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一章 是鬼在嚇人?
謝衍聽從完周堯禹惡的吩咐,并沒有回到侯府,而是連夜去處理事情。
翌日。
早朝。
謝衍將厲遠(yuǎn)章部下的花名冊,以及那些刺殺他們的刺客的身份進(jìn)行對比,那些出現(xiàn)在山林里面的刺客,全部是其部下,先已查清,請周堯禹定奪。
周堯禹大怒,將那些涉事者的家眷,全部發(fā)配邊疆。
而厲遠(yuǎn)章,因為帶頭刺殺天子親封的王爺和郡主,即使已經(jīng)死了,還是受到了鞭尸之刑,念在他曾經(jīng)立下汗馬功勞的份上,特意開恩,留他全尸。
厲府此時籠罩在一層陰森的氣氛中,因為厲遠(yuǎn)章即使死了,也是戴罪之身,所以,這喪事,根本不敢大辦,連白幡都不敢掛。
一代名將,竟然死得如此凄慘,也算是不得善終了。
宋清歌在丞相府里,聽著鳳拾給她稟報的情況,不由得露出冷冷的笑意,并淺笑著問道,“宋清棉可知道此事?”
“閣主,那宋美人還在禁足,沒有任何人告訴她這個消息?!兵P拾道。
“既然如此,你就跑一趟,告訴她這個消息,將厲府的事,說得越凄慘越好。她不是在禁足么,三皇子定然是不會讓她出府的,如果她想出府,你們便幫幫她。”宋清歌笑容冰冷,沒有一絲的溫度,她也要讓宋清棉嘗嘗,失去至親的滋味,看看那是怎樣的一種錐心之痛,生不如死。
“是,閣主,屬下這就去?!兵P拾拱手道,轉(zhuǎn)身離去,跟在宋清歌身邊時間長了,他也學(xué)會了陰謀詭計,看著仇人的痛不欲生,那是一件非??鞓返氖?。
三皇子府。
宋清棉雖然被禁足,但是,周景璃倒是不曾虧待她,除了沒有自由,其他一應(yīng)俱全。
由于周景璃也被禁足了,所以她這段日子,還能時常見到他,給無聊的日子,平添了幾分樂趣。
她唯一不知足的,便是夢湘還在牢里。
如今的丫鬟,始終不是一直跟著她的,她始終不能全身心的信任。
她想趁著如今還有周景璃的寵愛在身,請求他想辦法,將夢湘從牢里救出來。
此時的她,完全沉浸在喜悅里,沒有感覺到一絲悲痛的氣息。
鳳拾吩咐人扮作三皇子府里的丫鬟,來到宋清棉的院子的外面,在那里議論府外的事,然后引起她的注意,進(jìn)而再提及厲府的事。
當(dāng)引起宋清棉的注意以后,外面就沒有了聲音。
宋清棉聽到厲遠(yuǎn)章死的消息,猶如晴天霹靂,目瞪口呆。
等她回過神來以后,便不顧那丫鬟的阻攔,一路奔跑,來到了周景璃的書房。
此時,周景璃正在和幕僚商談眼前的局勢,該如何復(fù)起,當(dāng)看到突然出現(xiàn)的宋清棉,臉上自然是沒有什么好臉色。
“你來做什么?難道不知道自己還在禁足中?”周景璃沒好氣的說。
宋清棉此時不管不顧,立即跪了下來,梨花帶雨,聲音凄哀,“爺,棉兒要出去見我的外祖父,我的外祖父死了,爺!”
“這事我知道,但是,現(xiàn)在,你不能去厲府?!敝芫傲Ю淠恼f道。
宋清棉眼淚直流,抬頭望著周景璃,不明所以,“爺,棉兒為何不能去?如今舅舅和表哥都不在京中,外祖父可只有棉兒一個親人,棉兒必須去!”
“你可知道你外祖父是如何死的?”周景璃問。
宋清棉搖頭,哽咽著說道,“棉兒不知道,但是,棉兒的祖父身體一向康健,不可能毫無預(yù)兆的就去世,想必是被奸人所害?!?br/>
“你外祖父是因為要殺鎮(zhèn)安王和永安郡主,但是,沒想到,技不如人,反而被別人所殺。”周景璃冷笑道。
“爺,我外祖父為何會去殺他們?”
“這我如何得知?你要是想知道,就去問問你的外祖父?!敝芫傲Ю淠恼f道。
宋清棉使勁搖著頭,拒絕接受這一現(xiàn)實,然后帶著憤怒的語氣,肯定的說道,“爺,就是謝衍和宋清歌聯(lián)合起來,害死我外祖父的,對不對?!”周景璃沒想到宋清棉對謝衍和宋清歌的恨意已經(jīng)到了迷失自我的地步。
“肯定就是他們,也只有他們心腸才會如此歹毒!”宋清棉咬牙切齒的說道,“爺,棉兒要進(jìn)宮,向皇上求情,求皇上替棉兒外祖父做主,懲罰兇手?!?br/>
周景璃此時不經(jīng)有些懷疑,宋清棉和宋清歌乃是親姊妹,可是,二人怎么會是天壤之別。
宋清歌是聰慧無比,宋清棉則是無比愚蠢。
“宋清棉,你外祖父刺殺他們二人證據(jù)確鑿,而且,你外祖父已經(jīng)死了,還被皇上下令鞭尸,你此時去求情,不是限我于不仁不義之地么?”周景璃罵道,“真是愚蠢,立即滾回你院子里去,我不想看到你!”
曾經(jīng),他接近宋清棉,就是因為厲府。
但是,如今厲遠(yuǎn)章已去,厲府的勢力,受到很大的消減,若不是看在厲如城父子的份上,他早就將宋清棉給休棄了。
宋清棉此時,已經(jīng)六神無主,此事的嚴(yán)重性,已經(jīng)遠(yuǎn)遠(yuǎn)超過了她的想象。
“爺,那棉兒此時該怎么辦?”宋清棉癱軟在地,不知該如何辦。
“滾回去,給我老實的待著!”周景璃厲聲道。
他吩咐厲遠(yuǎn)章做的事,結(jié)果失敗了不說,還賠上了自己的一條命,他心里暗罵厲遠(yuǎn)章是老不中用的。
方才,他便是在與幕僚商議,如何從這件事中抽身出來,不要讓周堯禹懷疑上他。
宋清棉從地上起身,像是失去了魂魄的人一樣,當(dāng)初,她的親娘死,她也沒有如此傷心,如今,厲遠(yuǎn)章死了,她在這個世上,最大的依靠沒有了,定然是傷心得痛如骨髓。
她悲痛欲絕的回到自己的院子,除了無奈,還有濃濃的恨意,即使周景璃不允許她出去,她依然想悄悄的出府去。
于是,當(dāng)黑夜來臨,她遣退身邊的丫鬟,換上一身丫鬟的裝束,在鳳拾的“幫助”下,悄然來到了厲府。
她狠狠地敲打著厲府的門,府里的仆人立即開門,并且認(rèn)出了她,將她迎進(jìn)了府里,帶到了厲遠(yuǎn)章的靈堂前,便轉(zhuǎn)身離開。
靈堂前,空無一人。
只有一根燃著的燭,孤零零的在夜風(fēng)中搖曳,厲遠(yuǎn)章的尸體,就擺在她的眼前,四周靜悄悄的,陰森而恐怖。
“外祖父!”
宋清棉跪哭在地,眼淚嘩嘩往下流。
“宋清棉,好久不見!”
一道陰冷的聲音,從不知名的地方,驟然冒出來,將宋清棉嚇成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