而這一場比試最終結(jié)束了,李少微贏了。
京玉暄上前兩步,臉色有些復(fù)雜,不過還是強顏歡笑道:“恭喜恩公得勝。”
李少微還了一禮,有些興意闌珊,說道:“李某先回了,明日比試之前讓京悔兄來找我便可?!?br/>
京玉暄欲言又止,最終盈盈施了一禮,將李少微送了出去。
“葉清璇……”京玉暄喃喃道。
……
第二日清晨,來接李少微的轎子便已經(jīng)停在了門口,京玉暄親自侯在門口,身后則跟著幾位位高權(quán)重的長老。
李少微也沒有推辭,鉆進了后面的轎子里,啾啾則一溜煙竄進了京玉暄的懷中,跟著京玉暄進了前面一個轎子里。
約莫行了一刻鐘,轎子才落下,李少微掀簾而出,卻見一座威嚴的宅邸立在自己的面前。
宅邸門前立著兩個鎮(zhèn)宅神獸,惟妙惟肖、栩栩如生,大門是莊重森嚴的黑木制成,無形中給了眾人一種壓迫感,門檐之上,一個巨大的牌匾正居中央,上書兩個鎏金大字――寧府!
這便是漓江城的最大世家,歷代世襲漓江城主,祖上曾出過第四道境大修士,如今還有一位老祖宗在神霄一脈金丹派中修行的寧家!
沒過多久,京玉暄從轎中鉆出,立在李少微的身旁,一言不發(fā),身后的家仆上前幾步,扣動門上的銅環(huán)。
未過多時,一位門童便從側(cè)門走出,老氣橫秋地望著眾人,倨傲地說道:“你等是何人?”
京氏之中許多人的臉上都現(xiàn)出不滿,顯然他們覺得這寧家的下人實在是不懂禮數(shù)。
京玉暄卻臉色不變,立在近前也不說話,臉上帶著柔和的笑意,他身后的京氏管家則上前一步,來到門童身側(cè),暗中遞了一個錦袋過去,笑著說道:
“我等乃漓江城京家,這位是我們的家主京玉暄小姐,今日是受寧家之邀,前來參加與劉家的比試,還望小哥你行個方便。”
那門童顯然也被提前知會過了,聽到京氏管家此言,又掂了掂手中的錦袋,臉上終于露出了一點笑容,沒有再為難眾人,點頭說道:“你們在這等一會兒,我去通報一聲?!?br/>
“勞煩小哥了?!惫芗依^續(xù)賠笑道。
門童轉(zhuǎn)身走進側(cè)門,未過多久,漆黑莊嚴的大門便被打了開來,一位身著錦衣的中年男子從門中走了出來,面上含笑,沖眾人一拱手說道:
“有失遠迎,有失遠迎,歡迎京家的諸位來寧家做客,在下寧家寧生福,忝為寧家外院管事,在這里給各位賠禮了?!?br/>
雖說寧家的這位外院管事比起門童有禮貌多了,但是京家的眾多長老臉上卻還是有些難看,畢竟他們京家前來的可都是家主長老級別的人物,可是寧家就派了一個管家來迎接他們,未免太過倨傲了,要知道他們在旌陽城的時候可從來沒有受到過如此待遇。
可是京玉暄卻仿佛對寧家的輕視恍若未見,依舊一臉矜持的笑容,京家的長老們自然也知道強龍不壓地頭蛇,家主不出頭,他們自然也無意主動觸寧家晦頭,做這出頭鳥。
京家管家深諳京玉暄的心思,上前一步笑著對寧生福說道:“寧管家,不知劉家人可曾到了?”
“劉家的老爺剛到?jīng)]多久,正在府上看茶,諸位也里面請吧。”寧生福笑道。
京家管家暗中又遞出一個錦袋,笑著說:“還要麻煩您領(lǐng)一下路?!?br/>
寧生福不著痕跡地收下錦袋,笑著點了點頭:“請隨我來。”
眾人跟著寧生福在寧府之中七拐八拐,這才來到一座寬大的客廳之前,這才停下,轉(zhuǎn)身對京家的眾人說道:“還請諸位在迎賓堂中小憩片刻,我這就去向家中仙師通報一聲,請他主持比試事宜。”
“寧管事請便?!本┘夜苁抡f道。
寧生福點了點頭,轉(zhuǎn)身離去。
京家管家為京玉暄推開迎賓堂的大門,卻見迎賓堂中已然有了一批人在里面――正是劉家眾人。
左邊的座位之上坐著兩個人,一個面容俊朗可是一臉冷硬的年輕人正是劉家的新任家主――劉應(yīng)天,而另一位吊眉道士正是劉府的首席供奉――安扈。
京家眾人一進來,屋子中的氣氛便開始變得詭異,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打招呼,兩家的家主甚至連句客氣話都沒有說。
事實上別說說什么客氣話,兩家沒有打起來都已經(jīng)算是謝天謝地了。在不久之前,劉家父子還在策劃如何殺死京家家主京玉暄和他們的首席供奉李少微,而不久之后,劉家的前任家主和他的忠仆便被李少微逼死,這樣的仇恨恐怕誰來調(diào)解都沒有用。
唯有血償!
劉應(yīng)天驀地睜開眼,一雙眼睛充滿血絲,死死地盯著李少微看,眼中的兇光讓人毫不懷疑他下一秒可能會暴起殺人。
然而面對這樣一頭“兇獸”,李少微卻神色淡淡,自顧自地在右邊尋了一張椅子坐下,閉目養(yǎng)神,完全將劉應(yīng)天給無視了。
劉應(yīng)天的眼角抽了一抽,手狠狠地抓在椅子的扶手處,脖子上青筋畢露,好半晌,終于主動打破了迎賓堂中難言的沉默,只不過說的內(nèi)容并不是很友好:“李少微,我會讓你后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李少微依舊沒有說話,對劉應(yīng)天的威脅充耳不聞。
像劉應(yīng)天這種瘋狗,李少微向來不喜歡多計較,找到機會一棒子打死就是。
然而,李少微不計較,不代表別人不計較……哦,或者說別的獸不計較。
啾啾聽到劉應(yīng)天威脅李少微,一直懶洋洋的神情瞬間變得凌厲起來,從京玉暄的懷中驀地炸毛而起,小嘴一張,一道雪白色的冰錐便嗖得一聲射向了劉應(yīng)天,冰冷的寒氣甚至在半空中留下一天白色的凝霧。
一直一臉陰險笑意的安扈神色大變,左手急忙深處,拉住劉應(yīng)天的衣領(lǐng)向后一拽,將他摔倒在地。
白色的凝霧擦著劉應(yīng)天的鼻尖過去,場中的氣氛陷入了冰點……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