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治醫(yī)師推了推老花鏡,走到蘇景面前,滿臉復雜,嘆了口氣道:“只差半寸,就傷及心臟了。”
司徒醫(yī)站在主治醫(yī)師的身后,面無表情,可是眼神中,隱隱透著擔憂。
如今司徒醫(yī),不再是醫(yī)護,而是主治醫(yī)師的助手,參與各種手術和臨床分析??杀M管身為助手,也無權干涉主治醫(yī)師的決定。
這起事件,可大可小。
往大了說,就是學員互相之間致殘,影響惡劣,嚴重甚至會開除學籍。往小了說,就是防衛(wèi)過當,大部分責任都在墨白身上,蘇景無罪。
主治醫(yī)師的一句話,就決定事態(tài)的嚴重與否。
蘇景,你可千萬別胡說啊……司徒醫(yī)不禁暗暗祈禱了來。
“學生也只是出于自衛(wèi),被逼無奈,才出此下策。”蘇景恭恭敬敬。
主治醫(yī)師別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擺擺手道:“你走吧,下次別再出類似事了?!?br/>
蘇景拜謝離去。
???就這么放走了?一旁的木陽和張沛文傻眼,可他們也無權干涉主治醫(yī)師的決定,正想誣蔑幾句,主治醫(yī)師已經轉身回醫(yī)務室了。
就連身后那漂亮的不像話的助手護士,也頗為神氣地瞪了眼他倆,趾高氣昂地走了。
只剩下二人風中凌亂,面面相覷,滿臉不甘心。
……
回到宿舍后,蘇景倒床就睡。
第二天醒來時,任聰正好在幻影試煉的前一天,趕上了生日。特地慶祝,在學府外訂了一家最豪華的酒樓,邀請一年級三班全體同學參加。
正好明天就是幻影試煉,蘇景打算趁此機會,放松一下精神,以便更好發(fā)揮。所以作為鐵三角的蘇景,自然毫不推辭的參加。
酒樓上推杯換盞,眾人喝得伶仃大醉,酒氣沖天,相互扶持結伴回學府。
蘇景走在眾學員前頭,他喝了不少酒,可并無醉意。心里想著,張雅麗即將成為別人妻子,心里隱約不舒服。
往事一幕幕浮現(xiàn),那些與大班長同桌斗嘴的日子,黑羊皮筆記本上的娟秀筆跡,那雙從書海里伸出來的蔥白小手,朗朗書聲中偶爾的一瞥……
想著想著,張雅麗的身影,占滿視線。
就連前方長街路口,也有她修長纖細的身影……
此時此刻,她似乎正在跟人爭論什么,又想躲避。
咦?怎么會看見張雅麗?她不是正在府中準備婚禮么?
蘇景捂頭揉眉,不由苦笑,看來真的喝多了,連幻象和現(xiàn)實都快分不清了。
“前面那不是大班長么?身邊那個男的,耍流氓呢?想干什么?”一邊的談宏邈比較穩(wěn)重,沒喝太多酒,忽然驚聲說道。
蘇景抬眼看去,果然長街路口的張雅麗,不是幻覺。她此刻看樣子脾氣較大,身邊跟著一個英俊不凡的男子,正和她拉拉扯扯,纏著不放。
蘇景一陣酒氣上涌翻滾,大步朝那邊走去。
……
張雅麗很不耐煩,真的。
她原本就讓家族禁足了好些日子,直到今天才可出門。
可才剛踏出家門,打算散口氣,眼前這個家伙,就一臉無賴地纏住自己不放了。
偏偏這人自持身份,又適當保持距離,像條哈巴狗一樣,聰明得緊,否則張雅麗哪管他是誰,一拳揍飛!
“司徒劍,你跟夠了沒有!”張雅麗已經記不清,第幾次這樣說了。
“你回去跟我一起見哥,我就不跟著你跑了?!蹦凶幽樕蠐P起了令人心神蕩漾的笑容。
眼前這男子,僅僅十八九歲的樣子,劍眉星目,鼻如懸膽,臉如刀削,錦衣玉佩,正是英俊世家公子裝扮,引得路人投來一陣陣艷羨目光。
世家公子身份,長得又英俊瀟灑,足以讓萬千花癡少女動心,可是張雅麗一口回絕,冷笑:“休想!”
司徒劍攤攤手:“那沒辦法了?!彼柭柤纾纸又溃骸皠e試圖打敗我,嫂子,我調查過你,二階中期的修為,在你這個年紀,勉強算得上天才,可就算即將突破高期,也打不過我嘿嘿嘿,上個月,我晉升三階中期了?!?br/>
語氣中帶著一份洋洋得意,司徒劍吃準對方拿自己毫無辦法。
“你……”張雅麗握緊了秀拳,眼眸閃過冰冷。從未有人敢這樣赤裸裸威脅,她可是張族小獅子,不會就此屈服!正打算硬拼,然后逃跑,忽然一頓,她像是見著了什么,眼里一下充滿期待,又很快擔憂。雙種情緒,交替在美麗的雙眸中,使得一直盯著她的司徒劍心跳加速。
隱晦瞧了眼張雅麗那凹凸玲瓏的身材,司徒劍眼里閃過一絲渴望。他正想說話,忽然路邊走來一個少年,一把緊緊摟住了張雅麗的細腰!
更加讓人不可置信的是,一向自持矜持的張雅麗,居然沒有反抗!
司徒劍瞪大了眼睛,徒然間英俊臉龐變得難看了來,血絲雙目死死盯著摟張雅麗小蠻腰的少年,低吼道:“放手!你是什么人?竟敢……”
蘇景懶得搭理這人,低聲對懷里佳人道:“這段時間,跑哪去了?”
“被禁足了……”張雅麗抿唇,小聲說道。
“難怪……”蘇景抬頭瞧了眼喋喋不休的那人,撇嘴道:“這家伙是誰?纏著你不放,要不要我?guī)湍憬逃査淮???br/>
張雅麗頓時想起蘇景才二階中期修為,而司徒劍卻三階初期,差距較大。擔心蘇景有失,她忙說道:“別,他有三階修為,更是司徒允的胞弟!”
“司徒允對你而言,很重要的人么?”蘇景皺眉。
張雅麗眸子一陣黯然:“為了家族……犧牲個人利益,算不得什么?!?br/>
“人要有自己的選擇?!碧K景勾起唇笑道:“三階初期么?正好夠我試試手?!?br/>
“別!他哥哥是司徒允,學生會主席,四階初期,會找你麻煩!”張雅麗語氣中透著一股擔憂。
“司徒允踢了我一腳,害我胸骨斷裂五根,正好借著這機會,找回場子。我打不過他,不代表以后打不過他。至少現(xiàn)在,總打得過他弟弟……”蘇景輕笑。
“胸骨斷裂五根?你沒事吧?”張雅麗一驚,忙伸手去摸。
“已無礙了。”蘇景平靜說道:“不過這個仇,我一定要報?!?br/>
“干嘛告訴我?”
“因為你值得信任啊?!?br/>
張雅麗低著頭,雙頰飛上了彩云,卻不掙扎,任由他摟著。心里猶如小鹿亂撞,她想著,就像上次擺脫木陽那樣,再便宜一次這個家伙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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