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星河不知道王語嫣的破局有作弊的性質(zhì)在里面,還以為她確實(shí)是天賦英才,臉上掛著激動和喜悅,站起身來說道:“先師布下此局,數(shù)十年來無人能解,姑娘能夠解開這個珍瓏,在下感激不盡。”
這三十多年來,每每找到的傳承者,天賦好的品行不好,品行不好的天賦好,總不能兩全其美。眼下王語嫣來到,憑著相貌,蘇星河明白王語嫣必定與師叔李秋水大有關(guān)系,與師父也有關(guān)系。
天賦既然足夠,品行就讓師父自己去判斷吧。
想罷,蘇星河走到三間木屋前說道:“姑娘,請進(jìn)。”
“喂,老頭,你這木屋有點(diǎn)古怪,連門都沒有一扇,莫非是那什么小黑屋?”阿紫見那木屋建構(gòu)得好生奇怪,竟沒門戶,而且蘇老頭兒也沒解釋進(jìn)去做什么,心里感覺到奇怪,于是出口擠兌道,“語嫣姐,這老頭兒不把門打開,就別進(jìn)去。里面說不定有什么骯臟的東西,能害人性命的?!?br/>
王語嫣知她是擔(dān)心自己,當(dāng)下哂笑道:“沒關(guān)系,阿紫你在這里稍坐一會,我要進(jìn)去了?!?br/>
“可……”
“難道你信不過我的武功?”
“當(dāng)然不是?!?br/>
“嗯,那你就安心坐在這里等吧。”
說著王語嫣把大槍和長劍交給阿紫,走到木屋前,向板門抬手就是一掌。
這一掌剛中帶柔,有兩重勁。
第一道沖擊過去,咔嚓的一聲,板門已經(jīng)被震得裂開一個大口子,第二道則是將裂開的板門狠狠沖撞得破爛不堪,嘩啦的一聲倒下。
整個過程蘇星河都只是遠(yuǎn)遠(yuǎn)看著,并不說話。
王語嫣抬腳進(jìn)入木屋,見木屋里面黑乎乎的,還有一股潮濕的味道,眉頭微蹙,噗噗的連發(fā)幾掌,將木屋打得好像漏勺一樣,到處都是孔洞,陽光從孔洞投射進(jìn)來,木屋里終于是明亮了許多。
木屋明亮之后自然是一眼就能瞧見在木屋的盡頭,一個中年男子懸坐在一根凌空的繩索上,背對著門口,無疑就是無崖子了。
長年住在這種地方,就算沒病也要弄出病來。王語嫣不知道無崖子和蘇星河是怎么想的,按理他們兩個都精通岐黃之道,不可能不知道這種封閉的木屋是不利于人體健康的。
“你來了。”
在王語嫣對無崖子和蘇星河腹議不已的時候,無崖子說話了,聲音沉緩,還帶有磁性。
“是的,我來了?!?br/>
王語嫣對這種古龍式的對話很感興趣,張口就來。
可無崖子明顯不知道古龍,他聽到說話,詫異道:“我這棋局布下后,數(shù)十年來無人能解,想不到今天拆開的竟然是一位小姑娘。”
說話間,他就轉(zhuǎn)過了身來。
王語嫣看得很清楚,在無崖子轉(zhuǎn)過身來第一眼看見她時,身子很是劇烈的震動了一下。
“你,你是阿蘿?”震驚過后,無崖子顫聲問道,臉上的胡子、身上的衣服都在激動之下無風(fēng)而動。
“裝什么高人,又不是小龍女,需要在繩索上面練功。都一大把年紀(jì)了,也不怕掉下來了?!毖垡姛o崖子在繩索上震顫個不停,王語嫣心里想著,有點(diǎn)無語。
無崖子見王語嫣沒有回答,一個念頭轉(zhuǎn)過,這才恍然大悟道:“是我老糊涂了,你的年紀(jì),對啊,你怎么可能是阿蘿,阿蘿是你母親吧?”
“正是家母?!蓖跽Z嫣答道。
“好孩子,我是你外公啊?!睙o崖子聽了頓時眉開眼笑,很是慈祥的說道。
“見過外公?!蓖跽Z嫣能上得擂鼓山來,就已經(jīng)算好了會有這么一刻,也不猶豫,硬著頭皮上前畢恭畢敬施禮拜見這個便宜外公。
之所以會這么說,實(shí)在是因?yàn)樗龑o崖子這個“外公”沒有什么感情,一點(diǎn)感情也無,親情什么的自然也就很淡了。拋妻棄女什么的,也輪不到她來腹議。畢竟他們上一輩的糾葛,外人是很難明白其中到底是有什么隱情的。
也許無崖子的后半輩子都活在后悔和愧疚之中,也未定。
“咳,還是不要想這些東西!”王語嫣心道,她此行主要是來學(xué)習(xí)武功的。當(dāng)然,如果能夠順便幫助一下無崖子,也沒有什么關(guān)系。
“好,好,好!”無崖子不知王語嫣的心思,連道幾個“好”字,心里既是高興又是欣慰,“想不到破解了棋局的竟然還會是我的小外孫女?!?br/>
他苦熬了三十多年,都還沒找到鐘意的傳承弟子,自覺已經(jīng)要油盡燈枯要帶著遺憾而去,想不到在這天命快到的時候,竟然還能夠看到自己的后人,而且是聰明伶俐的后人,又怎能不激動不安慰。
在原著里,無崖子也正是因?yàn)橹雷约簺]多少時日好活了,這才對虛竹這個沒根骨沒悟性沒相貌的三無和尚傳功。當(dāng)然,也有虛竹的品性很好這一點(diǎn)在其中。
“不如我們出去外面說話,這屋里待久了對人身體不好。”王語嫣見他大有一副滔滔不絕的架勢,連忙說了句。
“也好?!睙o崖子老懷大慰,自無不可。
王語嫣得到他的首肯,找屋外的蘇星河要來一把長椅,然后讓無崖子坐在上面,她一手提著椅子來到屋外的樹蔭之下。
椅子上的無崖子長須三尺,沒一根斑白,臉如冠玉,更無半絲皺紋,神采飛揚(yáng),風(fēng)度閑雅。
但王語嫣心知,這一切都只不過是假象。
“咦,語嫣姐,這位老頭又是誰?”阿紫見王語嫣帶著一個人出來,好奇的問道。
“阿紫,不得無禮,你既然要拜我為師學(xué)藝,就要稱呼他作師祖?!蓖跽Z嫣呵斥道。
實(shí)際上阿紫原來是就丁春秋的徒弟,按照師承,確實(shí)也應(yīng)該稱呼無崖子為師祖。只不過,無崖子絕對不會承認(rèn)而已。
“是。”阿紫俏皮的吐吐舌頭,上前對無崖子參拜道,“徒孫拜見師祖,祝師祖您老人家福如東海壽比南山?!?br/>
話一說完,她又跑到王語嫣身前,小聲說,“語嫣姐,師祖好生年輕啊,不會是假冒的吧?”
“假你個頭,這是因?yàn)殄羞b派武學(xué)有非常高明的養(yǎng)生功效。雖然有八九十歲了,看上去卻像是只有三四十歲?!蓖跽Z嫣沒好氣的敲了一下阿紫的小腦袋,解釋道。
“哇,這么神奇,那我也要學(xué)?!卑⒆象@訝得合不攏嘴。能永葆青春,她也是小美女一枚,怎么可能會不喜歡。
“嗯,逍遙派的武學(xué)中,八荒六合唯我獨(dú)尊功確實(shí)是有養(yǎng)生之功,當(dāng)年我也學(xué)過一些?!睙o崖子點(diǎn)頭說道。
三人說話間,蘇星河端著香茗走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