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兒輕輕地吹,吹走了天上片片云絮;地上的人兒握著根長線慢慢地追,追逐著越飛越高的紙鳶。
“綠衣,快點,快點——”云想容踩著個花盤底,催促著小跑著的侍女綠衣。
“注意了,綠衣,得繞過前面的樹枝——”月白色長袖一甩,云想容指向遠處的樹木;話未落,只聽得“哎喲”一聲,綠衣“撲通”摔在地上,手中的長線被樹丫掛住,線團在地上滾了幾滾,滾落在樹底下;她無助地看了看樹丫上纏繞的長線,復(fù)又瞅了瞅自個的主子,這才看向自己摔紅的手心。
“哎,你先回去好生歇會,我自己來吧——”云想容走近,從側(cè)把綠衣拉起,看到她并沒有擦破皮,擔憂的心才放回了胸腔。
“娘娘——”綠衣還想說什么,卻被云想容打?。骸熬G衣,我知道你不放心我一個人在府邸中這人煙稀少的區(qū)域,放心吧,至少,她們不敢明目張膽地對付我——”
“可是——”
“沒有可是,若是她們有種,盡管放馬過來——”云想容有些焦躁,眸子里卻是不容抗拒的堅定。
綠衣這才揉著磕痛的掌心,一步一回頭地離開。
待她的身影消失,云想容這才長吁了一口氣,轉(zhuǎn)頭看向樹上纏繞的長線,峨眉不覺間復(fù)又擰緊。
有人說,愛是掌中沙,握得越緊,流失得越快。也有人說,愛是風箏,只要線在自個手中,不管如何,愛著的那個人終究會回到自己的身邊;還有人希冀自己能握住那根線的同時,控制著風箏的走向。
有的人卻愿意給對方絕對自由,只要她飛累了,想歇息了,他便給她一個歇息的去處;他愿意為她守候,哪怕一輩子。
愛,千姿百態(tài);她卻不知道自己的愛該屬于哪種?細水流長,or轟轟烈烈?日久生情,還是一見鐘情?自發(fā)現(xiàn)“愛”自本身是由友而來,她便認為自己的愛情很可能是友情轉(zhuǎn)變而來的,像是一種頓悟。
世事本難料,無常便是常。相信這世間有真愛嘛?心底是信的,可是事實卻是——上輩子的自己以為可以與初戀情人子墨走入婚姻的殿堂,結(jié)果呢,在她充滿對未來的憧憬和希望時,戀情不到三個月便分手了。后來,遇見了比自己成熟穩(wěn)重的木易,結(jié)婚了又怎樣,男人照舊劈腿,而她只落得個背棄的下場。
你會找到更好的。。。你比她堅強。。。那是她的第一次。。。
難道這些就是他們所謂的分手理由?嗬,也對,分手總得找理由,不是嘛?他們不愿承認自己已變心,不愿承擔責任,不愿繼續(xù)維持愛的諾言,所以才找這個那個理由來終結(jié)。。。。。。不愛就不愛,為何不直接說出來?既然要痛,何不痛得刻骨銘心,痛得心死如灰更徹底?!
緣是天定,份乃人為。而她一向只要求自己問心無愧。
看著天空飄蕩的紙鳶,云想容的眼神變得深邃而沉重,猶如百歲老人,看遍了人世的炎涼與滄桑;閉眼,睜開時,她的雙眸已恢復(fù)了清明,既然老天沒有收了她這條命,那她就該不辜負老天的這片心意,不再局限于自己的個人得失,而該胸懷天下。
四處無人,她皺著的峨眉漸漸松開;輕撩裙擺,塞至腰間,挽起長袖,她如猴子般躥上樹干,一口氣爬到繩線纏繞的地方,這才稍微放松了下來。只手握著線頭,再次看著空中欲要高飛的紙鳶,握線的手遞至唇邊,貝齒微張,牙齦一咬,一個用力,線頭在唇邊斷為兩節(jié)。樹枝輕晃了晃,而掌中的線頭卻是漸漸脫手,不一會兒,紙鳶高飛了出去,日光下,越飛越高,最后消失在視線的盡頭。
既然有些東西不屬于自己,何不放手,樂得逍遙?
心中的抑郁似乎隨著紙鳶的遠去一掃而空,漸漸明朗起來。
既來之,則安之;軒轅寒,小娘今日發(fā)誓,我云想容只要我想要的,我只做我想做的,只喜歡我喜歡的,誰也不能別想勉強我,即使是身在你這皇子府!
再次整裝,她小心地退下樹干,快到樹底時,一個蹦跳,卻沒想到摔了個狗吃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