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看?”
男人迅速的瀏覽過這封遺書。
“她雖然一直在強調(diào)自己的死是因為壓力大,所以不想繼續(xù)了,可字里行間所透露出來的卻又是對生者無線的留戀,她既然放心不下,又為什么要尋思?”
“我也是這么的覺得的?!眴探澩狞c了點頭。
“可現(xiàn)在的問題是,不管是現(xiàn)場的痕跡,還是尸體所呈現(xiàn)出來的結(jié)果,都證明她是死于自殺,可這封遺書要怎么解釋?”
“或許,有人逼她自殺?!?br/>
沉寂中,顧連城的聲音幽幽的響起,猛地竄入了喬姜的耳膜。
在這一瞬間,她的腦海里突然就響起了這樣一句話:我的妻子,不需要忍耐任何人。
她抬眸看向顧連城,有些凝重的問道,“你覺得,你大哥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聞言,顧連城眉頭輕蹙了一下。
“你懷疑蔣怊莉的死和他有關(guān)?”
喬姜一噎,“我只是隨便懷疑一下?!?br/>
他深深的看著她,半天都沒有說話。
一段漫長的寂靜之后,他這才嘆息一聲。
“他沒有殺人動機?!?br/>
喬姜沒有說話,只是將這件事默默的記在心里。
這個想法或許有些天馬行空,有些自作多情,可直覺卻一直將她往那個地方引去。
如果,真的是顧連翰呢?
自從認(rèn)識了何溪哲,她便再也不相信一個人的表面了。
因為人總是多變了,他想讓你看到哪一面,便會呈現(xiàn)出哪一面來讓你看。
她也希望,顧連翰不會是那樣的人。
就因為對方欺負(fù)了她而殺人,這個舉動真的有些叫人驚悚和不可置信了。
沒有再多想,她與顧連城一起回了顧家。
……
喬姜和顧連城回來的時候已經(jīng)很晚了。
她沒有多說什么,默默的拿起蛋糕回了房間。
顧連城:“……”
此刻,顧連翰正觀看著電視上今晚發(fā)生的新聞,顧氏員工在出租屋內(nèi)自殺身亡。
下一刻,他突然拿起遙控關(guān)閉了電視。
也在同一時間,顧連城推門而入。
抬眸,倆人視線便交匯在了一起。
他大步走了進(jìn)來,“聽說你今天去顧氏了?”
“嗯,路過進(jìn)去看看?!?br/>
“我怎么沒有見你?”
“我沒有去見你。”
兄弟倆的交談簡單又帶著一種淡淡的疏離,或者說是敵意。
顧連城瞟了一眼電視,而后手掌輕輕的搭了上去,“你剛剛在看電視?”
“嗯,有問題?”
顧連城垂眸,目光靜靜的與他對視著。
他似乎想要看穿他的內(nèi)心深處,找到自己最想追尋的答案。
可卻挫敗的發(fā)現(xiàn),顧連翰的眼底,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已經(jīng)沒有情緒了。
收回目光,他拿起遙控打開了電視。
電視上播放著正是蔣怊莉死亡的新聞。
他目光再一次的看向他,“看來,你今天去顧氏去去見喬小姜了?!?br/>
“你說那個女人?”
他唇角扯出一抹譏諷的笑,就連聲音也帶上了幾分淡淡的嘲諷。
好像提起她是一件極其不愿的事兒。
“無意間遇到而已。”
他雙腿優(yōu)雅的交疊起來。
“那個女人,永遠(yuǎn)都不知道什么叫穩(wěn)重。”
顧連城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他。
一段漫長的時間后,他才轉(zhuǎn)身朝著門口走去。
在即將出門的時候,他腳步微微頓住。
在顧連翰的目光之下,他唇瓣輕啟,低低的吐出靡靡之音。
“哥,你還記得你小時候說過的愿望么?”
聞言,顧連翰漆黑的眸子在瞬間一緊,最終,趨于無聲。
屋外不知道身時候又下起了大雨。
豆大的雨水沖刷著落地窗,將屋外的景色點綴的有幾分朦朧。
顧連翰怔怔的望著窗外。
其實,他一點都不喜歡下雨天,因為,有不開心的回憶。
那一年,父親還沒有死的時候,他和媽媽帶著顧連城與他一起去山中度假。
為了享受一家人獨處的時光便沒有叫任何的傭人。
顧連城那個時候調(diào)皮,一個人跑出去掏了蜜蜂的窩,被咬得滿頭是包。
也就是在那一個晚上,那個所謂的母親以他沒有保護(hù)好弟弟為理由,狠狠的將他打了一頓。
直到現(xiàn)在,他依舊記得她的話。
“顧連翰,你是哥哥,作為哥哥就該保護(hù)好弟弟,無論什么時候?!?br/>
那是他第一次生氣。
他反問了她,“憑什么他就得保護(hù)顧連城?”
她給了他一個耳光之后,他便跑了出來。
夜晚的山林里有些陰森,月光幾乎照不進(jìn)來。
偏偏,還下了很大的雨。
他一個人無助的蹲在地上,抬眼看去,四周一片漆黑,回蕩在耳邊的,只有雷聲,和雨水的聲音。
他看不見別墅的亮光,陰冷陣陣襲來。
就在他快支撐不住的時候,是爸爸找來將他抱了回去。
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來自家人的溫暖。
不久之后,爸爸因為一場意外過世了。
從此之后,他就再也沒有哭過,努力的擔(dān)起一個哥哥的責(zé)任,照顧弟弟,寬慰母親。
可是他卻發(fā)現(xiàn),她慈愛的目光從不會在他的身上停留。
她的眼里只有顧連城,除了他,便再也沒有其他。
而他顧連翰的世界最后一絲的亮光而已徹底的消失了。
回憶起過去的一幕幕,他眼底閃過一絲幽冷,還有挫敗。
他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仰頭喝下。
人生苦短,他不會再為了任何人去改變自己,讓自己去迎合。
看不慣的,殺了就是。
殺人,又何必自己親自動手。
但凡是人,就都有弱點,只要抓住這個弱點對她加以刺激,或者是威脅,她便會成為你的甕中之鱉。
縱使旁人懷疑,現(xiàn)在死無對證,而他的手是干凈的。
“呵呵!”
安靜的屋內(nèi),他低低的輕笑出聲。
原來,犯罪真的會讓人上癮。
可他,卻能克制。
他只殺想殺的人。
他倒是想看看,顧連城該怎么抓住他的尾巴呢?
……
柏家。
顧淺淺剛換好衣服準(zhǔn)備出門的時候就在門口與到了剛剛回來的柏謹(jǐn)丞。
他似乎是喝了酒,身上縈繞著一股淡淡的酒味,面頰微醺。
瞧著顧淺淺此刻的裝束,他眉頭輕皺了一下。
“干什么去?”
“朋友生日宴,你先休息,我去去就回?!?br/>
吐出一句,她便想繞過柏謹(jǐn)丞。
然而,剛剛走出一步整個人就被他攔腰給抱了回來。
“去換掉。”
他不容抗拒的吐出三個字,語氣堅決。
瞧著他此刻神情,顧淺淺撇撇嘴,只好回去重新?lián)Q了一身衣服。
換好衣服,她沒有絲毫的停留的便走了出去,直徑來到柏謹(jǐn)丞面前。
“柏謹(jǐn)丞,現(xiàn)在可以了吧!”
聞言,柏謹(jǐn)丞緩緩抬眸,視線落在了她的身上。
當(dāng)看到面前的顧淺淺時那雙深邃黝黑的眸子輕輕的顫動了一下。
面前的她腳上踩著一雙精致的高跟鞋,將她的腳踝襯托的更加精致可愛。
長長的睫毛微微地顫動著,白皙無暇的皮膚透出淡淡的粉紅,薄薄的雙唇如玫瑰花瓣嬌嫩欲滴。
眼底還有一層淺淺的嬌嗔。
這是他第一次發(fā)現(xiàn),原來這個女人也有可愛的一面。
放下手里的杯子,他站了起來。
頃刻間,顧淺淺便不由自主的緊張了起來,她默默的后退一步,只覺得周遭的空氣也于瞬間變得稀薄。
柏謹(jǐn)丞,他這是怎么了?
感覺,有些怪怪的!
這么想著,她又默默的后退一步。
柏謹(jǐn)丞眉頭微皺。
顧淺淺下意識的后退的舉動卻讓他不悅的瞇起了眼睛。
隔著一段短短的距離,他盯望著她,瞳孔深處散發(fā)出一道冷光。
“顧淺淺,你怕我么?”
聞言,她不解的看了他一眼,輕輕的搖了搖頭,“不怕。”
只是已經(jīng)想通了,強扭的瓜真的不甜。
他心中有喬姜,卻每天都得面對她,想必,他也是十分痛苦的。
仰起頭,她有些認(rèn)真的看著他。
“柏謹(jǐn)丞,我知道你喜歡的人是喬姜,可是……”
她垂在身側(cè)的手緊了緊,“我是不會跟你離婚,讓你去破壞二哥和喬姜的感情的?!?br/>
大哥回來了,二哥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非??鄲懒恕?br/>
如果再加上柏謹(jǐn)丞,顧家真的就要亂了。
“……”
顧淺淺的話讓柏謹(jǐn)丞不悅的皺起了眉頭。
上前一步,他逼近她,輕輕的握住她的雙肩,低聲道:“誰跟你說,我要去破壞他們的感情了?!?br/>
聞言,她眨了眨眼睛。
“沒有么?”
柏謹(jǐn)丞:“……”
他有些頭疼的揉了揉眉心,這個女人到底是對他有什么誤解。
沒錯,他是風(fēng)流,可并不代表下流。
雪球已經(jīng)找到了自己喜歡的人,他只能祝福。
再比如,就算他不喜歡顧淺淺,可他娶了她,便不會再和外面的女人有任何的關(guān)系。
瞧著他不同變化的臉色,顧淺淺抿了抿唇瓣,“那你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br/>
顧淺淺剛走出一步,整個人再一次的被他拉了回來。
“顧淺淺,你的衣服不得體,換掉?!?br/>
顧淺淺:“……”
她低頭將自己此刻的裝束打量了一遍。
所以,她還是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的裝束到底哪里不得體。
柏謹(jǐn)丞幽幽的掃了她一眼,“換不到我喜歡的,不準(zhǔn)出門?!?br/>
顧淺淺:“……”
他變了!
變得有些和二哥一樣尖酸刻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