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入宮(下)
“陛下,如成親王所說,我兒傅榮是冤枉的,還請陛下先放傅榮出來。”傅正跪在地上,想起傅榮在宗人府里受的苦,就不由的心疼!畢竟是自己唯一的孩子啊!
“那成親王的意思?”康熙還是給了成泰幾分面子。不小心瞥見成安嘴角的笑容,木然的覺得背后發(fā)冷。
“臣沒有異議。”成安在背后拉了成泰一下,成泰心領(lǐng)神會的回答。反正對陛下的偏心也不是一天兩天知道的。
“恩。就如成親王所說吧!”康熙笑道。
“多謝陛下。”傅正叩首。
“傅卿家免禮?!笨滴跣σ獍蝗弧?br/>
成安看著這幅君臣之歡的場景只覺得好笑。傅正看似端正堅毅,但在成安看來,卻是迂腐的!成安想起成一傳來的情報,對這個成親王就更是不屑了!就那這次的事來說,傅正除了等待再也沒有什么動靜,一切都是德福晉來做的。他就安靜的站在背后,享受著人家贊揚的“公正無私”,享受著福晉的奉獻。傅正似乎忘記了,傅榮是傅家唯一的血脈,是傅家的未來。難道為了一個所謂的“恩人的女兒”,就可以拋棄一切么?
時間回到前幾天。
“陛下,你這····用意何在?”圖德海見康熙做的這個決定,是啊無法理解。明明傅榮射傷了成安,可是陛下卻不肯發(fā)落,還答應了德福晉一定保傅榮平安?這····。
“朕已經(jīng)說過了,成安不是傅榮射傷的兇手,傅榮不過是替罪羔羊罷了?!笨滴跣赜谐芍?。
“呵呵,陛下您真是英明神武,這么小的事業(yè)可以弄的這么清楚!奴才對您的景仰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圖德海雖然不清楚康熙究竟在做什么?但是千穿萬穿,馬屁不穿。自己還是恭維一下就好了。圖德海笑的諂媚。
“廢話!你以為朕出宮真的只是為了玩么?”康熙很是得意,對不理解他的圖德海略微有些不滿。
圖德海賠著笑,康熙又將心里的不滿消去了。
成家,后花園祠堂。
“誰?”傅正警惕起來。
德福晉掀開簾子進來,“別擔心,是我!”
德福晉和傅正一起持著一炷香,恭敬的在排位前拜了幾拜。牌位邊上是一套雕翎戎裝,閃爍著熠熠光輝。牌位上寫著“無名氏大明好漢之墓?!?br/>
“老爺,這些年,您對恩公日日供奉,想必恩公在天有靈,也會安慰的?!钡赂x知道傅正又想起恩公了,雖然不滿,但還是感激那個男子救了傅正的。
“十五年了!”傅正感嘆。“當年恩公為了保全懷玉這孩子不惜舍身取義。而我,卻沒有盡到應有的責任,反而讓懷玉惹下這么大的禍端!我到這里來,是祈求恩公在天之靈可以保佑懷玉度過眼前這個危機!”
“原來你早就知道射傷成安的人是懷玉?”德福晉突然問道。
門外一襲粉紅色宮裝的懷玉,俏麗可人,清麗無比。乍一聽見,不由的心虛了。
“從一開始,我就懷疑了。因為以榮兒的個性,不可能會犯下這種錯誤。加上宗人府來抓人時,懷玉的反應,我就更加確定了!”傅正哀嘆。德福晉也是一臉凝重。
“遇上這種問題,我也是左右為難,你應該最能體會才是。”傅正負手而立,“明知道是榮兒在替懷玉受過,也不知為何,當我看到榮兒義無反顧的模樣就開不了口。”
“阿瑪,額娘!”懷玉再也忍不下去,沖了出來。
“懷玉,你來這里干什么?”德福晉心里慌了一下,不知自己與傅正談話,懷玉聽見了多少?
“這不重要!”懷玉氣憤不已,“重要的是為什么?阿瑪你既然知道哥哥是在替我受過,為什么還要眼睜睜的看著哥哥被人抓走?同樣是您的親骨肉,哥哥的重要性應該大過我才對???為什么要放棄那么優(yōu)秀的哥哥,來保全一個盡出狀況,盡出紕漏的女兒?我有這么重要么?”想起哥哥以前對自己的好,懷玉就氣不打一處來。
“夠了!懷玉,你要知道,你是最重要的,就算我有10個兒子,也遠遠沒有你這個女兒來的重要!”傅正著急的說道。
“阿瑪!”懷玉見問不清楚,只好轉(zhuǎn)戰(zhàn)德福晉?!邦~娘,究竟是為了什么?。磕銈冞@樣做,對哥哥公平么?除非哥哥不是傅家的子孫,不然你們沒有權(quán)利這樣做?”
“夠了!”德福晉也氣上心來,“你想要知道上么?你想要弄清楚什么?當全家人都不得不為你的錯誤全力彌補時,你有什么能力來質(zhì)問你的阿瑪?就是因為傅榮是我親生的,所以才要收到這樣的待遇!”
“額娘,你這是什么意思?為什么我完全聽不懂?什么叫就是‘因為是親生的’?難道我不是你親生的么?”傅懷玉的淚眼落下來。覺得有什么東西碎了。
“夠了,你不要再問了!”傅正厲聲喝道。
“哼!”傅懷玉跺跺腳,氣呼呼的離開了。
“孩子大了,經(jīng)不起一點風吹草動!”傅正看著失態(tài)的德福晉,哀嘆。
“那我的兒子呢?我的親生兒子呢?”德福晉一臉頹唐。
“什么?后花園的祠堂?”蘭姨看見懷玉哭泣著跑來,多問了幾句。差點沒有嚇出病來。
“我聽見額娘說我不是親生的!”傅懷玉一直哭泣著,“本愛我是想要噶蘇額娘哥哥沒事了的消息,誰知道會聽見這種事?”
“那,還有別的沒有?”蘭姨試探著問。
“還有別的?”傅懷玉驚了,“蘭姨,還有別的么?難道我真的是傅家撿來的?”
“那可不一定!”蘭姨知道傅懷玉的性子,看來她還是不知道。這就好!
“什么?怎么會?”傅懷玉心在急切需要一個人來肯定她!沒有想到蘭姨居然會這么說?
“你看你,全身上下哪里有一點傅家孩子的樣子?”蘭姨問道。
“你看,我有一張漂亮的臉蛋,像額娘。我的眼睛很大,想阿瑪!只是性子活潑好動了些,不像哥哥來的沉重內(nèi)斂!”傅懷玉拙劣的證明著。
“既然這樣,格格你還擔心什么呢?天下父母心,福晉只是太生氣了!“蘭姨拍拍傅懷玉的頭,柔聲說道。
“恩!”傅懷玉點點頭,破泣為笑。
“蘭姨,你知不知道阿瑪后面祠堂供奉的是誰???那是前明朝的將領(lǐng)!阿瑪是朝堂的親王,能夠這么做么?”傅懷玉不解。究竟是什么能使得阿瑪冒著被抄家滅族的危險來供奉呢?
“哥哥,你就別問了。既然知道茲事體大,就不要張揚了!”蘭姨板著臉,傅懷玉乖乖的不說話了。
成安拿到報告時,掀了好幾張桌子!
好你個傅正!居然做出這種事來?
成安身為帝王,什么事沒有見過。暗衛(wèi)傳來的只字片語已經(jīng)足夠滅傅正的九族。勾結(jié)前朝將領(lǐng),供奉牌位,收養(yǎng)前朝遺孤,難道是想造反不成?連傅懷玉都知道不能供奉,居然還敢這么冠冕堂皇?還做的如此的隨意,連傅懷玉都發(fā)現(xiàn)了。喝!真當別人是傻子么?
成安想了很久,笑的張揚而嗜血,看來,自己的改變計劃,好好的招攬一些人呢!
御花園。
“什么?你說德福晉剛從陛下的御書房出來?”一身宮裝的中年美婦厲聲問道。
“是啊,姑媽?!背身嵱行奶魮埽笆浅兼H眼瞧見的。德福晉是皇上的親姨娘,此番來見皇上,必定是為了傅榮來脫罪的。”
“難道是為了傅榮的事?哼!宗人府已經(jīng)證據(jù)確鑿,豈容她心存僥幸?”太后冷笑
。
“如果是這樣,為何不見宗人府有任何舉動?”成韻說道。見太后撇了自己一眼,略有些心虛,不過有鼓起勇氣,“姑媽,安弟受傷的事,若是傅榮誠心悔改,看在皇親的份上,這事也不是不能大事化小,求個和樂收場。可是····。”成韻抹抹眼淚,一口氣跪下來?!翱墒牵墒?,奴婢就是看不慣德福晉那高傲的模樣,明明是傅家的錯,她還反過來氣臣妾度量狹小,臣妾,臣妾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
“她真的這么說?”太后明顯不信。德福晉是皇家出身,先皇的妹妹,豈會如此不是抬舉?
“臣妾是晚輩,受點氣也就罷了??墒?,臣妾深受太后恩典,日夜在您的身邊服侍您,孝敬您。她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 背身嵣钪蟮能浝?。
“好?。〉赂x竟然敢欺負到哀家頭上來了!”太后冷冷的氣道!