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外區(qū)原本是w市市郊的幾個小村子,但是隨著w市的發(fā)展,農(nóng)民富裕起來了,自家也都蓋起了小樓。農(nóng)村的土地便宜,而且離市中心也不遠,就有不少開發(fā)商跑到這里來買地蓋商品樓,一些買不起市區(qū)房子的年輕人,紛紛到這里買房。
在前幾年的市區(qū)規(guī)劃中,政府就干脆將這幾個小村子統(tǒng)稱為東外區(qū),攬到市區(qū)的范圍內。但是在很多土生土長的w市民眼里,東外區(qū)還是鄉(xiāng)下人呆的地方,所以這里住的基本都是外地前來w市發(fā)展的年輕人和一些原來村子里的居民。
在去福利院的路上,徐諾聽陳辰講述了東外區(qū)的來歷。車子七拐八拐地拐了好多個彎后停在一個小小的鐵門前,陳辰有些猶豫的說:“似乎就是這里了吧,真難找??!”
徐諾下車,只見鐵門旁邊掛了一個歪歪扭扭的牌子,看起來已經(jīng)很是破舊了,上面寫著五個字:“星星福利院?!?br/>
陳辰走上前去敲門,過了好半天,門才吱吱嘎嘎的開了,一個頭發(fā)胡子都花白了的老大爺從里面伸出腦袋,一聲不吭地低著頭四下看。
陳辰奇怪的問了一聲:“大爺,您掉錢了?”
老大爺被嚇了一跳,這才抬頭看見陳辰和徐諾,然后忽然間滿臉笑容,一個健步竄了上來,拉住徐諾的手不停的搖:“哎呀,你好,你好,一看你們夫妻倆就是好心人,看著閨女長得多俊啊,你說怎么就沒孩子呢,真是作孽?。∥覀冞@兒男孩兒女孩兒都有,一個個都伶俐著呢,你們自己進去挑吧!”一邊說一邊拉著徐諾往門里走。
徐諾二人被這位大爺弄的一頭霧水,只好先進去再做打算,跨進鐵門以后,里面是個窄小狹長的院子,或者叫做過道更加合適。兩側各是一排低矮的平房,過道的盡頭是一幢二層小樓,一個二十多歲的姑娘從小樓里跑出來,把那位老大爺拉到一邊:“楊爺爺,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別亂跑,趕緊進屋吃飯去,去晚了可沒有雞蛋了。”
老大爺一聽姑娘的話,連忙松開了徐諾的手,直奔里屋去了。
姑娘不好意思的沖徐諾笑了笑:“楊爺爺有些老年癡呆,你們別介意。”
徐諾拿出證件:“我們是市刑偵大隊的,想來跟你了解一些情況?!?br/>
“原來是刑警同志??!兩位里面坐吧?!蹦枪媚镉行┚执俚卣f。
徐諾二人進屋以后發(fā)現(xiàn),小樓也并不是很大,一樓中間是一個大廳,擺了好幾排桌子,年齡不等的十幾個孩子坐在飯桌前安靜的吃著自己的早飯,剛才那位老大爺坐在第一張桌子的最靠邊,也自顧自的吃著。
見有人進屋,好多年紀大些的孩子就停下了筷子,用略帶期盼的眼神看著徐諾和陳辰,那姑娘說:“這兩位是警察叔叔和阿姨,來我們這里了解情況,你們吃完飯,兩個班長帶著自己班級的同學把碗筷洗干凈,然后去教室自習。”
一聽說是警察,孩子們的目光黯淡了下去,兩個稍微大點兒的孩子答應了一聲,屋里就再次恢復了安靜,只有碗筷碰撞的聲音。
姑娘一回頭看到徐諾略帶疑問的眼神,一邊領著他們向樓上走一邊解釋:“他們看到你們進來,以為是來領孩子的。”
姑娘將他們領到了二樓一間大約十幾平米的房間,房間布置的很簡單卻很有女孩子的氣息,想必就是她自己的房間了。
果然姑娘不好意思的說:“我們這兒太簡陋了,還是在我房間談話好了。”
徐諾拉著姑娘坐在床上,陳辰也找了個凳子坐下打開了記錄本。
“姑娘怎么稱呼???”徐諾和氣的問。
“哦,我叫馮婉揚,婉約的婉,輕舞飛揚的揚?!惫媚镄÷暬卮稹?br/>
“真是個好聽的名字。”徐諾贊揚道。
馮婉揚笑了一下,稍稍的放松了一些:“不知道兩位刑警同志來有什么事情嗎?”
“我們只是來找你了解一些有關你們福利院的事情,因為涉及到我們現(xiàn)在在偵破的一個案子,希望你能給我們介紹一下?!毙熘Z避重就輕的說。
“哦,好的,應該沒人比我更了解這家福利院了,星星福利院是我父母創(chuàng)辦的,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20年了,據(jù)我媽媽說,在我之前他們原本還有一個孩子,叫馮星,應該是我的哥哥,但是三歲的時候被拍花子的人給騙走了,我爸爸媽媽足足找了5年,直到媽媽懷了我,才在這里安了家。后來我爸爸做生意賺了點兒錢,他們就開了這家福利院,希望能夠幫助一些可憐的孩子。我高中畢業(yè)沒考上大學,便也回家到福利院幫忙了。我父母去年因為一場車禍去世了,所以現(xiàn)在福利院就我自己了,我不忍心看這些孩子流離失所,但是一直這樣坐吃山空下去也不是辦法。”說到這里,馮婉揚的眼圈兒紅了起來。
徐諾遞過去一張紙巾:“不好意思,讓你回想起傷心的往事了?!?br/>
“哦,我沒事。”馮婉揚低頭細聲細氣的說。
徐諾從包里拿出言訊的一張照片遞給馮婉揚:“你認識照片里的這個人嗎?”
馮婉揚仔細的看了半天,然后搖頭否定:“不認識,從來都沒見過?!?br/>
“言訊這個名字你聽說過嗎?”
“這個好像有點兒印象,似乎是個大企業(yè)家吧,我在報紙上看到過?!瘪T婉揚不確定的說,“這個人怎么了?跟我們福利院有什么關系嗎?”
“他昨天被殺了,而且將很大一筆遺產(chǎn)留給了星星福利院?!?br/>
“什么?”馮婉揚驚叫了起來,“難道那個人說的是真的?”
徐諾一下子興奮了起來,難道這里真的能找到線索:“什么人?”
馮婉揚站起來,從自己的床頭柜抽屜里拿出一張便簽紙遞給徐諾,徐諾一眼就認出了那張吸血鬼的便簽,跟案發(fā)現(xiàn)場的一模一樣,不一樣的是上面的文字:“當審判的鐘聲回蕩在無邊的夜空,當裁決的利齒劃破罪惡的喉嚨,一切喧囂終將平復,染滿鮮血的金錢會得到最好的歸宿?!甭淇钍且粋€手機號碼。
“這張便簽我們要帶回去?!毙熘Z對馮婉揚說。
“哦,好的?!瘪T婉揚看起來有些驚慌。
徐諾繼續(xù)問:“能講一下你是怎么得到這張便簽的嗎?”
“恩,那是三天前,也就是周三,早晨我剛起床,聽到有人敲門,等我出去開門的時候,就只看到了這張紙貼在大門上,我覺得很奇怪,就撥通了落款的手機號碼,里面一個很奇怪的聲音跟我說:‘星星福利院馬上就會得到一大筆捐款,希望你妥善的使用,否則等待你的也將會是更殘酷的審判。’”
“那人是男是女?”陳辰忍不住插嘴。
馮婉揚搖了搖頭:“那人的聲音很奇怪,像是電視里演的機器人說話一樣,我追問他是誰,那邊就掛斷了電話了。我還以為是什么人的惡作劇呢,沒想到居然是真的?!?br/>
徐諾猜想對方應該是用了變聲裝置或者電腦上的聲音合成軟件,又問了幾個問題后,見在福利院了解不到更多的信息了,徐諾和陳辰便起身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